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安,在打電話前,我想問你最後一遍。你最好認真的回答,當然,如果你依然選擇裝傻,那也沒什麼。”反正這是最後一次了,就算李博安還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著不著四六的話,那也沒關係,他無所謂的。只不過他想在最後結束之前,讓自己的心聽一次李博安說不,或者……好。死心也能徹底一點。
“哥,你不是吧,又要開那個玩笑?”李博安輕笑著反問。
說我愛你,問你要不要愛我——這不是個玩笑。多年之前,還是年幼之時,問過同樣的問題,滿心期待,以為至少對方會給自己一個明確的回答,結果卻還是像此刻一樣,李博安對自己說:開什麼玩笑呢。可一點兒都不好笑噢……
“我本來以為我應該要再問一次的,不過現在看來……不必問了。”答案一如之前,再問一次跟自取其辱有什麼分別。
“李博安,”李墨髓站起身來,掏出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李博安病床旁邊的櫃子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博安,那樣的表情溫和得沒有不像平常那個冷冰冰的他,他的眼睛裡面帶著淺淺的笑,那一瞬間,從來都只會給人留下冷酷和孤絕印象的李墨髓,忽然有了讓人忍不住驚歎的光芒。
“我從來都覺得只要努力下去,就會有希望的。我忘了,有些事永遠改變不了,就像有些人永遠不會回頭一樣。現在你可以放心了,我不會逼你回頭看我了。還有,你最好活的比現在好一萬倍,千萬別給我機會讓我嘲笑你沒了我的生活會多慘。不過,我也不會嘲笑你了。”李墨髓淡淡的笑了笑,語氣平淡的說:“這支電話是你送給我十歲的生日禮物,你當時送我的時候你對我說:哥,希望每次你用這支電話的時候都會想到有個傻乎乎的二弟,花了整整一個周的時間,給我們爺爺的花園剪草,掙到了錢才買到的生日禮物——說實話,我很喜歡這支手機,不過現在我用不上了。還給你吧,你還是我的兄弟,不過僅此而已了。希望從今以後你不要再害怕接我的電話,或者回我的簡訊,也不要擔心我會怎麼著你。我不會的。”
李博安動了動嘴脣,“哥,”他有點遲疑,“你終於不開那個蹩腳的玩笑了?”
還是認為那是個玩笑嗎?心底泛上來的苦澀充斥著所有的情緒,李墨髓淡淡的對李博安說:
“不開了。”
“那我就放心了,”李博安一副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表情,“不過哥,你幹嘛要這麼嚴肅的樣子啊,手機看不上我重新給你換一個生日禮物好了——”
“不用了。”李墨髓笑著,“你要裝傻到底就繼續裝下去吧。”
“呵……大哥,再裝傻的話就要被你瞧不起了。”李博安依然笑著,卻已經有了認真的表情。他望著李墨髓,輕聲嘆氣,“為什麼喜歡我?”
“沒有原因。”就是沒有任何原因,卻能那樣堅定的知道自己的心意,在他懂事之初,他李墨髓就確認自己這一輩子,只會喜歡一個人。他媽的還是自己的兄弟。即使沒有親緣關係,那也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