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是他火熱滾燙的手掌,裴樂樂忽然覺得招架不住了,扭過頭虛弱地閉上眼睛:“我是不懂,也沒有必要懂。”
他和楊晚婷的事,她從來都是沒有資格去插足的,又為何要懂?
“怎麼沒有必要懂?”季東朗急了,將她的腕握得更緊,聲音卻溫柔。
這樣的溫柔幾乎震碎了她,裴樂樂轉眸神情複雜地看住他。真好,他幾時像現在這樣在乎過她、著急過她?是因為血脈相連的女兒,還是因為突然多出來的顧淮安?
“以後你和小小都是要回到我身邊的,我不想和你帶著誤會過一生。”
接下來的話像驚雷一樣砸在裴樂樂的心口,她愕然得不知所措,所以倉皇的想逃走:“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季東朗覺得自己是鬼迷心竅了才會說出剛才那句話,但是他已經氣得沒有心思去收回,“你突然對我這樣,是不是因為淮安那個臭小子?看來這事兒還沒完。”
他說著,轉身就要往回走。
“你什麼意思?”聽出他所言不善,裴樂樂心裡一慌,從背後拽住他的手,“你還想再跟他來一架嗎?你憑什麼打他呀,你是莽夫嗎?你……”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季東朗倏地扭轉過來,低頭吻住了她粉嫩的櫻瓣。
他的吻是那樣炙烈,夾著粗重的喘息,索求她不能停止的顫抖,毫不溫柔,只想破壞……
沒想到一向沉穩的他竟會當街做出如此驚人之舉,裴樂樂想要尖叫,可他繾綣的舌卻吞噬了她的呼吸。甜膩到糜爛的滋味從脣齒慢慢向注向全身的血管,往四肢百骸瘋狂的蔓延。
臉頰漸漸升起一抹酡紅,裴樂樂酥軟地靠在他的懷裡,早已忘卻了反抗,她的溫柔大叔變成野獸了,為什麼,她竟隱隱覺得歡喜?
可是很快,歡喜便被一種忐忑所替代,當她眯起被吻得微醺的雙眼,卻恍然看到樓道里閃現出一個人影。
樓道里黑洞洞的,光線參差不齊的落在那人的輪廓上,半明半寐的,儘管如此,那輪廓她也是極熟悉的,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是……顧淮安!
幾乎是下意識的,裴樂樂虛弱掙扎起來,試圖躲避季東朗那深邃炙熱的吻:“哥哥,你放開我吧——”
她不敢告訴他顧淮安就在他身後,她怕他看到了,真的會再跟顧淮安打起來。
“我也想放,”季東朗則握住她玲瓏的嬌軀,薄脣慢慢撕磨在她滾燙的頰畔,吐氣溫存,“可現在你和女兒都在我面前,你要我怎麼放?除非你告訴我,你真的可以跟他很幸福地生活下去,那我一定不會再耽誤你。”
其實,有一瞬間季東朗也驚詫於自己的行為,但他沒辦法控制,一想到樂樂和淮安的關係,他的五臟六腑就像被烈焰燒著一般,迫得他不得不做點什麼來拉回眼前這個小丫頭。好像每次只有和她一起時,他才會變得年輕、衝動,才會做出如此這般的瘋狂行徑,可是,他根本沒辦法控制!
心在剎那間猛然巨顫著,裴樂樂感受著那份溫柔到焦灼的氣息,只覺眼前一陣暈眩,她已經無力去思考。
他這麼說……他這麼說究竟是什麼意思?
愣了足足有兩三秒,她才深吸一口氣,勉強用手推搡他的胸膛:“你別抱我這麼緊,天兒這麼熱,抱得我長痱子。”
不,其實她多希望,多希望他能一直這樣粗暴地吻著她,抱著她,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會有一種被愛的錯覺。可是她不敢說,她怕說得太多,夢就會碎了。更何況,顧淮安還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