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前幾天在食堂裡,你突然出現在我的右前方。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美麗再次溶化了我心。更讓我受寵若驚的是,居然兩個人的地域距離是如此地帖近。以前我都是遠遠地吊在你的後面,欣賞著你的美麗倩影,對卑微的我而言,你就是天上的明星,遙不可即,望而卻步。
但是那天,你卻使我無法安心吃飯,像中了魔,著了邪,只是偷偷地看著你。那張俊秀儒雅卻冷漠略帶憂鬱的面孔,那似笑非笑、弧度美好的薄脣,那雙明亮深奧難懂的眼眸,那渾身充斥的森冷氣息,還有揮散不去的孤傲和寂寞。你彷彿希臘神話中那位復仇女神,神聖教人膽怯,教人不太敢正看你多一眼,深怕卑微的眼神褻瀆你高貴的氣質。
那顆騰勃跳躍的心不止一次地在鼓勵我:“一定要過去!”我深諳佛道,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天的檫肩而過。人生每次的照面都是前世的因緣。套用蕭伯納的一句話:我從來不會拒絕“**”,因為我看得出,對我不利的東西“**”不了我的。又因為我一無所有,所以勇敢無謂,也因為我勇敢無謂,才一無所有。就這樣,我一馬當先地來到你身旁。
我小心翼翼地探問,才知道你是藝術系的。其實你全身煥發著高雅的藝術氣息,你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是朗朗上口的一首詩,大自然的絕唱,造物主的傑作。不過,我有點失望,你像十二月的冽寒,冰涼涼的沒有一絲暖氣,聲音雖然甜美卻淡得叫人聽不出你一絲情緒波瀾。
再三追問,你仍然守口如瓶,不肯**姓名。處處給我釘子碰,使我難堪。你的冷漠待人讓我認清楚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心像塊的石頭,不停地往冰冷的湖水沉下去,我感到一股鼻酸,也覺悟到沒有任何籌碼的“談判”獲勝的機會是微乎其微的。
你走了以後,我仍舊呆呆地愣在那裡,覺得你的影子,你的氣息還在那裡。直到別人譏笑,我才從夢中驚醒!我咬咬牙,自欺欺人地把心一橫:該結束的該結束,該開始的該開始。萬事從來風過耳,休!休!休!不足掛懷。
自欺欺人只能騙自己一下子,卻騙不了一輩子。自從那天以後,你的影子經常出現在我的腦海夢寐裡,我的心再也不屬於自己了。欲忘忘不得,欲去去無由。父母給我這顆心,它卻為你而跳動。我無法壓抑自己的衝動,我不把心裡的風暴傾瀉出來,我就會發瘋。即使我暫時沒有任何的籌碼,我還是要這樣做。
如果我這種感情是“錯誤”,那麼你的美麗就是這“錯誤”的源頭。上帝造出了你,就是讓我犯這“錯誤”的!我不能抗拒你的美麗,哪怕你嘲笑我自不量力。我不敢想象這個“錯誤”給我帶來什麼的災難,我只是大膽的喊出了心地最真切的一句話:我愛你,這不是我的錯!
