“我只想來看一看。”
他眉尖微聳,竟放出一個笑容來,那笑顏再純淨不過,象一個孩子:“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
白三讓身給我,我硬著頭皮進門,棋子哇哇叫:姐姐,你抓得我好疼,當然疼,我讓你走人,你不走,我回頭給他一個白眼,卻看到他笑得好暢快,真懷疑他們是串通好的。
天色暗得象要壓在頭上一般,真的快下雨了。
剛坐定,手中被塞過一杯溫熱的茶,隱隱透著葒草的香氣,葒草最是暖身的,心下一軟,抬頭是白三關切的眼:“那藥有沒有按時吃?身體可覺得好些了?”
我微微笑,雙手疊在膝蓋上:“如果不是你的藥,這會兒雨還沒下來,你就看見一個人的眼淚先下來了。”
棋子漲紅個臉,坐一邊,拿著桌上的糕點拼命往嘴裡塞,塞得說不出話來。
我喝了一口茶,溫度正好,淡香微甜透著股芬芳,不曉得他怎麼準備著,難道只等我來。
棋子在一邊小聲地提醒我:“姐姐,我們帶的湯。”
白三晃過我們擱在一邊的瓦罐,捧了過來:“是帶給我的?”
我從他桌上取了個瓷杯,倒滿遞給他:“是新鮮蘭花筍熬的,棋子說要帶來給你嚐嚐,他還告訴我,你病了。”
他放到脣邊喝了一口,眉毛舒展開來,表情讓人看著有種妥帖的舒服,微微湊過來看著我,眼睛裡一抹亮色:“湯的味道真好。以後你不要過來,特別是陰雨天,對你的腿腳不好。”
“可你好多天都沒有來。”棋子小聲插嘴,“姐姐一直坐在視窗看著門。”
我猶疑地轉過頭,對著他瞪眼,我有嗎?難道我有象個怨婦那樣天天等門,我不過是奇怪一個天天會來報到的人,怎麼突然消失了而已。
白三輕輕咳嗽了一聲,喚我:“小容。”
第一次有人這般叫我的名,好久沒有人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叫我的名,我心下微微一蕩,別過臉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