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汐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她不是沈可嘉這個孩子的對手。
“瀟汐,你太過分了!”沈梓霖跑過來,一把把瀟汐推在了地上。對於“傷害”她女兒的人,他一個都不會輕饒,瀟汐也不例外。
他進門所看到的只是女兒臉上滿是水,並附著著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瀟汐在前幾秒擔心的是,這杯用沸水衝的檸檬汁不會潑在唸愛的身上,就是自己的身上,所以她讓兒子進房間去,自己接受可嘉的挑戰。可是,這個並不懂愛惜自己的孩子,竟潑到了自己的臉上,她嫁禍和陷害的手段並不高明,以傷害自己來報復別人。或者,她根本就是痛苦的,她之所以選擇自我傷害,是以一種極端的方式來發洩她無以言語的悲傷。
念愛見他口口聲聲喊的“壞人”把他媽媽推倒,忙找凌菲雨救援。沈梓霖抱著受傷的女兒瘋一樣往醫院跑。瀟汐遲遲沒有回過神來,她呆坐在地上,大腦裡依舊是一片空白,心臟缺氧而窒息。不為沈梓霖不問原因的把自己推倒,而是為可嘉,為姚靜辰雙雙陷入了漩渦,一片的黑暗。她的出現,改變了別人原本平靜的生活。
霍然,如若此刻你在,我一定過著安然無憂的生活,我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一個凶手。
瀟汐的雙眼不知不覺的蒙上了一層輕霧。
凌菲雨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和一聲不吭的念愛,他大致想到了事情的發生程度,念愛少有這樣的安靜。
凌菲雨抱起依然坐在冰冷地板上的瀟汐,“我先帶你去醫院。”她只是頭碰傷了一點,比起可嘉有毀去容貌的可能,她簡直就像不下心劃傷了手一樣的不值一提。可是她連拒絕凌菲雨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想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念愛懇求的拽了拽凌菲雨的衣角,說:“大大,我不想和那個人一起生活。”孩子認真的表情讓凌菲雨哽咽,他又何嘗想讓瀟汐和念愛同沈梓霖一起生活。
“聽媽媽的話!”凌菲雨似乎只能無力的這樣勸說孩子,這句話,他對念愛說了不止一次。在他說服不了瀟汐之前,對孩子所有的承諾都是不靠譜的。
凌菲雨對瀟汐說:“善待自己,霍然一直在看著你!”
“但這卻並不是他想看到的我,我迷路了,他卻不會再出現,帶我走出陰霾。”
醫院裡,沈梓霖和姚靜辰焦急的等待著醫生對可嘉的宣判,在她如花的年紀裡,失去美麗的容顏是多麼致命的傷。瀟汐百口莫辯,她無助的站著空曠的帶著濃重醫藥味的走廊,心也被這嗆鼻的味道侵蝕。
姚靜辰還沒有騰出心思對瀟汐斥責,痛罵,甚至大打出手。一切還都沒有開始。凌菲雨警覺的陪在瀟汐身邊,寸步不離。他說:“跟你無關的事,別自討沒趣的去自責。”凌菲雨總是能把一些問題說的無關痛癢,就像真的什麼都與瀟汐無關。
若說與她無關,那麼此時沈梓霖和姚靜辰還一同過著他們波瀾不驚的生活;可若說與她有關,她卻也在為眼前的這一切茫然無措。這個世界,總是會有這樣的始料未及。
夜深,醫院裡潛伏著一種陰冷的恐懼,說不出的淒冷,說不出的蒼涼。可嘉的情況基本穩定,於是沈梓霖擺出了一幅興師問罪的架勢。他對瀟汐失望了,可是又愛又氣的情緒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傷害了自己女兒的“妻子”!
他冷漠的說:“她還是個孩子,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瀟汐連解釋不是她的機會都沒有,她笑了,就如同聽了一個笑話,“她說想喝檸檬汁,我倒好給她,她說我想要燙死她,爭執了幾句,我一失手,燙傷了她。”
在一個孩子和一個大人之間,孩子永遠是那個受人保護的弱者,除非家裡防止了監控器,否則瀟汐就是再多的闡述著事實,那也都不過是無理的狡辯。與其如此,她又何必多走一道程式。
霍然曾說,如果明知解釋已經沒有用,就不要浪費感情同一個給不了自己信任的人糾纏不清。瀟汐不懂狡辯,因為在霍然給的生活裡,她不需要解釋和狡辯。他信任她,沒有理由的信任。
“我就說,你為什麼看到可嘉寄來的照片非但沒有生氣,還能那麼寬容,原來你早就想好,要報復一個孩子。”沈梓霖不假思索的妄加猜測,他的話簡直想讓人抽他巴掌。
“對!我做的一切都是處心積慮!”
“瀟汐,我已經說過,我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可嘉和你,你已經佔了我的心,到底還想要什麼?”沈梓霖無視自己是在醫院,大喊大叫的。他全然不知,瀟汐在他這裡已經什麼都不需要了,連愛都沒有了,還會要求什麼呢?
“沈梓霖,我什麼都不想要,包括你在內!”這是瀟汐嘴裡說出來讓凌菲雨聽了最舒坦的一句話。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沈梓霖失控的用力藉助了瀟汐的胳膊。
“她說,她讓你從她的生活裡,滾蛋!”凌菲雨用力移開沈梓霖捏著瀟汐胳膊的雙手。
沈梓霖又是一整夜沒有回家,瀟汐站在窗邊,望著那條不會被車燈打亮的路,黑漆漆一片。她從來對他不聞不問。即便幾日幾夜的不回家,她都不會介意,可笑的是,沈梓霖總會為他的不回家,找無數個不會重合理由。更可笑的是,他身上的香水味,從不同的劣質等級,上升到了同一個噠妮維卡。也就是說,他從起**店的左擁右抱,演變成了只對一個女人的寵幸。而這個女人還不是對他並不死心的姚靜辰,因為噠妮維卡那種嫵媚**的味道,姚靜辰根本不喜歡。
他推開門,整個人似乎老了幾分,見瀟汐和念愛正在吃早點,他只懶洋洋的打了聲招呼,“早!”