(二)
我常常以自己為男人而驕傲而自豪。因為男人是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暴的錚錚鐵骨的象徵。象徵他的剛強,象徵他勇猛,象徵他的戰鬥性和對事業追求的不懈。我一向鄙視柔情,蔑視溫柔。跟所有大男人並肩:“我不是為失敗才來到這個世界,我的血管裡不再有失敗在流動。我是猛獅,不與羊群為伍。我不想聽到失意者的哭泣和抱怨者的牢騷。這是羊群中的瘟疫,我不能被他們感染。失敗者的屠宰場不是我命運的歸宿。”
可是,當我志得意滿,一日走盡長安街時,不經意中看到你那微微厥起的櫻桃小嘴,我心臟猛地顫抖。再當我驚悸的掃視你的眼眸,那雙脈脈生情略帶憂鬱的眼神,是一雙多麼誘人心痛的眼睛呀!是一雙包涵情感、瞭解與智慧,深如海水的的眼眸。我堅硬的玻璃心悠然給一種強有力的情愫擊得粉碎。霎時間,心潮如水。我也漸漸明白,獅子入陷,虎已被困,縱然拼命也不過是無用的掙扎而已。
你的出現無疑是我貧瘠生命裡的奇蹟,竟使我死寂已久、悲涼、昏暗、一毛不長的青春中看到了一束柔和的陽光。你堅決如鐵,慘澹的微笑,企圖扼殺我心中那種子。但是它並沒有夭折,一天天的萌芽長大,植根於心臟中每一根無細血管。我內心莫名的開始慌亂。
我開始以為這是短暫的,曇花一現的,一切都會過去,你的憂傷的眼神不會再幹擾我的情緒,你的倩影不會阻礙我的睡眠,你在校圓中的一顰笑不會再扯動我身上每一根神經。我深信時間會改變一切,它可以淡化我們的記憶,可以衰老我們的容顏,可以將滄海夷為平地,可以磨滅模糊你冷峻銳利的外表和桀驁不馴的氣質。但事實恰恰相反,你的形象越來越深刻,你的聲音仍然縈繞耳旁。並且變的更完美,更動聽。我的生命是一張乾淨的白紙,這紙上只寫著一個悽美的名字:侯慧。
冷月無聲,夜涼如水。悲涼的氛圍漸漸籠罩住了我的生活,使我感到陰鬱和壓抑,女人一樣多愁善感。堅強木然的外表再也支撐不住那顆脆弱的心。我再也硬不起心腸來直面“我以我血薦軒轅”頂天立地的男兒身。
我精神徹底崩潰了。我是變得如此猥瑣狼狽,憔悴脆弱。我雖是男人,剝去堅強的外表,其實我那顆心跟你一樣,都是肉長的。我真的很想痛哭一場,夢想離我至少還有多遠,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出頭?
面對你的拒絕,我渾身都是蒼涼、疲倦和無奈。男人也是人啊!跟女人一樣,有手、四肢、感覺、思維和**,和女人一樣吃同樣的飯活著,面對拒絕同樣會失望,面對挫折同樣失意,看到好的書同樣被感動落淚,被刀割傷同樣會流血甚至死亡,面對同一個冬天和夏天都感到寒冷和酷熱,受到傷寒同樣會感冒,感染非典同樣會死亡,面對禽流感同樣感到恐懼,除了事業之外同樣需要愛情。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即使發再多的牢騷,說更多挑釁又情緒的話,也無法融化覆蓋在心頭那層陰霾冰霜。
仰天大笑出門去,放聲大唱:“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今生無緣相聚來世再相逢,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只求今生樂逍遙”;“交出一片心,不怕被你誤解,有誰沒有受過傷,有誰沒有流過淚,何必要躲在黑暗自苦又自憐”“我不斷失望不斷希望,苦自嘗笑與你分享……”其實這些歌曲都是絕望人在無望中給自己的心靈慰藉,我心裡明白也清楚,所以面對拒絕,我沒有喝酒,也沒有鬼哭狼嚎地大喊大唱,只有永久的沉默。
自幼缺鈣,長大缺愛。跟你一樣整個身心都渴望被愛,哪怕是一條小狗,一隻小貓在我腳跟依偎一下,我也會感到欣慰。看見你身旁隱隱約約的男友,我只有躲在沒人的角落裡,暗暗落淚。長嘆自己無能,又不甘心。邁克爾-喬丹被美國譽為最偉大的籃球運動員。他率領公牛隊六次獲得NBA總冠軍,他也五次贏得最有價值球員(MVP)的稱號。他的信念是:“我可以接受失敗,但無法接受放棄。”心不甘賦予了我同樣的信念,每天都在期待,有一天你能回心轉意,,用你那份熾熱的愛,把我這顆潮溼的心烘乾。
(三)
在男人心裡始終植繫著這樣一個觀念:把他的整個一生押在“女人的愛”那一張牌上,做孤注一擲的覺定,弄得他一事無成。這種做法的男人被人鄙視,不算男子漢,不算真正的雄性動物。因為家庭天倫歡樂和寧靜並不應該是他的最終歸宿。對他,自由空間、風暴事業比和平單調的幸福更為重要。他沒有資格蝸居於家庭,他應該出來跟所有男人一起瓜分天下。愛情只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決不為了它而爭吵,去冒險,去停止一切。因為他的生命是屬於整個事業,而不是屬於他自己個人,他沒有太多揮霍的權力。
