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在一旁好奇不已,連忙問:“郝員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怎麼就怕成這樣了?”
張海濤苦笑連連,整個人猶如霜打了的茄子,再也沒了昨天的春風得意。
再看曾碧虎,也比張海濤好不到哪去,一臉的震驚,雙眼瞪得老大,好像是見到了一頭活恐龍一樣。
“兩位哥哥,別賣關子了。”林秋隱約有些怒氣了。
“哎!不是我們賣關子,而是郝員是在太嚇人了,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是三爺。”曾碧虎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張市長說的郝員真的是省城裡的那個三爺,就真的出大事了,說不定我和張市長兩人都有可能退位了。”
林秋看了看身旁的張海濤。
張海濤則是點了點頭,苦笑道:“不錯,曾兄弟說得不錯。”
林秋想不出那個郝員到底是誰,竟然有如此能量,竟然讓張海濤和曾碧虎兩人都嚇成了這樣,更有可能官位不保。
許久許久,張海濤才喝了杯酒,說道:“林兄弟可能不知道那個三爺到底有多厲害。如果我這樣說,你應該就知道了。省城公安局局長都對三爺畢恭畢敬,更是被三爺指著鼻子罵過,省委書記和三爺稱兄道弟。黑道上三爺更是一呼百應,那些平常裡凶狠的梟雄見了面,也得按耐下氣息恭敬的叫一聲郝三爺。”
林秋聞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才明白張海濤和曾碧虎怎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不過,林秋震驚了一番後,慢慢的淡定了下來,說道:“就算這樣,好像也不至於怕成這樣吧!畢竟你們也是公事公辦,至於我,就更沒關係了。”
“呵呵,如果郝標沒死還好辦。”曾碧虎苦笑著說道:“現在郝標死了,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我們這些人。畢竟郝標是他唯一的弟弟,就算沒來往,也是骨肉親情。”
“聽說他很是心狠手辣?”林秋想到王律師和自己說的話,忍不住的問道:“郝標也是看不慣他的行為,才和他鬧翻的?”
“不是心狠手辣,而是凶殘,很凶殘。”張海濤在一旁說道。
聽到這話,林秋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說道:“兩位哥哥,用不著自己嚇自己吧!我們又沒有用什麼陰謀詭計,一切都是公事公辦而已。”
曾碧虎在一旁接過話茬,搖著頭說道:“說不準啊!三爺這個人聽說還是很講道理的,可是畢竟現在是他親弟弟出事了,而且還不明不白的死了。”
“講道理是講道理,可是凶殘起來,卻絕對讓人膽寒的。”張海濤在一旁灌了口酒說道。
林秋沉默不語,坐在一旁不說話了,酒杯在林秋手中轉來轉去。
一桌子美味佳餚,卻沒人動一筷子,張海濤和曾碧虎兩人坐在一旁愁眉苦臉的喝著悶酒,而林秋則是坐在一旁不說話,只是不斷的捏玩著自己手中的酒杯。
沉默,無盡的沉默,只有外面偶爾傳來一聲驚雷,卻並沒有驚醒房間中沉默的三人。
“別多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我還不相信那個郝員真的能一手遮天不成?”許久許久,林秋才狠狠的說了句:“我們在這裡愁眉苦臉沒什麼用,還不如想想該如何應對郝員才是。”
沉默的張海濤,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喝道:“對,既然事已至此,怕他做什麼,這裡畢竟不是省城。”
“沒錯。”曾碧虎也在一旁附和道。
林秋嘴角咧開了一絲笑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如果郝員真的如此厲害,自己大不了將郝標的公司給郝員,自己於這件事撇清處關係就好了。
一頓酒,眾人喝得都是悶悶不樂。雖然最後張海濤和曾碧虎那麼豪言壯語的說話,可是眉宇間始終有一絲憂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人才緩緩起身離去。
走出酒店,清涼的微風吹散了林秋的酒意,林秋接過美女迎賓遞過來的鑰匙,然後開門坐在車裡呆了一陣後,才向著家的方向駛去。
“今天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林秋剛進門,安雅就好像看了出了林秋的不高興,上前溫柔的問道。
林秋淡淡的說了聲:“沒事,就是有些累了。”
“那我給你放洗澡水,你洗個澡就好好休息。”安雅很懂事的跑去忙了。
林秋看著安雅離去的背影,長嘆了一聲,將在外面的不如意表情全部甩了出去。
晚間的時候,林秋本想和安雅嬉鬧一番,可是卻怎麼也提不起精神。三爺郝員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自己心底,讓自己透不過起來,尤其是想到郝員今天說的話,林秋的這種感覺就越強了。
“睡吧!睡一覺一切就會好的。”安雅知道林秋現在肯定很心煩,輕輕拍打著林秋的後背,呢喃道:“睡一覺,什麼都會忘了的。”
“有老婆陪我睡覺,肯定一覺起來會忘記所有不愉快的。”林秋笑著說了聲,直接壓在了安雅身上。
