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姚安琪大笑的走遠了,甘智嫻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她很可憐。
第二天一大早,胡孝良就動身檢查那些成員的動向,他現在已經不是專職殺手了,只要負責管理,看到一些人都領到了自己的任務,那種情景讓他觸景生情,想到自己最初做殺手的那段日子。
“我先走了,胡大哥。”
“胡大哥,我也先走了。”
兩個一臉友好的小夥子對胡孝良打招呼道,他也連忙對他們作出一個揮手的動作。
但眼神銳利的胡孝良突然發現,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正不懷好意的往這邊看過來,不知是什麼人,他從來沒見過他們,想走進點,看個究竟。
走上前去,看到他們躲躲閃閃的,一點不敢面對面前的人,胡孝良一時間明白了,這倆人是細作,但到底是誰派來的呢,目的是什麼。胡孝良想再觀察觀察再做定奪。
走到一半突然轉了方向,那倆人舒了一口氣,便直起身,想馬上離開,沒想到,起身的力氣太大,懷中放著的身份牌掉了出來。
眼尖的成員一把撿起,他早就覺得這倆人有些不對頭了,想必不是本會里的人。是兩塊精雕細琢的木牌,上面最大的三個字是:烈焰堂。
那個精明的成員把木牌交給了胡孝良,難怪他們總盯著自己看,原來是老朋友烈焰堂的人啊。
把 他們二人熱情的請到了會議室,和顏悅色的問他們關於烈焰堂的問題。
他們本來回答的好好的,但說道是誰指使他們來到天神會的,他們不相信把甘智嫻說了出來。
胡孝良聽到這訊息大驚失色,沒想到沉落谷底的烈焰堂要靠多次綁架一個有身份的女人東山再起,真是不敢相信。
胡孝良問他們,現在甘智嫻在哪裡,怕死的兩個人立即說出了綁架甘智嫻的確切位置。
滿意的點了點頭,臨走前胡孝良對他們提議到說趕緊來天神會發展吧,烈焰堂氣數已盡,已經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兩人面面相覷,立即跪下對著面前的胡孝良磕了三個響頭。
按照那兩個人說的地方,就應該是這裡了。
走了進去,看到姚安琪正無比享受的給綁在椅子上的甘智嫻餵飯。
怒氣沖天的胡孝良走了過去,一把揪起了姚安琪的衣領,她嚇呆了,但手裡還是抓著那盤菜,胡孝良這才看清,裡面裝的全是長滿白毛和黴菌的飯菜,散發著一股餿味。
怒氣沖天的胡孝良一把擰住她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起,再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她奮力甩在牆上。
姚安琪落地之後,眼皮上翻,全身發抖,嘴裡狂吐鮮血,沒等一會兒,就已經無法動彈了。
快步走到甘智嫻面前,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接著走到她背後,快速為她解開了束縛她的麻神。她的兩手手腕都已經變得淤青,不知道她在這裡被綁架了多久,一定是受了很多罪,還有那兩個身在天神會的雜魚,他一回去一定要殺了他們。
甘智嫻恢復了自由神,面對趕來救自己的胡孝良,喜極而泣的上前擁抱住了他。
沒有什麼比在這時候見到他更讓人感到幸福的了,他真是自己生命中的福星,總是在自己伸出危險的時候就會趕來救助自己。
沒來由的一份歡欣,也讓胡孝良下定了決心,要把甘智嫻帶走,放在自己身邊,只有這樣,她才不會收到傷害,自己能時時刻刻看護她,眼裡對她滿是寵溺,說了一聲“我們回去吧”,就趕緊將她帶離了這片地方。
來到了天神會總部,突然覺得這裡形勢大為不對頭,兩人都有些驚異,這到底除了什麼事,胡孝良臨走是還好好的,怎麼現在,一個個的臉上都是那麼的陰寒,讓人心生畏懼。
走到最裡面,看到的是甘蒂陰仄的表情,雙眼如同鷹的眼睛,透露的殺機。
慢慢的移動腳步,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還沒走進幾步,甘蒂身邊的一個保鏢就已經上前,在他的腹部給了他一拳重擊。
胡孝良應聲到底,眼裡不屈的看著高高在上坐在寶座上的甘蒂,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把這個大逆不道的逆子拿下!”
甘蒂在寶座上發號施令,兩側的保鏢全部趕過去,將胡孝良緊緊的壓在地上。
“孝良!”
甘智嫻大喊道,她不明白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讓甘蒂對胡孝良的態度發生了驚天動地的逆轉。
甘蒂看到了不遠處的甘智嫻,更為光火,大叫道:
“將那個賤貨也給我拿下!”
