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一切都是因為我。”白以馨動情地敘說著，聲淚俱下。
“怎麼會是因為你呢？”程琳搖頭，仍捉著她的手，“以馨，宇凡會有情難是他自己造成的，與你沒有關係……”
“阿姨，我想，這也許是上天的懲罰。以前築君還在的時候，我曾為了宇凡無意中傷害過她，”白以馨動情地敘說著，聲淚俱下，“我已經知錯了，就算現在有什麼報應，我也情願一個人承受，只要宇凡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門裡的程琳與門外的慕宇凡，此刻同樣深為動容。程琳一向喜歡白以馨的成熟大方和善解人意，這次更是對她另眼相看；而慕宇凡，在聽聞了她那樣動情的敘說之後，對她的最後一點顧慮也消除了。
縱然她不是他心頭所愛，至少，她勉強算是個合適的候選人。
當然，這對母子根本就沒有想過，從他們同意了來城隍廟上香這件事情起，就踏進了白以馨設計好的圈套裡。
程琳攜了白以馨走出佛殿，兩人的神情格外合拍，眼角眉梢帶著相似的憂慮。不同的是，白以馨的眼圈紅著，明顯是剛哭過。
“媽，回去吧。”慕宇凡輕聲說道，亦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白以馨知道，她剛才的那番表演達到了初步的效果。
“宇凡，”程琳抬起頭，一改往日隨和的樣子，眼神嚴厲，面色凝重，每一個字，都像是費了很大的勁才能說出來，“以馨是個好女孩，你要珍惜她。”
“是的，我會的。”慕宇凡順從地回答著，眉眼之間卻是一片漠然。
他會珍惜，也會依照父母的心願做他們希望看到的事，但是……
天邊掠過一片浮雲，像極了一個人的笑臉。慕宇凡仰望晴空，心頭無端地被勾起一縷傷感。
他可以把一個不愛的女人留在身邊，卻不能把自己的心交給對方。
幾天後，“天涯房產”的老總溫國強舉辦了一個晚宴，邀請了S市的名流參加。
慕
宇凡帶了白以馨一起參加晚宴，這是他們交往之後首次公開亮相。
對於這樣的宴會，慕宇凡向來覺得索然無味，之所以參加，也無非是不想駁了對方的面子。溫國強好歹是S城房產行業的前輩了，他不想讓對方覺得他這個後輩目中無人。
慕宇凡與白以馨的交往在S城可謂是人盡皆知，甫一入場，便不斷地有人過來打招呼，無非是一些奉承話，大意就是他們兩個人是一對璧人，天造地設如何如何。
慕宇凡表面上禮貌地一一應對著，心裡卻覺得無聊到了極點。
“宇凡，你在想什麼？”為了來參加這個晚宴，白以馨精心打扮了一番——這可是她頭一次以慕宇凡女友的身份在公眾面前亮相。她去美容院做了頭髮，又細細地化好妝容，身上則穿著一條桔紅色的低胸禮服裙。
“沒什麼。”慕宇凡心不在焉地答著，目光閒閒地掠過所有人。
“聽說溫總的女兒前陣子和‘錦江房產’的老總莫然訂婚了。”
“是啊，那溫芷倩可是出了名的大美女……”
幾個男人舉著酒杯，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最近聽來的訊息，全然沒有料到有人恰好路過並聽去了這一段牆根。
白以馨聽了這一段，攀著慕宇凡的手臂撒嬌道：“宇凡，你覺得我和溫芷倩誰比較漂亮？”
“你不覺得背後議論別人很不禮貌嗎？”慕宇凡不回答，反而奚落了她一句。
白以馨一臉近乎諂媚的笑容猛地僵住，好半天才調整回來，恢復正常。她凝視著慕宇凡的眼睛，竟察覺不到絲毫的溫情。
六年前，他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繾綣，似水的柔情幾乎能溢位來，而一次，她在他眼睛深處，只找到一片空洞。
白以馨嘴角閃過自嘲的笑容，旋即消逝不見。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她必須要好好走下去。
慕宇凡與白以馨貌合神離的表相落入別人的眼中，就成了郎才女貌，除了對慕宇凡的過去十分清楚的溫芷倩。
此刻
，她正攜了未婚夫莫然的手，款款地穿梭在人群中，看到慕宇凡，她的心頭掠過一抹淡淡的失落。
那終究是她第一個主動去爭取的男人……
而那時，他對她不屑一顧，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莫然，我們去跟慕總打個招呼。”溫芷倩柔聲提議。
“好。”莫然挽著溫芷倩，朝慕宇凡所處的方向走過去。
再難忘的事情，一旦成為過去，便是雲淡風清。過往種種浮現腦海，令溫芷倩無限噓唏。
曾經，她為了搶慕宇凡，和秦築君糾纏了許久，而多年之後，她嫁了別人；被慕宇凡視為心頭至愛的秦築君，卻因故離開……
她和秦築君之間，也在那一次秦築君為她打抱不平之後，“一笑泯恩仇”。
時隔多年才回首往事，溫芷倩對秦築君的定義是——朋友。
“慕總，好久不見。”莫然率先出聲招呼，伸出一隻手。
“原來是莫總，久違了。”慕宇凡自自然然地一笑，再和莫然握了手。看到對方身旁站立的溫芷倩，慕宇凡先是一愣，繼而想起了之前無意聽到的那段議論，回味過來。
“白小姐，好久不見。”溫芷倩對著慕宇凡身邊的白以馨打招呼。
“芷倩，你認識慕總身邊的這位小姐？”莫然有幾分驚訝地望著溫芷倩。
要知道，白以馨和慕宇凡正式交往，也就是最近一兩個月的事情，在S城的上流社會還沒有開啟知名度，知道她的人並不多。
“有過幾面之緣呢。”溫芷倩嫵媚地一笑，眼風帶過白以馨挽著慕宇凡的手，“不過，我記得那個時候，白小姐好像是慕總公司的職員。”
“難為溫小姐還記得我。”白以馨不鹹不淡地迴應一句。
幾面之緣？她和溫芷倩，僅有幾次會面都是以不愉快的結果收場，那時候的溫芷倩還對慕宇凡虎視耽耽呢！
“當然了，白小姐手段特別，是很難讓人忘記的。”溫芷倩意有所指地反脣相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