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公司的年會上,女人們個個穿的端莊華麗,蘇姬小鳥依人的靠在凌菲雨的旁邊,濃黑的大眼睛,有神的眨巴著,塗了淡淡的金色眼影,妖嬈嫵媚。
她身著維斯米葉,酒紅色單肩希臘風晚禮,腳踩銀色鑲鑽防水臺跟鞋。亞麻黃的捲髮,自由散落。水晶耳墜在夜晚的燈照下,熠熠發光。她儼然就是一個美豔動人的公主。人們對橫空出世的凌菲雨和陪伴在凌菲雨左右的女郎,稱讚不已。
“凌先生和夫人真是世間罕見絕配,夫人真是貌如其人。”一個禿頂的男人,攆著啤酒肚,堆起的笑容,讓一道道紋痕更加的清晰。
“蔣先生過獎了。”蘇姬微笑著,舉起杯,和男人輕碰了一下。後挽著凌菲雨,邁著優雅的步子,朝別的地方走去。
和蘇姬比起來,瀟汐顯得黯淡了許多,她僅穿了一件素淨的純白色緊身裙,V領,領口零星點綴了幾片碎瓣。頭髮也只隨意的盤起了一個髮髻,沒有髮飾裝扮。微小的珍珠耳釘,更顯露出她低調不願張揚的性情。
她靜靜的坐在窗前的角落,無人問津。沈梓霖隻身在人群中穿梭,偶爾不放心的回頭看看她,見她如夜裡月光盡撒的湖面般波瀾不驚的安靜,他才放心的與別人攀談起來。
瀟汐著實不夠給沈梓霖長臉,以往每年的年會上,姚靜辰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絕不會輸給這裡的任何一個女人,風頭也都是被她搶盡了。她總是能別出心裁的搭配出讓人驚歎的造型,讓那些也同樣費勁心思的女人甘拜下風。而瀟汐似乎並沒去在意這些,她不去刻意裝扮,僅隨意的從衣櫃裡取出一件衣服,利落的穿上,就踏上了車子。連淡妝都沒有上。
人們個個翹首以盼沈梓霖新迎娶的年輕貌美的女人,會怎麼驚豔的出現在這年會上,可當看到根本沒一點亮點的瀟汐後,人們果斷的把目光聚集在了蘇姬的身上。
望著瀟汐落寞的有些頹唐的背影,凌菲雨的心,針刺的疼了。他就是放不下她。
舞會開始,蘇姬指著腳下踩的高跟鞋,一副已然很累的樣子說:“我去那邊休息一下。”
凌菲雨走到舞池下面的座位旁,特意挨著沈梓霖坐了下。
“沈夫人今天雅緻不高啊。”凌菲雨故意大聲並面含笑容的說,讓旁人看不出他們的反常。
“凌總總是對內人倍加關注,真是深感榮幸!”沈梓霖挑釁的看著凌菲雨,毫不示弱。
“聽聞沈總佳麗萬千,何必還這麼守舊,一定帶著夫人來呢。”凌菲雨嘲諷道。
沈梓霖朝凌菲雨近了近,放低了聲音說:“我帶瀟汐來,是要讓你知道,你只有看的份!她終究還是我的女人!”
凌菲雨似有笑意,但還
是皺緊了眉頭,沒再言語,開始看似很專心的欣賞起了舞池中央的翩翩起舞。
瀟汐望著天空一角的半月,憂傷。不知不覺,已經喝下了多半瓶的酒,隱隱有些睏意,有些發暈。她嘴裡不停的唸叨著霍然。
曲末,一位女子朝凌菲雨走來,“凌總,可否賞臉,共舞一曲?”
凌菲雨歉意的搖搖頭說:“不好意思,我剛剛選好了舞伴。”
女子有些失落的聳了聳肩說:“沒關係。”
凌菲雨走上舞池,他命張迪把大堂的燈全部關了,而把舞臺所有的燈光都打向了瀟汐。
全場的沸騰聲,瞬間都消停了下來,屏住呼吸,等待著下文。沈梓霖坐立不安,卻強忍著,觀望凌菲雨能使出什麼花招來。
瀟汐順著光,回過頭,同凌菲雨的眼睛對上,兩雙眼睛情意濃濃的彼此傳情,距離那麼遠,在酒精的麻醉下,她看到的是霍然,霍然在對著她微笑,並伸手邀請她同他共舞。瀟汐忍不住的自言自語說:“霍然,穿西裝的你,也一樣的讓人陶醉。”
她放下酒杯,從那個角落站起,幾乎是用跑的,奔向了凌菲雨,臺下陣陣的竊竊私語。
蘇姬也愣在了那,她不懂,瀟汐為什麼竟出人意料的沒有拒絕凌菲雨,還那麼欣然的跑到了他的身邊。
連凌菲雨都凌亂了,他覺得太不可思議,可是再凌亂都不及此刻他的興奮難耐。他怎麼都不會想到,瀟汐會這麼熱情的飛奔向自己。
舞曲適時的響了起來,看到這一幕,沒有人再會自討沒趣的走上舞池,只留了凌菲雨和瀟汐,忘我的起舞。
沈梓霖的祕書有些尷尬的看著舞池的兩個人,小聲問道:“這……不然,我去請太太下來吧!”
