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他一句話戳中痛處,季東朗終於還是鬆開顧淮安的衣領,盯著他的眼中,憤怒漸漸被一種隱痛所代替:“這事跟你姐沒關係,我只警告你,少招惹樂樂。”
實在受不了他的眼神,顧淮安一把推開他,順道攜去脣角的血跡:“就算招惹了又怎麼著,還想打嗎?為這丫頭你tm還來勁兒了!”
“你少說兩句不行嗎!”看顧淮安還在挑事兒,裴樂樂終於看不下去,衝過來沒好氣地瞪他。
似乎是感覺到兩人不同尋常的曖昧,季東朗深深看住裴樂樂,眼底滿是冰封似的冷冽:“你跟我下去。”
“下去幹嘛?”面對他驟然而來的冷,裴樂樂跟木偶一樣僵直著身體,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讓你下去聽見沒!不要讓我死拽著你,你tm現在就跟我下去!”季東朗簡直快要瘋了,他攥住她的手腕,二話不說地就往旁邊的電梯裡拖。
裴樂樂驚詫地看著他,季東朗從來沒這樣對她說過話,她想她也一定是瘋了,他這樣對她說話,她竟然開心得瘋了。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裴樂樂扭頭看向顧淮安,後者則冷笑著聳聳肩,沒打算有任何進一步的行動,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哎,這丫簡直是她的命中剋星,每次遇到這瘟神,就準沒什麼好事!可是……說真的,他怎麼會有她家的鑰匙?這個問題很嚴峻!
不過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很快季東朗開始就對她嚴刑逼供。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拉著她跨出電梯的門,他雙手插在兜裡,脣角有血跡,狼狽卻不失英俊,開口卻字字尖銳,“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了,淮安從小在國外長大,性格很開放,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你跟他這樣不清不楚下去,你會吃虧的。”
聽他說很多女人,裴樂樂不自覺的想起楊晚婷曾經說他的話,那一點竊喜慢慢從心底沉下去,口氣裡也不由自主帶了一絲譏諷:“我們怎麼就不清不楚了?”
“還頂嘴?”季東朗不悅的揚起眉,胸臆裡莫名地就怒氣迴盪,“你這是作風不正你知道嗎!你們還是一個公司的,要是被你們老闆知道這事兒,你的工作也甭想要了。”
“哥哥,你話說得太過了吧!”聽他這麼誤解自己,裴樂樂氣得甩開他的手,賭氣似的口不擇言,“就算我們同居了又怎麼樣?就算我作風不正又怎麼樣?這些都跟你有關係嗎?”
好啊好,她終於還是承認了!
季東朗被徹底激怒了,他氣得脣角發抖,話到了嘴跟兒卻又驀地噎了回去:“怎麼……怎麼沒有關係……”
是啊,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又憑什麼生氣?
他的猶豫讓她心中微微一痛,裴樂樂好笑又不無失落地說:“有什麼關係?”
看到她眼底的冷嘲熱諷,季東朗把心一橫,驀地就對她說:“你是我女兒的媽媽,憑什麼跟他住在一起!”
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裴樂樂心口一震,好氣又好笑地看住他:“哥哥,我是你女兒的媽媽沒錯,可是,我也只是你的一個小妹妹,我從來沒過問過你跟你前妻的事情,也請你不要過分干涉我的私生活,好嗎?”
烈日耀著裴樂樂的雙瞳,讓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她越說越覺得心酸,索性精疲力盡地轉身,伸手攬住對面的計程車。
“丫頭!”
聽出她話裡隱隱的怨怪,季東朗一怔,他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攫回來:“我和晚婷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我們的事情有點複雜你其實並不懂,等有一天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