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沒有絲毫要停止的預告,在後院撒的種子抽出淺淺幾片小葉子,搖曳著不再蔓延。
暴雨傾瀉時,我半臥在床,身上蓋裡厚厚的棉被,依然忍不住全身打顫,能清晰聽到自己牙齒格格打架,很冷很冷。
棋子撞開門衝進來,亂翻一氣,急吼道:“姐姐,白三哥給你的那瓶藥呢?”
“我還給他了。”拉高被子蓋住眉眼,沒有多餘的力氣和他說話。
棋子赤紅著眼,不解地:“為什麼要還掉,這是能救緩你腿疾的唯一良藥,你想活活痛死不成?”他想過來掀開被子,被我按住雙手。
我脫力地向他搖搖頭:“不要去看,都是蠱咒,都是假象。”
“白三哥說是送給你的。”
“我給不起他要的,所以我不想欠他的人情。”
“姐姐,如果你願意一輩子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好,棋子心甘情願陪著姐姐一輩子。”他抹了一把眼,“我去找他把藥討回來。”
“你是不是想現在就氣死我。”我撲倒在床沿,一口血箭噴出老遠,青石的地面上觸目驚心的鮮豔。
棋子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胡亂地用衣袖去印我嘴角的血跡:“姐姐,不要嚇我。我哪裡也不去只守著姐姐。”
那心頭狂湧而出的骨血哪裡是他能夠輕易制止的,我全身力氣一分一分順著血液的外溢而流逝,四肢逐漸麻木,這一次是不是撐不過去了,如果我死了,棋子終其生只能流落異鄉再也回不去吳廣國,碧是否還在吳廣國等我回去,我將自己的力量封印得那樣完美,誰也休想再找到我。
棋子慌亂的聲音離我越發遙遠了:“姐姐,你在笑什麼?”
空氣裡傳播著我輕輕的笑聲,怡然自得。
孃親離開吳廣國一路上看到的是怎樣的風景,她在哪裡認識了爹爹,他們是不是一見鍾情。
“顏兒,顏兒,你躲在那裡偷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