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放開你可以。看但你要答應我兩件事,”這種時候她還能說出這樣的俏皮話,季東朗忍不住蹙了蹙眉,鐵掌下滑握住她的素手,將十指一根根別入她的指縫,又緊緊地扣住了,“第一,別再管朝陽和艾迪合作的事情,別問為什麼,按我說的去做就行。”
從未被他這樣對待過,裴樂樂的心徹底軟了,只隨口“嗯”了一聲,慌亂的不行。明明已下定了決心,明知道這樣不應該,可她還是一次次地服從於他的溫柔假象,她根本管不住自己。
“第二件,不管你和顧淮安是什麼關係,從現在開始和他撇清關係。”季東朗的語氣剛硬如鐵,連手中的力氣也逐漸加大。
“先生你真的有三十多歲嗎?怎麼你的行為什麼無賴!”裴樂樂疼得睜大了雙眸,他強硬的態度讓她忽然清醒了些,“我的事情你憑什麼管,我都沒有說過你和楊晚婷。”
季東朗握住她的腕,反脣相譏:“我也沒有說過你不經過我同意就擅自生下小小的事。”
“我……”裴樂樂輕咬住脣,一時語塞。
看到她心虛的模樣,季東朗生拉硬拽地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我和晚婷,現在沒有一點關係。”
他一向是個不會說假話的人,他說沒有,那便是真的沒有。
可是,他為什麼要向她解釋這些?
心絃微微顫動著,裴樂樂被他抱得心亂如麻,剛巧有計程車停在她的身側,似是等得久了,那司機不耐煩得按了兩下喇叭。
“我該去接小小了。”裴樂樂紅著臉掙脫了季東朗的懷抱,開了車門就要進去。
“下午有空嗎?”眼看她就要走,季東朗忍不住伸手去拉她。
應該態度強硬地拒絕的,裴樂樂對自己說,但聲音從脣間吐出時,卻變成一種賭氣似的嚶嚀:“我有事。”
似是看透了她的心,季東朗鬆開她的手,淺笑了一聲,不再言語。
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鑽進出租車裡,裴樂樂低垂下臉,眼睛偷偷瞟向後視鏡裡他凝神遠望的身影,腦子裡則像被人施了魔法般,不停地回放出方才發生的一切。
他吻了她,他為她吃醋,他說……以後她和小小都是要回到他身邊的……
裴樂樂輕咬住脣,卻控制不住脣角那抹偷偷逸出的笑,幸福快樂通通都那麼滿,寫在酒窩裡,根本藏都藏不住。
樓道里,顧淮安不知不覺已吸了三根菸,旭日的微光斑駁在緊繃的面容上,呈現出一種說不出的冷峻。裴樂樂剛坐上車沒多久,他的手機就響了,根本不出意料,打電話的就是她。
“你怎麼會有我家鑰匙?”她口氣很重,幾乎是質問。
他眯起眼盯著季東朗的後背,直到後者走向路邊的座駕才將目光稍微收回了些:“早上跑步的時候遇到張小蕾,她本來想過來找你,家裡臨時有點事兒,就託我幫你把蛋糕捎過來,說是給小丫頭的。”
其實不是這個原因,昨晚楊晚婷打電話給他,要他幫忙勾到裴樂樂。她並不知道自己和裴樂樂的那段事,但她既然這麼說,一定是不打算讓裴樂樂快活。讓這丫頭吃點苦口也好,他對自己這樣說。可是早上跑步時,當他路過蛋糕店,看到櫥窗裡擺著的提拉米蘇,竟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第一次請她出來玩時,她像個小饞貓一樣抱著蛋糕一直喊好吃的可愛樣子。
他一定是腦子被門擠了,才會買回來打算偷偷放到她屋裡!難道他不知道嗎,這丫是個狼心狗肺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