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只是把大哥你當作我最好的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李博安問。
李墨髓笑,還真是這樣,對他,李博安還真的就只有兄弟的情意,他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在傻不拉唧的堅持個什麼破玩意兒,還自詡自己沒有錯。去他媽的沒錯。他根本就是自作多情的傻蛋。
“應該是我誤會了。”他說,卻沒等到李博安繼續開口,他接下去,“不過從今以後我應該不會誤會了。”再也不會了。
“那我就能叫你哥了?”李博安問。
李墨髓點頭,“隨你喜歡。”
“大哥,”叫李墨髓的卻不是李博安,而是剛回來的李優一。
李墨髓轉過頭看向李優一,李優一看著李博安,說:“二哥,我找大哥有事,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李博安露出狐疑的表情,“怎麼今天你們都有點怪怪的。”
“小安,有事叫醫生。”李墨髓說著,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李博安,“對了,約米歇爾的事自己搞定,對女人不要太風流,我實在懶得被那幫女的投訴說你哪裡不好。”
“我會跟她們說不讓她們去煩你的!”李博安笑嘻嘻的說道。
李墨髓深深看著李博安的臉,沒再說什麼。轉過身去,離開了李博安的房間。
李優一讓李家司機開了一輛車過來。兩兄弟坐在車裡,漫無目的的在城市裡晃著。
“等死的滋味原來是這個樣子的,有點意思。”李墨髓淡淡的說。
“失戀的滋味原來是這個樣子,真有點難過。”李優一說。
“兩個失戀的等死的笨蛋,一起開車環遊城市,有夠傻的。”李墨髓說。
“是啊,不過至少我還有大哥罩著呀。我們一起死嘛,黃泉路上肯定不孤單。”
李墨髓說:“小弟,還記得你第一次被爺爺帶回家的時候,你看到我之後那個反應嗎?”
李優一點點頭,“當然記得。不就是哭了嗎?把爺爺嚇了一跳。說真的,我現在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麼一看到就覺得很激動,不,也不全是激動,還有點劫後餘生,終於再次相逢的感覺。大哥,你說說你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種感覺?”
“不僅是見到你,還有小安,我都有這種感覺。噢,還有張小花。說奇怪也不是沒有,就好像我們這幾個人上輩子都是認識的,還挺熟,就算喝下了孟婆湯也沒忘個乾淨,所以再次見面,就難免有點激動難耐。”
“跟算命先生說的話差不多了。”李優一笑著說,“對了哥,我從來都沒看見過你哭過,你從來都不會哭的嗎?”
“問這個幹什麼?”
“就覺得好奇啊。反正都要死了,我想把所有以前就想知道的都問個清楚。”
李墨髓默默的看著前面的城市風光,沉默了很久,然後淡淡的說:“我剛來李家的時候,爺爺帶我去做過檢查,那個醫生說我的淚腺好像被摘除了,哭泣這種事情自然不會了。”
“……那你也從來沒有露出過軟弱的表情啊。總不至於你所有的軟弱都隨著淚腺一起沒了吧?”
“大概是習慣了不哭,也就習慣了不軟弱,習慣了要永遠的戴著這副像面具一樣的表情,任誰也看不出我的心事,就這樣一個人的筆直的站著。其實感覺還不錯。”李墨髓看李優一,淡淡的笑了笑。
這樣的答案,不出李優一的意料,卻聽起來確實在讓人太難過。
李優一想著,說:“大哥,下輩子還做兄弟嗎?”
“說什麼廢話呢。”
那就是還做兄弟了。真好。有這樣子的兄弟,還求什麼?一切都夠了。
“大哥,要不咱去喝酒吧。”
“呵……你找地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