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倩,你這麼說,當心白小姐生你的氣。”莫然並不知道這兩個女人之間有過什麼樣的過節,只是嗅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才開口勸止。
“怎麼會?像白小姐這麼寬巨集大量的人,簡直堪稱女中君子,哪裡會跟我這種小女子一般見識啊?”溫芷倩明面上誇著,實際上一句句都帶著譏諷的語氣,“白小姐,你說是吧?”
“溫小姐過獎了,我並沒有你形容的那麼好。”白以馨臉上仍帶著禮貌的微笑。
“白小姐有多好,我們自然不如慕總清楚的。”溫芷倩把目光移向慕宇凡,求證似地問道,“慕總你說是吧?”
慕宇凡剛才正留意著別處,此時聽到問話,卻不回答,只象徵性地笑了笑。
溫芷倩似笑非笑地望著白以馨與慕宇凡,明白了什麼。
——慕宇凡的目光淡如秋水,而白以馨的眸中卻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他們兩人,一個在失去了心頭摯愛之後隨意找了一個人作為替身,另一個則守著一個注意不屬於自己的人……
這是一場沒有輸贏的角逐,慕宇凡的妥協是因為無奈,而白以馨呢,何嘗又獲得過真正的幸福。
溫芷倩想起當初的自己。還好,她放手了,才能獲得真正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幸福。
“兩位,我和芷倩先走了,再見。”莫然道過別,帶著溫芷倩離開。
“再見。”慕宇凡微笑著迴應,接著便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似在想著什麼。
白以馨望著溫芷倩的背影,心裡暗罵“小人得志”,轉而對慕宇凡笑道:“你剛才怎麼了,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我沒事。”慕宇凡聲音冰冷。
“你要是不喜歡呆在這裡,我們不如早點回去?”白以馨還滿心以為他是為了溫芷倩的事情不高興。
“不需要。”慕宇凡冷漠地說道,“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離開,是對主人的不尊重。”
“那,我們去那邊吃點東西吧,我好像有點餓了。”
“我不餓,你先去吧,我去找君華了
。”慕宇凡說著,立刻甩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甩手的動作那麼快,沒有半點的留戀。白以馨撫著還留著他體溫的手臂,一陣酸澀湧上心頭……
這個人的心,她是註定得不到了,但無謂,她只要今生能和他綁在一起就好。
她的目光尾隨著慕宇凡,看著他找到章君華,也看到章君華身邊的女伴。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將那個秀麗動人的女孩子看成了秦築君……
驀然間,她醒悟過來,秦築君是不可能再回來了,這個和秦築君相貌極為相似的,是秦築君同母異父的妹妹方麗君。
她怎麼會站在章君華的身邊?
白以馨端起一杯紅酒,嘴角牽起詭異的笑容。
章君華,方麗君……
早在她在慕氏上班的時候,她就察覺到章君華對秦築君的感情不一般。雖然,章君華口口聲聲表明自己好朋友的立場,聰明如白以馨,卻也看穿了他對秦築君的情愫。
多年之後,他和她的妹妹走到了一起,這是多麼諷刺的事情!
白以馨走到慕宇凡身邊的時候,他正在和章君華聊天,這兩個人顯然感情很好,彼此臉上都帶著開懷的笑容,一旁的方麗君則扮演了傾聽者的角色,笑得沉靜溫柔。
“君華,好久不見。”直到白以馨出聲招呼,其他三個人方注意到了她。
“好久不見,白小姐。”章君華的反應看起來很是禮貌,眼神卻帶著疏離,稱呼上更是有著明顯的疏遠之意。
“這位是?”白以馨目光落在方麗君的身上。
“我女朋友。”章君華回答著,將方麗君的腰身一攬。
“她長得……像……”白以馨明明也算認識方麗君,卻故意裝作不相識的樣子,研判地盯著對方的臉。
“白小姐,我們見過的,就在我姐姐的葬禮上。”方麗君對白以馨沒有絲毫的好感,說話的語氣也是漠然,“當然了,像我這麼平凡的人,白小姐見了之後就忘記也不奇怪。”
“你是…
…築君的妹妹?”白以馨故意裝出驚歎的樣子,“像,真是像,尤其是這雙眼睛……”
方麗君看到這個女人偽善的嘴臉,只覺噁心難忍,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白小姐,你倒是對我們姐妹倆的眼睛很留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常常夢見我姐姐呢。”
秦築君的死雖是意外,至少表面上與白以馨沒有任何瓜葛,方麗君卻和章君華一樣,對白以馨這個“第三者”沒有任何好感。
“我是有夢見築君來著。”白以馨輕笑,完全是打蛇隨棍上的反應,“而且,她在夢裡還說,要我好好照顧宇凡呢。”
方麗君在心裡罵了句“不要臉”,轉過頭去,不願意再搭理。
“君華,我們可說好了,明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的。”慕宇凡對章君華強調一遍。
“自然。”章君華笑著答應。
“明天晚上?去哪裡吃?”白以馨含笑問道,顯然以為這場聚餐自己也有份參與。
不料,慕宇凡卻涼涼地擲下四個字:“與你無關。”
“宇凡……”白以馨生生被駁了面子,樣子很是委屈。
“慕大哥,我和君華哥先去那邊了,再見啊。”方麗君看到白以馨吃憋,就覺得心情大好,忍不住笑了。
那生動的表情落在慕宇凡的眼中,使他有一剎那的恍惚……
“她是築君的妹妹,不是築君。”白以馨柔聲打斷他的遐思,握住他的右手。
“你話話是什麼意思?”慕宇凡臉一沉,甩開了她的手。
“宇凡,我只是希望你好,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白以馨仍笑得從容,似對他所有的冷漠和忽視都能全盤接受。而她的心裡,又被慕宇凡狠狠地傷了一次。她從前恨秦築君,而今天連方麗君也恨!
其實,如果不是她執意回國,介入慕宇凡與秦築君的感情,又何以會造成今日的局面?可像白以馨這樣的女人,無論遇到了什麼樣的境況,都習慣把過錯歸結到別人的身上,而不去思考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