念愛不歡喜的瞪了他一眼,“壞人!”
“昨晚——”
“你臥室的床單,我已經為你換過了,**那枚耳環我放在了你床頭的抽屜裡。”瀟汐打斷了準備對昨夜夜不歸宿解釋的沈梓霖。床單上有兩種交纏在一起的味道,還留了一枚耳環在上面。
“我——”
“梓霖,噠妮維卡不是姚靜辰的風格,你一直和舒鬱在一起對不對?”瀟汐不給沈梓霖說話的機會,他一開口,她就果斷的把他打斷。
沈梓霖沒有再解釋,其實,自己那天只是不小心扭傷了腳,可舒鬱執意要送他回來。一個男人大多抵制不了一個女人瘋狂的“進攻”但沈梓霖也沒有注意到,舒鬱什麼時候留一枚耳環在**。
“你知道她不愛你,你知道姚靜辰一直在苦心等你回頭。”瀟汐又說。
沈梓霖勃然大怒,他吼道:“我不會選她們任何一個,這個家,這裡的一切就只能是屬於你的!”
即便生活腐爛到了這樣的地步,沈梓霖還是不
肯鬆手。不管他怎麼放縱的在外發洩,他都不能說服自己和瀟汐分開。
舒鬱在浴室裡自我欣賞自己的酮體,她不時的嗅一嗅沈梓霖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這是她第不計其數次勾引沈梓霖成功,也就意味著她不計其數次栽贓瀟汐的伎倆得逞了,她抱著手中那件妮薩的拼接裙,得意的吻了吻,便順手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那些偷拍她和沈梓霖進酒店的狗仔隊,是她親自請的,那條“與愛妻秀恩愛,共進酒店套房,享浪漫之夜”的新聞,也是她花錢找人釋出的。
當瀟汐看到八卦新聞裡,那張只有背影的照片時,她恍然記得那天舒鬱看著她穿著那條拼接裙時說的一句話:“瀟汐姐,聽說這條裙子,是你讓我為你選的,那不如我們來套姐妹衫吧!”
舒鬱假扮瀟汐和沈梓霖走進酒店,無人非議,人們只當這一男一女是閒著蛋疼,或者是之前地下情玩的久了,已經習慣了酒店的幽會,回到自己的家中倒覺得不那麼光明正大了。
而姚靜辰發了瘋,她在想,為什麼瀟汐的虛偽,一點都沒變。
一面裝作善良的說,“辰姨,你們才是能相伴到老的夫妻。”一面又高調晒著他們的幸福。
瀟汐用力甩了舒鬱一個巴掌,舒鬱張大了嘴巴,不服氣的抬手想要還手,瀟汐緊緊的抓住她的胳膊,她掙扎著卻還是抽不出來。
“舒鬱!別再自作聰明的做一些下三濫的事,要麼就光明磊落,要麼就消停一點。”瀟汐一心撮合著沈梓霖和姚靜辰重歸於好,可舒鬱卻偏偏從中作梗。
“你敢打我。”舒鬱還在為剛剛那火辣辣的一巴掌,憤憤不平。
“舒鬱!你別逼我,不然我敢做的事還很多!”瀟汐終於不再自甘懦弱,她要在舒鬱面前變得強大,讓舒鬱知道,她不是任誰都可以踩在腳底的病夫。
“哼!”舒鬱輕哼了一聲,“我只要讓姚靜辰知道,那天和沈梓霖一起進酒店的人是你就夠了,你不是想求她原諒,讓沈梓霖回到她的身邊嗎?你不是想做好人,讓你的仇人一個個都大度的原諒你嗎?我偏不許!”
瀟汐氣急敗壞的說:“有本事,就憑著你自己,讓我生不如死,別拿無辜人的生活,成全你的罪行。”
舒鬱淡定的說:“瀟汐,我不是君子!”
姚靜辰狠狠把報紙揉碎,就像手裡握著的不是一張薄紙,而是瀟汐。她不甘心的想,為什麼自己總是不知悔改,已經活生生被瀟汐騙了一次,為什麼還要再相信她的話。
沈可嘉的臉上留下了疤痕,留在臉上的創傷同留在心裡的創傷一樣,觸目驚心。她每一刻都提醒著自己,她要從瀟汐身上奪取更多的東西,以彌補她為此付出的代價。她理所當然的把那一場灼燒,冠在了瀟汐的頭上,她確實不是個一般的小姑娘,一般的人,不忍對自己那麼的殘忍。
之前,她總是耍著小聰明,搞一些幼稚的小活動,比如從商場隨便買一瓶香水回來,然後肆意的噴在沈梓霖的身上,以此挑撥瀟汐和沈梓霖的關係。比如她會悄悄把沈梓霖手機的牆紙換成姚靜辰的照片。比如她會把姚靜辰和沈梓霖的照片,郵寄到瀟汐的手裡。而就在她把沸水潑在自己的臉上,然後誣陷是瀟汐幹,瀟汐卻又並沒有反駁之後,她才明白,她的那些小兒科,根本不會對瀟汐的生活有任何的影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