……
第二天一早,林秋惺忪的醒來,伸了個懶腰。安雅早早的跑去忙碌早餐去了。
走到廚房,看到忙碌中的安雅,林秋悄悄的從後面過去摟住安雅,柔聲說道:“我親愛的老婆,你忙碌的樣子實在太誘人了。”
“別鬧,珊珊還在呢!”安雅聲若蚊蠅,不安分的扭了扭身,想要掙脫林秋的懷抱。
本來就興致勃勃的林秋,被安雅這麼一磨蹭,兄弟頓時翹了起來頂住安雅的。久經人事的安雅,當即知道了情況,急忙喝道:“別鬧了,快點把早餐拿餐桌上去。”
林秋訕笑了兩聲,接過安雅遞過來的早餐,朝著外面走去。
這時候,於珊珊也是打著哈欠從房間中出來了。
“珊珊,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安雅看到於珊珊的樣子笑著問。
於珊珊笑著看了看安雅和林秋,含沙射影的說道:“是有點沒睡好,昨天晚上總有人太吵了,不過沒聽清楚他們在吵什麼。”
安雅雙臉一紅,她當然聽得出來於珊珊話中的意思,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秋乾笑了兩聲,咬了兩口早餐,和兩人說了句便跑出去了。才接收郝標的公司,林秋想偷懶都不行,更何況郝員的到來,讓林秋生出一股危機感。
駕著車,林秋一邊想著該如何應對郝員,一邊朝著公司趕去。
只是,林秋剛把車停好,就看到王律師焦慮不安的站在一旁。
“王律師,怎麼這麼早?要是人人都有你這麼敬業,何愁公司不興啊!”林秋半開玩笑的說道。
奈何王律師卻沒心情和林秋開玩笑,而是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林總,大事不好了。”
“上去再說。”林秋揮了揮手,慢悠悠的朝著公司而去。
王律師心神不定的跟在林秋身後。
林秋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還笑著和公司的員工一一打招呼。
公司員工見到新上任的老闆如此和氣和熱情,最開始都是感覺一愣,緊接著就狂喜起來,心裡暗暗想到,好時候來了。
來到辦公室,林秋才回頭喝問:“到底怎麼了?”
“郝員他已經開始動手了。”王律師有些心慌的說道,郝員的突然到來,再加上郝員對自己的懷疑,讓王律師不得不向林秋靠去。
“什麼意思?”林秋皺起了眉頭,不解的問:“動手?動什麼手?”
“我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明顯感覺得到有人在跟蹤我。”王律師壓著聲音說道。
林秋看了看王律師,笑著說:“王律師,沒事的,我不相信他們敢亂來。說不定你太自己嚇自己了,一切都是你的幻覺。”
“絕對不是。”王律師肯定的說道:“我能夠感覺得到,他們一直跟蹤我到家後才離開。以郝員的心狠手辣,就算我們是無辜的,郝員也不會相信的,他不會任由自己弟弟的公司落到兩個外人手上。”
“咚咚……”
林秋還未說話,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沒事的,先看看動靜再說,大不了將公司還給郝員就是了。”林秋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王律師還是有些不安,剛要張口說話,就被林秋喝止:“王律師,注意形象,你可是公司的法律顧問,以後更是公司的副總。”
被林秋這麼一呵斥,王律師愣了愣神,才深吸了一口氣,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了。”說完,便快步離去了。
“進來。”
見王律師淡定下來,林秋才淡淡的朝外面喝道。林秋的話音剛落,伍玉就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和自己擦肩而過的王律師,然後快步走到林秋前面。
“坐吧!”林秋指了指前面的辦工桌前的椅子,淡淡的說道:“這麼早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伍玉看了看林秋,深吸了一口氣,遞出自己昨晚上寫好的辭職信,認真的說道:“林總,我辭職。”
剛坐在椅子上點燃煙的林秋愣了一下,隨即將伍玉手中的辭職信接了過來,然後翻開看了看。
“不錯,寫得不錯,很有文采。”林秋忍不住的讚賞道:“言簡意賅,就是有一點問題,你忘了寫自己辭職的原因了。”
伍玉有些發呆,按照她的想法,昨天自己幾次拒絕了林秋,結果讓林秋惱怒而去。按照以前自己的經驗,第二天自己必定會到人事部報道然後去財務部領工資,正因為如此,伍玉才決定自己主動辭職,只為了讓自己今天不這麼難堪。
只不過,林秋的態度,讓伍玉有些呆住了。
“林總,這個原因我已經寫明瞭,我在公司毫無建樹,實在愧對公司給我的工資,所以我才坐下如此決定的。”伍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林秋談了談菸灰,將伍玉的辭職信裝好,反問道:“你怎麼會認為你對公司毫無建樹?”
“我,因為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任何一個人都能做。”伍玉雖然腦袋有些沒轉過彎來,不過還是回答了林秋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