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為:“不上好嗎”
“細芽仔才剛六歲呢,遲一二年上沒關係,很多文臣家的孩子也是七八歲才上學的。”
熊大壯之所以會改變主意,其實也是有原因的,熊大壯雖然羨慕薛太師家的兩個小公子進退有度,彬彬有禮,但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自家小胖子這樣也不錯。
細寶由於前世的原因,現在對自己的父母是無比的珍惜,經常推著自己的母親,要她多活動活動,早上拖著她快走,晚上陪著她散步,對父親也要求熊大壯不放下武藝,經常問熊大壯鍛鍊了沒
對熊大壯的出行更是關注,熊大壯一出門,如果是做馬車,細寶就要看著陳叔把馬車細細檢查一遍,確保沒問題才放行,如果是騎馬,細寶一定會一再叮囑,要熊大壯記得采好腳登,不準騎快,要保證安全,雨天更是擔心的緊,不管多晚都要到大路口去接自已的父親,很小的時候這個習慣就開始了,不接回熊大壯他就不肯睡覺,吵鬧不休。
看那麼小小的一個小人兒就會擔心父親的安全,全家人是又吃驚又感動,陳媽抹著眼睛說道:“老爺、夫人有福了,奴才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比小少爺更心疼父母的。”
看著小胖子小大人一樣操心父母的健康,操心父母的安全,雖然有點可笑,但實在也很窩心,熊大壯夫妻恨不得把細寶疼到骨頭裡去。而且細寶跟父母很親,平時不是猴在母親身上,就是要窩在父親懷裡。
熊大壯一想到細寶入學後,學了禮儀,學了規矩,見到自己就中規中矩地行禮,嘴上說著:“父親,是。”“父親,請。”再也不撲到自已懷裡,再也不往自己臉上餬口水了,熊大壯就一陣陣失落,覺得細寶暫不入學也好,馬護衛的兒子十歲了都還沒入學呢,自家小胖子不過剛六歲,暫緩二年也不打緊的。
熊細寶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可以繼續糊天蓋地禍害生靈,沒想到一隻燒鵝腿就改變了熊大壯的立場,堅定了熊大壯送細寶入學的決心。
三年一度的春秋科舉考試是京城最熱鬧的時節,各地的學子經過層層篩選,能堅持到京城的都是人才、精英,以後的國家棟梁、封疆大吏就在這些學子中間產生。所以京城的官員大戶忙著選門生、選女婿,而來京城趕考的學子為以後在京城站穩腳跟,拜老師,訪同鄉故里,祈禱自己走桃花運,金榜提名,洞房花燭一併落自己頭上。
由此催生了各種活動,茶話會,賞花會,踏青,秋遊,賽詩,紛至沓來,讓人目不暇接。京城的秋天也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不僅秋高氣爽,而且果實累累,瓜果飄香,引得細寶這個吃貨一見熊大壯有空就纏著老爹要上街。
雖然家庭並不是很富裕,但熊大壯夫妻都捨不得緊著自家的小胖子,雖然自家的小胖子愛吃,但卻好養,並不吃那些精細貴重的東西,一串糖葫蘆就能讓他高興半天,所以細寶提出要去玩,熊大壯看天氣很好,就決定一家人都出去走一走,這是小胖子最喜愛的遊玩方式。
自家小胖子並不會鬧著要那些高檔珍玩,名貴吃食,只要一家人出去走走,陪他到處亂逛,他就會很高興,上竄下跳,玩得開心。玩累了就熟練地竄上熊大壯的肩頭,高高興興地騎著大馬,熊大壯也很樂意顛著自家小胖子到處閒逛。
由於天氣好,來山上游玩的人較往日多,小商小販也跨著藍子叫賣,花生,瓜子,糖葫蘆,什麼都有,不過他們知道自己的叫賣會打擾清高的讀書人、官員他們吟詩作畫的興趣,所以只在山腳下叫賣,並不上山討人謙。
