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鑰匙。”很快,裴樂樂的回話打斷了他的思緒,語氣是強硬的。
“哪那麼多廢話,我問她要的不行嗎?”顧淮安最後狠狠吸了兩口煙,把菸蒂按掐在旁邊的垃圾桶裡。
她倒還上了癮:“你拿鑰匙開我家的門,這個事情很嚴重,我能不問清楚嗎!”
“樂樂,你tm少給我作,你是怕我撞破你和季東朗的好事兒對嗎?你越是這麼死賴著爬上他的床,非要和他在一塊兒,我就越是不會遂了你的意!”不遠處,季東朗已經在倒車了,脣上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顧淮安向著他的車大步邁過去。
“顧淮安你神經病——”
聽出她話音裡的慌亂,顧淮安面無表情把電話結束通話,走到季東朗的車前,俯身敲了敲玻璃。
“淮安?”降下一半的車窗,季東朗沉面看著眼前這個人,他怎麼還會來找自己?難道還想再打一架嗎?
說實話,一個34、5的男人跟人打架,物件還是一個自己照看多年的小弟弟,這件事真的不夠光彩。如果不是剛才實在是氣急敗壞,他也不會一時腦熱做出這樣的荒唐事。所以事後再見到淮安,他多少有點尷尬。
顧淮安的臉色倒是一點異樣都無,他鮮有的沉了沉語氣,一本正經地說:“我下來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和那丫頭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我住她隔壁。”
“真的?”季東朗的表情明顯一僵,接著半信半疑地瞪他一眼,“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顧淮安斜著眼罵他:“靠,哥,你上來就給我一拳,你給我說的機會了嗎?”
“話說清楚不就行了,還跟我橫什麼,”不知為何,心裡驀地就輕鬆下來,季東朗開啟車門,“臭小子,還還手,打得有模有樣的,真把我當仇人啊。”
顧淮安裝作火大的說:“女人面前總得給我留點面子吧,好歹我還是廣告界第一大浪子,我被你打這事兒要是被裴樂樂那丫頭傳到公司,我還混不混了。”
“你這小子,要臉不要命的,”季東朗哭笑不得地捶了捶他的左肩,餘光卻落在他襯衣領的奶油漬上,聲音也冷僵下來,“不過……你們很熟嗎?怎麼大早起還給她送吃的?”
“那是她同事託我捎過去的,”顧淮安眼一轉,若無其事地說,“我說你儘管放心好了,我跟你那個傻丫頭八字犯衝,不會也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發展的空間,你滿意了嗎?”
“滿意……”季東朗隨口應了一句,很快又察覺出這話不對,扭過臉笑罵道,“臭小子!我有什麼可滿意的!”
顧淮安也不接話茬,只是嘿嘿笑著,清晨的陽光泛著絲淺薄的金黃,被車窗玻璃反射到瞳孔裡,連成一串特有的閃光。眼前因不適而出現短暫的模糊,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面前那張笑意盎然的臉龐,他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了,他不是一直想拆散他們嗎?為什麼,還巴巴地跑過來解釋?
難道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這樣勝之不武?從小到大,他我行我素慣了,又幾時這樣好心眼過?
“對了……”季東朗沉默著,今早裴樂樂看到蛋糕時眼底那一閃即逝的亮光卻驀地浮現在腦海裡,“她很喜歡吃提拉米蘇嗎?”
“可能吧。”
心不適地縮了縮,顧淮安蹙起眉峰,遞給他一支菸,似笑非笑的說:“東子哥,我看你對這丫頭挺上心的,不會是認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