《梁曉聲人生獨白》中也類似觀點:男人的文化廣博而蕪雜,其核心意義是——這個世界是男人的包括女人。男人一向擁抱世界上最淺的那一部分——權利和名望。然後累了、困了、倦了才靜靜躺下來擁抱自己的女人。沒有事業,沒有豐功偉績就難於自立,不算真正的漢子。影星成龍當著女友面也口無遮攔地回答記者:“我第一諸嗜好是電影,第二是跑車,第三嘛,才是女人。”深刻中肯的對答讓小男人們自慚形穢。
沒有事業就沒有了一切。江西前任省長鬍長清理念裡喊出:“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一手抓金錢,一手抓女人,成功就是不斷佔有,主要包括金錢和女人”的嘹亮口號時,他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省長,名副其實的權力象徵。但在此之前,他還是兢兢業業,恪於職守的人民公僕,只是一念之差,淪為階下囚。貪官的下場雖是反面教材,卻印證了男人在自己的事業之後才擁抱女人的事實。
我自高中以來,讀了太多培根、叔本華、莫洛亞、尼采、雪萊這些反婚論者的著作,反受其毒害,腦海常常陷進那些不切實際的哲學理念裡。眼裡只有人類,沒有個人,只有女性,沒有女人。在政治理念中,沒有人,只有主義,沒有感情,只有利害。而生活卻異常現實,泡沫一樣的幻想最終要破滅。任何好高騖遠,抓住自己頭髮離開地球的種種行徑,都以碰壁收場。曾因醉酒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想到這樣,總是壓抑人性本有的情感,結果蘇州過後找不到船而心慌。驀然回首,我詫異發現,在我情感道路上是如此蒼白貧瘠,一毛不長。
從小學到大學的思想品德類課程教育,我漸漸茫然,也漸漸略有所悟。小學我念的是共產主義,彷彿再過幾年就要進入共產主義社會;初中唸的是社會主義,為實現“四化”,將來做個“四有”新人;高中唸的是集體主義,向孔繁森學習,犧牲小我實現大我,舍小家為大家;現在大學唸的卻是個人主義,怎樣拿起法律武器,捍衛自己正當權益,保證其不受侵害。咋一看,教育怎麼退化了,但深思才明白,它是在按部就班的在提醒我:遙遠的夢想還在遙遠的地方。我必須面對現實,正視自身。
琴棋書畫詩酒花,當年樣樣不離他,如今七字皆更改,柴米油鹽醬醋茶。詩情畫意的幻想,最終被現實生活擊的粉碎。唯心主義創始人康德,熬到46歲才有出頭日,一生未婚。他單調刻板的生活讓人心酸。追夢到圓夢,需要漫長的歲月,也是一個慘痛的代價。我想在我圓夢之時,春風得意馬蹄疾再去傾訴我的衷腸,但那天是什麼時候呢?遙遙無期,所以我選擇了現在。
天會破曉,真理會以樸素的形式出現。我立志要用自己的獨創精神征服世界。我向來強調自我,我行我素,穿著什麼不為世人目光所左右。獨來獨往,不願屈從任何人。渴望自由,對我而言,哪怕是腰帶也是一種束縛。我孤獨,獅子也孤獨。我是單翅膀的天使,要找到另一個擁抱才能飛翔。
古來聖賢皆寂寞。你憂鬱的眼神洩露了你的寂寞。別時容易相見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每次匆匆的遇見,我都想過去,但是卻找不不到恰當的理由。我手足無措,懦弱躲避在一旁,不敢直視真真切切的你。因果輪迴,來世今生,既然上蒼讓我們相遇,相信他還會有更好的安排。
(四)
看完《走近毛澤東》,從電影院出來。路燈昏暗,夜色悽迷。你站在街燈下,眼光夾雜著希冀。我問:“看電影嗎?”你徉裝沒聽見,我以為你真的沒聽見,向前靠近一步,你見我的逼近,倒退一步。我再次響亮地問你,你見避無所避,才漠然的回答一句:“不!我在等人!”語氣生硬,我意識到對我的厭煩,我心一直往下沉。我忍住了內心沉痛和臉上火燙燙的羞愧,賴在那裡不走,打算第三次開口,但你已經開口了:“你在這幹嘛?我男朋友來啦!”那冰冷的聲音夾著寒風,像一把鋒利的刀,插進我的心臟。我打了個寒顫,勉強擠了個慘澹的,若有若無的微笑。我走了,灰溜溜地走了,揮揮淚襟,不帶走一絲希望,只有一顆累累傷痕的心。
黯然神傷。我拖著沉重的步履,帶著身心的疲憊,走在天愁地慘,星月無光的歸路上;走在陰風晦雨、暗無天日的夾道中;走在驚濤駭浪、鬼影憧憧迷途往返路上。或許向你踏出第一步就是一個錯誤,對你一絲一毫的私心雜念就是更大的錯誤。
一切都會過去的,該結束的也該結束,該開始的也該開始。仁慈的上帝替我抹乾眼淚,為我們有罪之人祈禱。我看見了一個新天地,而我的天地正離我而去。那裡沒有死亡,也沒有悲傷哭泣,不會有任何痛苦,更不會有撕心裂肺的愛情。當初耶酥被釘在十字架上,最後一句話是:“原諒他們吧,因為他們不知道。”教堂的鐘聲又在耳旁響起了。彷彿聖母瑪利亞用一種石人也心碎落淚的淒厲聲音安撫我,“相思成災,肝腸寸斷,望盡盈盈秋水,蹙損淡淡春山”這些都不應屬於你,你應去完成你更高的使命吧!