左右應聲答道,快步走到甘智
嫻面前,她沒有反抗,站在原地任憑他們處置。
胡孝良余光中看到了那兩個奸佞的小人,他們正在一旁偷笑,眼神裡滿是對他的鄙夷,真是這樣!是他們對總長說了誣陷自己的話,他們是想致自己於不義之中,可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東家姚安琪早已一命嗚呼了。
為什麼,此情此景,沒有人來為自己脫罪,沒有人為自己證明清白?曾經的兄弟義氣都到那裡去了,如果在以前,自己蒙受不白之於,小狼一定會為自己脫罪,即便是頂罪,他也一樣做得到。
臺上的甘蒂望著臺下想狗一樣苟延殘喘的胡孝良,放緩自己的語氣,說道:
“你殺了我兒子,按理來說我也該殺了你,可是,諒你是我的義子,加入幫會的這段時間為我和會里立下了許多汗馬功勞,我不殺你,我放你一命。”
胡孝良艱難的抬起頭,看著甘蒂,這不像他的作風,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但是,你是活罪難逃!當時殺害他的時候,用的是哪隻手?嗯!”
“不,不要!不要這樣做!”甘智嫻痛苦的大喊,她想掙脫開束縛著自己的手,但怎麼樣掙扎都是無濟於事。
“叔父,求求你,不要這樣對孝良,他從來沒幹過對不起您的事,您的兒子,是我殺的!因為我恨他殺了方權凝,所以那天一氣之下,才開槍將他打死的,是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求你,求你!放過胡孝良吧,求求您!”
甘蒂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手下人將甘智嫻的嘴巴堵上。
甘蒂一激動,自己的公鴨嗓子就明顯的暴露出來。左右的人都心神領會,壓住胡孝良,將他的兩手扳直,狠狠的扣在地上,只要廢了他一隻手,他這輩子再也做不成神槍手了。
“剁了它反倒不美觀,你們看著辦吧。”
說罷,甘蒂沒有看他,自顧自的把玩起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臺下的保鏢都緊緊壓著胡孝良,生怕他會反抗,其中一個掄起的大錘,鼓足了勁兒,用力向胡孝良的右手砸去。
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胡孝良暈死過去,面前是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迷糊中看了一眼,還好,它並沒有和自己的手腕分開,還好好的連在一起,真是萬幸。
甘蒂隨便看了一眼,吁了口氣,說把他和那個女人幹出天神會,一生一世都不要讓他們再踏進天神會一步。
左右的保鏢連忙稱是,將昏死過去的胡孝良和甘智嫻,都撂在了離天神會很遠的地方,讓他們自身自滅。
還有什麼能比失去自己最有用的技能最讓人痛徹心扉的了,他的右手毀了,連普通人的都趕不上,從此以後,要像一個殘疾人般的生活,還要承受著那不白之冤帶給自己的苦楚。真是痛不欲生。
如果是這樣,真希望就一直這樣昏睡過去,永遠也不要有醒來的一天。
但是,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不知昏過去多久,一睜眼,看到的是和自己夢境中相反的情景,現實的景象是那麼破敗不堪。
“孝良,你醒了嗎?”
彷彿聽到了甘智嫻的聲音,慢慢的轉過頭,看到的是甘智嫻疲憊憔悴的臉。
她緩緩的走到自己身邊,做了下來,胡孝良對她苦澀的笑了笑,低頭想看看自己的右手,可是有被子蓋在上面,胡孝良想用左手掀開它,但自己的心思被甘智嫻看穿了,她制止了胡孝良的行為,眼神示意他不要這麼做。
“一定很難看是不是,我已經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甘智嫻憐憫的看著他,她知道胡孝良從小到大一直以自己的右手為榮,如今自己引以為豪的東西不在了,他也變得不像他了。
“孝良,你應該恨我的,是我讓你失去了它。失去了你一直引以為豪的右手。”
胡孝良眼神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女人,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現在恨誰都沒有用,只能怪自己太過於貪心了,迷戀天神會的豐衣足食的生活,又想和你一起過自由自在的太平日子,這兩者怎麼能兩全。所以老天才降罪在我身上,給我應有的懲罰。
說到一半,看到甘智嫻的眼睛已經溼了,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蕊蕊,我們現在是在哪裡?”
