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世界7 逆天女醫俏王妃
沈寒謙自然是看得出來的——少女壓根沒有相信自己的話。
呵,四年前明明還嚇得要死呢。沈寒謙深吸了一口氣。他有的時候,真的很討厭時間這個東西。同樣是四年,為什麼他念念不忘的事情,對於別人而言,已經全忘了?
沈寒謙走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極低,配著寂靜的夜晚和草叢出處草葉被風吹動時候發出的沙沙聲,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惡意:“縣主不信嗎?右手的虎口卡在對方的咽喉處,大拇指和其餘四指只需要拼命地用力,接著左手在下巴上,兩隻手朝相反的方向……”
賀以念被這詳細的描述引得不由得陷入了想象,然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胃裡開始翻騰,難受的她乾嘔一聲,差點沒有直接吐出來。
沈寒謙木著一張臉,看向對方這樣的反應,心裡隱隱湧上一絲隱祕的快意。對啊,就是這樣的反應才對。他知道自己之前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尤其是在進了賀府之後,親眼看見少女究竟是如何尊貴的身份之後,那點兒隱祕的晦暗的心思幾乎要長成一棵參天的大樹。
少女會有多麼厭惡他的舉動?就像是四年前初見的那樣,當時她那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才是最真實的反應。
他理所應當地會被嫌棄。
像是自虐一般,沈寒謙壓著微微發顫的胸膛,像是要將心裡的那份酸楚強行遏制下去,嘴角的笑意卻越發燦爛:“怎麼,賀縣主怕了?”
賀以念將嘴裡那份酸意硬是忍了下去,翻了白眼:“沈公子說的這麼詳細,我要是沒有點兒害怕的反應,豈不是很對不起你?”
沈寒謙笑意微微僵住。
賀以念擦了擦嘴角,嘆了口氣:“怎麼,沈公子說的這麼仔細,不是為了我這個反應?不然怎麼辦?我發自內心地誇你力氣大,你又不相信我。”
說著說著,賀以念忍不住帶了些委屈。
她記得,沈寒謙的力氣很大,武藝高強。有這樣的設定,她原本也沒有不相信沈寒謙的那句話。只是沒有想到,對方會惡劣到,居然非是要仔仔細細地說出來。
賀以念拎著那盞琉璃燈,面無表情:“沈公子就算是厭惡我,也不用如此費心地講這些個細節與我聽。”
沈寒謙張了張嘴,第一次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想否認。而那句到嘴邊的‘不是’二字,卻始終說不出口。他確實存了那份讓賀昭昭害怕的心思,所以有意將那段話說的血腥一些,聲音壓低一些……
連他自己都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賀以念倒是沒有再看他,因為已經到了沈寒謙的院子前。她抖了抖手上的燈,十分乖巧:“沈公子,若是無事,我就先離開了。”
沈寒謙啞著嗓子應了一聲。看著少女漸行漸遠的背影,喉嚨裡像是被塞了絮子,堵住了他所有的語言,難受的厲害。
少年獨自一人,在院門口站了許久。單薄的身影映著皎皎月色,周身卻比薄涼的月色還要冷上三分。
另一邊賀以念回了自己的院子,由著秋霜和梧桐伺候著歇息,原本每天晚上要看上一本話本,今天卻有些興致缺缺,腦海裡不斷地回想起當時沈寒謙說的那段話。
她不是傻子,少年在說那段話的時候,她將對方眼底來不及掩藏的情緒看得清清清楚楚。沈寒謙說那段話的時候,分明帶著莫名的惡意,就像是自揭傷疤一樣,分明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決絕模樣。
她記得很清楚,在這本小裡頭,她根本沒有寫男二被女主撿到之前的情節,只是一筆帶過,他是父母雙亡,流浪的小乞丐。
現在看來,小乞丐,吃了很多的苦。
但是,沈寒謙當時和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很奇怪。就像是對著什麼仇人一樣,又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越想越覺得頭疼,賀以念不由得抱著腦袋在**翻來覆去:“系統,男二到底和賀昭昭有什麼仇?我怎麼覺得這兩人之前就認識呢?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賀以念總覺得自己在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系統就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瞞,瞞了你什麼?我哪兒瞞得住你啊!再,再說了,你自己寫的劇情,你自己不知道嗎?”
賀以念被系統問住,一時之間壓根也沒有覺察系統這傢伙著急的態度有些反常,反而是真的認認真真地思索了一下,以自己的尿性,會安排男二和炮灰結下什麼樣的仇。
想著想著,莫名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還在思索沈寒謙,夢裡她竟然真的看見了沈寒謙。少年就穿著今晚赴宴時候穿的玄色長袍,臉上一派肅殺的神色。看的賀以念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周圍是一片瑩白,在夢中,賀以念像是感受到了冷意一般,也縮成了一個小團。她剛想上前和沈寒謙打招呼,就看見對方手裡不知道拎著什麼,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然後,在賀以唸的注視下,少年右手卡在細細的脖頸處?,五指緊扣,指尖都泛上了白色。另外一隻手就搭在旁邊,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兩手往相反的方向一扯……
瑩白色的雪地上飛濺出溫熱的,血。
賀以念呆愣地看著地上那灘猩紅色的血,頭突然劇烈地疼痛起來,就好像是被銀針刺進了太陽穴,那一絲疼痛像是閃電,刺進頭顱當中。賀以念甚至由衷錯覺,自己的頭顱彷彿被生生劈開了一般……
她尖叫一聲,從床榻上彈起。入目是流蘇穗子,好看而又精緻。
賀以念呆了片刻,聽見推門聲,梧桐的聲音又急又怕:“縣主,怎,怎麼了?”
……方才的血,那融進雪地裡的猩紅,原來只是一場夢。
賀以念這是才反應過來,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根本剋制不住。
她能感覺到,梧桐撲了上來,顫巍巍地將手掌搭在她的額前,替她把額間的那些冷汗擦掉,眼淚不停往下落,帶著哭腔:“縣主,縣主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貳魚:兒子,你知道,太彆扭是討不到媳婦兒的。
沈寒謙:呵,我,我才不要什麼媳婦兒。不過是女人罷了,我,沈寒謙,就算是從這兒跳下去,這輩子打光棍,也不會喜歡上賀以念那個女人!
貳魚:哦,追妻火葬場已經安排好了。你等著吧。
沈寒謙:我是憨憨,真香!汪汪汪!我要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