我和淚啜泣,自嘆命苦。但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還是原諒了你,一時冒出的硝煙已散去。你是無罪的,我根本沒有理由將一個無罪的、善良的人送上怒火中絞架。但是我還是個男人,有七情六慾、有知覺的男人,同樣有一顆肉長的心。當民國才女陳衡哲得知胡適結婚訊息,心中殘存的最後一點希望破滅時,她看不起這萬人尊崇的新文化運動弄潮兒胡適,怪他太孱弱,太認命。但她內心也免不得難過,自尊心有點受不了,以至發表小說來諷喻。給人拒絕,淚流滿面地說自己很幸福,這本來就是不符合邏輯的自欺欺人。
瓊瑤曾經說:“你要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你就應該咬緊牙根,去承受這個打擊。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她看不起你,你更應該爭口氣給她看,這才算你真正有性格,有骨氣!”我雖缺少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氣魄,但我也不甘永遠居於人下的狐狸。我相信將來有一天成為威風八面嘨傲山林的百獸之王。面對一切的挑戰,我都是硬骨錚錚的據理力爭,面對我見尤憐的你,卻相形見絀的束手無策。即使我久經生存戰陣,聆聽過硝煙瀰漫、嘹響號角和白刃相格的廝殺高考。歷盡艱辛,過關斬將地走到你面前,我仍然感到寒顫。
(五)
當斷則斷,不斷反受其亂。面對你,我永遠硬不起心腸揮刀斬情絲。我願在真理的聖壇之前低頭,更願在你的石榴裙下拜倒,哪怕是匍匐在你的腳跟。我也難以想象素來好高騖遠,昂首望天的自己會情願變得如此卑微,捉襟見肘。或許培根說得對,“最大的奉承,人總是留給自己,只有對情人的奉承例外。因為最驕傲的人,也甘願在情人面前自輕自賤。”(《論愛情》)。泰戈爾也毫不掩飾地表示過:如果我佔有了天空和滿天的繁星,如果我佔有了世界和它無限的財富,我仍有更多的要求;但是,只要我有了我所愛的人,即使在這世界上只有一塊立錐之地,我也會心滿意足。
愛情讓人盲目,使人失去平衡點。半個世紀前,魯迅用《傷逝》警告年青人:不能只為了愛——盲目的愛,而將別人的人生要義全盤疏忽了。第一,便是生活。人必須活著,愛才有附麗。我第一次看見你,一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塵俗的女孩子。我腦子裡已經被你的音容笑貌佔據,什麼大師的教義,早已拋到九宵雲外。我喜歡,甚至愛上這種盲目而失重的感覺。
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每次夢裡見到你潸然的給我希望的微笑,我都夢中笑醒幾回。在夢幻中我看到了希望,宇宙已不再是洪荒,世界也不再是荒漠。整個地球,宇宙和天地,都從恆古的洪荒中進入了有生命的世紀。花會開,鳥會鳴,月亮會亮,星星會閃爍,草木向榮,大地回春,人的生命才有感覺的存在。我渴望盲目,永久的盲目,我渴望這種甜蜜陶醉的美好感覺。但現實中,你冷漠的言行,已把我判了死刑,甜蜜的夢香因為清醒而劃上句號。愛情,對我來說卻是那麼的飄渺。
