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顧梶笑聲斂下去,聲音輕了許多,慢慢的,緩緩的,對蘇九說:“那我就說不見了?”
停了一秒後,蘇九咧開嘴,微笑著回答:“嗯,不見了。”
完全靠著步行走完全程的李優一回到醫院的時候,時間的刻度走到了凌晨七點五十四分。
說凌晨已經不合適了,該說清早。這時,離李博安的胃部完全康復還有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
此時,李博安剛剛從麻醉劑的效用中掙脫出來,睜開了眼睛。
“真要命,要死了!”李博安呲牙咧嘴的低聲說道。
李墨髓遞給他杯溫水,“別喝,”他說,“就是潤一下你的嘴脣。”
“那還是算了吧,我會忍不住喝下去的。”李博安擺著手,推開了李墨髓遞過來的水杯。
“醫生說你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能恢復了,怎樣,感覺如何?”李墨髓問。
“痛到要死了!什麼破醫生,不知道多上點麻藥啊!”李博安皺著眉頭罵罵咧咧。
“多上點你就不用醒過來了。”李墨髓說著,眼神卻不知不覺溫和了許多,看著李博安動手術的位置,說:“別說死,你不會這麼輕易死的。”
李博安挑眉,些微詫異的看向李墨髓,“嗯?大哥,你竟然會這麼溫柔的對我說話,你沒什麼事兒吧?”
“跟你說過了,別再叫我哥。我跟你沒有血緣關係。聽不懂嗎?”李墨髓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盯著李博安的眼睛,冷冷的說道。
李博安嘻嘻笑著,“不管你承不承認,你不都是我的——”
“你記性還真差。”李墨髓捏住了李博安的下巴,讓他剩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說著,他鬆開了手,還給了李博安說話的自由。
李博安咳了兩聲,小聲嘆氣道:“脾氣可真夠爛的啊。”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嘴角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平日裡痞子一樣的神態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我說,我現在是病人吶,你就不能對我再好點?”李博安笑嘻嘻的看著李墨髓說。
“能。只要你不再繼續裝傻充愣,我就能對你再好一點。”李墨髓淡淡的說。
“那還是算了吧。”李博安笑著接道,“我可不想整天對著你這個大冰窟窿。對了,我的手機呢?”
“你手機沒電了,有事我可以幫你做。”李墨髓說。
“那幫我打電話告訴我的祕書安迪,讓她約好米歇爾今晚七點在半島餐廳老位子見。噢,記得,讓米歇爾穿上那條我最喜歡的紅色小禮服。”李博安的話裡帶著色氣,是個男人都該懂得那代表著意思。
李墨髓自然也會懂。他見慣了李博安這樣的表情,每一次視而不見,當作自己記憶有問題,眼睛瞎掉,耳朵聾掉,聽到的都只是李博安的逢場作戲,不算真的。可是如果這樣的每一次太多次了,假的好像也能變成真的吧。
再說,看張小花昨晚上露出的那個表情,他們三兄弟活到想活的歲數,還真有點奢望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