沈梓霖搖搖頭,他不說話,像在沉思什麼,裝作很大度並且很淡定的樣子,一言不發,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
剛剛被凌菲雨拒絕的女子,輕易的露出嫉妒之色,被一個看上去那麼普通,那麼平凡,那麼不起眼的女人把自己比下去,怎麼都有些不甘,憤憤不平的說:“還什麼沈夫人,充其量就是個誰都可以上的**。”
旁邊的女人們也開始添油加醋的妄加評論,“這也太不知廉恥了,自己的老公還坐在那,她就心花怒放的朝別的男人跑過去了,看那高興樣,就像是沒見過男人一樣。”
“沈梓霖這頂綠帽子可別想摘了,把這樣的女人娶回家,真是後患無窮。”
也有不忘討好蘇姬的,裝作是同情蘇姬,為蘇姬打抱不平,說:“你也真是好脾氣,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勾引凌總,你都忍的了。”
另一個搭茬:“我要是你,我就直接衝上去,狠狠給她一個巴掌。”
蘇姬面無表情的看了說話的女人們一眼,誰讓凌菲雨真正愛的只有瀟汐呢!蘇姬眼睛裡滾動出了晶瑩的小淚珠。她看上去很淡然,而事實,心也早粉碎的拼接不齊了。
雖然明知道,凌菲雨對自己的忽視不會因為這樣簡單的一次宴會而改變,但是也不該在眾目睽睽之下,讓自己這樣的難堪。早知道這樣,她何必把自己打扮的那麼顯眼,那麼招人,然後孤零零的站在這,聽盡別暗地的數落和嚼舌。她才是一個真正的小丑,一個精心把自己打扮的華麗麗的小丑,一個僅供娛樂的小丑。就如一個女人為討一個男人歡心,而脫光了衣服站在那,然而那個男人卻抱著另一個女人安然入睡。
凌菲雨,你讓我情何以堪!
瀟汐殷切的望著凌菲雨,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她喃喃的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以為,你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凌菲雨此刻才回過神,笑意中帶著憂鬱的說:“瀟汐,我永遠不會不要你。”
她開心的笑出聲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凌菲雨從沒有見過瀟汐笑的這麼開心過。他情不自禁的吻過了她的額頭。
沈梓霖緊握著手中的杯子,恨不得把那層單薄的玻璃片,頃刻捏碎了。瀟汐?她怎麼能那麼放肆的對凌菲雨,笑的那麼甜美。
兩個人動情的舞動著,像一對即將雙宿雙飛的蝶,忘乎所以的煽動著翅膀,欲飛向天涯海角。
她說,別再把我丟下,讓我像只可憐蟲一樣的生活。
他說,你是我的生命。
她笑,霍然,我愛你!
她踮起腳尖,迎合他俯身貼過的臉頰,她溫柔的雙脣,貪婪的吸吮著他脣間的暗香,是思念焚燒起她無止境的慾望。
她的**如若一團熊熊燃燒的大火,在他的身上,肆意的迸發著熱情的火光。
他們久久的擁吻在一起。誰都不肯提前結束這美麗的相遇。
在瀟汐眼裡,這是重逢,這是久別了三年之後最美麗而驚喜的重逢。
在沈梓霖眼裡,這是擁有,這是努力了三年,他唯一一次夢幻般的擁有。
他們在為各自的欣喜,笑的如若花開。
旁人終於把發了呆的眼睛,轉移到了沈梓霖和蘇姬的身上,他們好奇的想看看,這兩個人會有怎樣的爆發力?
而蘇姬卻穿過人群,響亮的鼓起了掌。舞池中的兩個人,這樣看來,也倒真是像極了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梓霖並不匆忙的走了上去,對著像是在表演一樣的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狠狠潑了一杯紅酒,酒汁從頭髮上,噠噠的滴落。
他說:“你們的表演很精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