前幾天,我看了莫泊桑的一篇小說《莫南那公豬》。故事內容大意是:一個小販莫南在一次夜火車上邂逅了一位高貴的小姐,恰巧車廂裡只有他們兩個。那小姐自然對莫南不理不睬。莫南這個不端冒昧的癜蛤蟆卻在旁邊貪饞地望那小姐,越望越愛,越愛越望,竟連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跪在那小姐面前。小姐大聲呼救,警察把莫南帶抓走。訊息傳開後,小姐成了名人,新聞記者來拜訪。一個年輕紳士跟著記者來,當夜路遠,紳士無法回家,便在那裡逗留一夜。就在這夜晚,紳士敲開了小姐的門,小姐把愛情獻給了他。高貴小姐的愛情,對於一個小販來說,隔山隔海,隔著銅牆鐵壁;對於紳士來說,連空氣也不隔,伸手即摘。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在小姐的眼中卻不平等。人永遠賦予了上下三九六等,嫌貧愛富人心不古。
我自以為自己是黃金,或許在你眼中我只能充當塊廢銅。我就是你眼中的莫南,甚至是更卑劣的武大郎。車不轉,拔不亮,叫不應,趕不走,叫人越看越氣,越想越恨的武大郎。
嘶風重訴牽鹽恥,伯樂何妨轉眼看。或許我初次的留在你心中的印象是這樣,但我懇求你不要那壺不開提那壺。你給予一線的曙光我,你也許會新發現“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龍雲雨”。
《聖經》上說:“你是從土而來,你本是塵土,仍要歸於塵土。”人生在世,為一大世而來,為一大事而去,當我們完成生命中的使命,使它碩果累累,而撒手人寰,我們是多麼坦然的接受死亡。你本是藝術系高才生,自然明白生命不能白活。生活上,我雖不能讓你歡樂地跳舞,從搖籃一直
(六)
我可以咬住舌頭,緘口不語。但是,我卻不能使自己的愛情沉沒不語。寫給你的信已經有六封了,在信的結尾都要求收信後,給我回過電話。但我佇守在電話機旁,它始終沒有為我響過一次。等來的是一個永久的失望。或許鴿子追逐著鷹隼,溫柔的牝鹿追捕著猛虎,弱者追求勇者,結果都是徒勞無功的。然而我卻心不甘情不願吊死在我深愛的人手中,這就是命。
事實表明,你已經遺棄了我,你將我那份熾熱的赤誠視若糞土,但我仍然堅定不移的愛著你。我還噩夢見到自己有四隻腳,和狗一樣爬上去找你。看見你和你的男朋友相擁兀立視窗,眺望天際,彷彿你們依稀看見什麼弘大的晨曦,無限幸福的遠景。我肝腸寸斷,萬念俱灰,覺得自己像受傷的人臨死覺得靈魂從流血的傷口走掉一樣。
摧毀愛情的方式很多,不過連根拔起的狂風暴,我想應該是這一幕。可是我卻一次又一次的否定這個夢境,事實再有轉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飲,我好像前世就認定了你是我要飲的那一瓢水。別人在抗塵走俗,爭奪名利,而我呢?除了生活和學業,你就是我精神的全部,我思想存在的中心。沒有你就像沒有空氣一樣,我的思想將會窒息,精神將要崩潰。我的靈魂渴望著升向你的靈魂,和你靈魂融合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一個火坑,一個很美的火坑。我畏怯、顫傈,怕你又尋找你,躲你又追隨你,最終還是心甘情願地跳下去。當他隱隱約約浮出水面時,我開始反抗你天大似一天的統治。我甚至企圖停止愛你,可是為你跳動的心已經停止不下來,一切垂死掙扎都是徒勞無功的,命令自己不愛,不要再想你,目前已經不可能的。我控制住行動,控制不住思想,這也是命。自從第一次看到你心靈的悸動,我就預知道今天的必然。當時我已經感到你像一陣旋風進入深淵一樣,沉入我的靈魂深處,把我帶向了無邊無涯的憂鬱世界。哎,可憐的人啊!你不必再歌了罷!你歌詠的女神已經靜靜躺在別人懷裡感受著異樣的溫暖。
**感觸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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