甘智嫻微怔,但馬上反應過來,回答道是在之前兩人帶過的那麼茅屋裡頭。
“我們不會一輩子待在這兒吧。”
甘智嫻搖搖頭,笑著告訴他不會的,自己身上並不缺錢,到時候回到一個發達一點的城市,為他找大夫,治好他的手。
“治好了又能怎麼樣,我已經不靠它吃飯了。將來是否能用它開槍,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
甘智嫻看著他,說道: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從此之後,天涯海角,我都跟著你。”
說著,便靠在了胡孝良的胸膛上,聽著他有節奏的心跳聲,覺得自己很幸福。
“再叫一聲我的名字可以嗎?”
甘智嫻嬌嗔著請求道。
胡孝良笑了笑,說了句好呀,就含情脈脈的叫了一聲她的小名“蕊蕊”。
“如果能一輩子都能聽到你這樣叫我就好了。”
“放心吧,我會叫你一輩子的。”
兩人絮絮叨叨到深夜,都覺得有些累了,才悻悻的睡覺。
第二天一早醒來,甘智嫻看到胡孝良還在睡覺,便寫了一張留言條,放在靠近他的地方,想去城裡的集市上給他買點生活用品和食物。
她從附近的超市出來,提了大包小包一大堆的東西,開始往回走,剛走到路中央,看到兩個人正在爭論什麼。
走進一看,才知道那倆人並不是咋爭論,是一個鄉下來的姑娘,正向一個老大爺問路,那老人上了年紀,可能耳朵有點背,沒有聽清楚面前的小姑娘說的什麼話,一問問了好幾遍。
“大爺,您如果知道就請您告訴我好嗎?我的事真的很緊急,非要趕去天神會不可。”
甘智嫻剛要離去,一聽“天神會”這三個字,她大為詫異,一個鄉下姑娘,怎麼會曉得天神會這個黑暗組織呢,難道她隱藏的身份是個殺手!還是天神會培育出的殺手?
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便走上前去,問道:
“這位小姐,我剛好知道天神會在哪,你跟我來,我也要去那個地方。可以一路同行。”
那女孩見面前的女人美麗非凡,笑容純淨,手裡還領著日用品。不像是壞人,便爽快的答應了。
倆人向前走著,路上那女孩沒有說一句話,甘智嫻自知心虛,便想找個偏僻的地方伺機下手。
兩人走到一片樹林裡,那女孩有些慌張了,大聲朝甘智嫻叫喊著:
“姐姐,你真的確定在這裡嗎?我怎麼……啊!”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眼前美女的一雙纖纖玉手已經牢牢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甘智嫻冷冷的看著她,問道:
“你去天神會做什麼。說!如果你有一絲隱瞞,我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女孩嗯嗯啊啊了幾聲,知道自己說不出話來,便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口袋。
甘智嫻知道肯定是裡面暗藏玄機,便從那女孩的口袋裡往外掏,她開啟封的嚴嚴實實的外包裝,發現是一封信。
想也沒想就開啟看,直接看末尾的落款,知道寫信人是一個叫周小狼的人。
小狼?周小狼?甘智嫻心裡默默的唸叨著,這名字很熟悉,好像在那聽過。
面前的女孩苦苦哀求道放了她,甘智嫻看她痛苦的表情,便放開了手。
“周小狼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未婚夫啊。”
女孩揉著自己的脖頸,斷斷續續的回答道。
“你說你未婚夫是在天神會?”
“你怎麼知道。”
女孩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甘智嫻的記憶並不可靠,但她唯一肯定的就是這個女孩跟天神會一定有莫大的關係,如果她的推論是對的,那她一定是幫助自己和胡孝良的最佳人選。
“你跟我來,我帶你娶一個地方。”
“為什麼啊,啊!真是的,喂!你要帶我去哪兒!”
女孩不情願的喊道,心想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去了你就知道了。”甘智嫻心裡興高采烈的想著,心想胡孝良見到她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兩人快步走到了那個茅屋的位置,甘智嫻把她待了進去,看到了已經起身的胡孝良。
“孝良,你還記得小狼麼?”
一進門,甘智嫻就迫不及待的朝胡孝良喊道。
胡孝良看到是她,不明白她怎麼變得這麼開心,注意到了她旁邊的女孩,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
胡孝良想了想,說道:“幹什麼突然提起小狼,這個女孩是誰?”
甘智嫻轉過頭看了一下那女孩,對她笑了笑,說道:
“你過去他那邊,自我介紹一下吧。”
女孩點了點頭,走過去,說道:
“我叫黃鶯,是周小狼的未婚妻。”胡孝良一聽,愣在當場,思緒又快速回轉,沒錯是那樣,小狼之前給自己提過,自己有一個在家鄉的未婚妻,叫黃鶯,沒想到她竟然自己獨身一人找到了這裡,真是佩服她的勇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