細寶這個沒情趣的,出來玩只為了高興,還有就是讓母親走動走動,鍛鍊身體,一點都沒有被美麗的景色所折服,啃著個山腳下買的大鵝腿到處亂跑,大殺風景。
這時科舉的筆試考中名單已經公佈,考中的學子就算後面的殿試沒資格參加,都已經可以做官,走上仕途了。這些人就是各方勢力拉攏的人才,連龍子鳳孫也不例外。
今年的主考官是薛太師,這些考中的學子都可以說是他的門生,學子們選中了這個秋高氣爽的日子,邀請老師一起踏秋,感謝老師的教誨。
薛太師和幾個大員被新晉的學子們群星拱月般陪伴著,這一路遊玩過來,霜天紅葉,楓林盡染,景色實在是宜人,涼爽的秋風吹的人神清氣爽,一群群南飛的大雁更是引得人詩興大發,其中一官員觸景生情,脫口吟出:“一群徵雁天空過。”
學子們知道這是要對對子,而且這是個簡單的對子,並不複雜,可是因為應景,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相應的情景來應對。
學子們彼此看了一眼,他們可全都是這一屆高中的考生,稱得上精英中的精英了,絕對不能丟這個臉,大家正苦思冥想著,一個稚嫩的童音說道:“半片燒鵝地上行。”
大家轉頭找去,就見一小胖子窩在他高大的父親懷裡啃著一個大大的燒鵝腿,吃得一臉的油膩。
熊大壯見大家看過來,想捂住自家小胖子的嘴都來不及了,臭小子,吃東西就好好吃東西,插什麼嘴,他們讀書人在做學問,是我們能插得上嘴的嗎讀書人的事,那哪是什麼人都能懂得的
人家那是做詩,做詩,那是很神聖的事,懂嗎燒鵝,燒鵝是讓你吃的,燒鵝這種東西能搞到詩裡嗎這下真是臊得慌。熊大壯又是一邊道歉,一邊打算拎著自家小胖子撤退。
那官員笑道:“倒是對仗工整,無懈可擊。”
薛太師笑道:“是啊,只是鵝這東西,燒熟而死,半片能行,我是不敢吃的。”大家一片大笑,薛太師給那官員介紹說:“這是南禁軍的熊中尉。”
“熊中尉這就是他家那個在抓周上”那官員看看薛太師,後面的話不好出口。
薛太師笑道:“正是這小子。”
那官員好奇地打量這小胖子,虎頭虎腦的,長得精神,胖得可愛,上前捏捏,嗯,嫩嫩的,豆腐一樣,手感很好。
細寶啪地把頭轉過去,躲在熊大壯的懷裡,奶奶的,每個人上來都要亂捏幾下,爺的臉是隨便可以捏的嗎
官員失笑出聲,呦,這小胖子,還害羞呢,再捏幾下,嗯,是不錯,多捏幾下。
、13
秋遊過後,薛太師特意登門拜訪熊大壯,大家分主客坐定,薛太師知道熊大壯習武之人,性格直爽,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問:“熊中尉,你打算讓細寶入學了嗎”
熊大壯很是吃驚,薛太師對這事那麼上心,還特意過來落實:“薛太師,我是有跟細寶說過,但不知怎地,他好像對上學很牴觸,哭鬧的厲害,所以就沒去了。”
薛太師嘆息地說道:“熊中尉,細寶還是要讓他入學,這孩子聰明,不入學會耽擱了他。”
見熊大壯又在遲疑,薛太師說道:“這次秋遊上的那些學子都是今年科舉的入榜者,那個對子他們沒對出來,倒讓細寶對出來了,細寶不但聰明而且敏捷。”
熊大壯不太相信地問:“細寶說的那句話也能算是對子”
薛太師笑道:“這是很好的對子。細寶就像璞玉,打磨打磨一定能成材,這孩子不可耽擱了。”
“那太師,送細寶上哪個學堂好呢”
“太學府那個吧。”
“太學府聽說那個招生很嚴格,很多文臣家的孩子都進不了,我家細寶能行嗎”
“去試試吧,細寶應該能行。”
薛太師的一番話讓熊大壯跟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自家小胖子是璞玉啊,連舉人沒對出的對子他都對出來了,薛太師說打磨打磨就能成材,自己這次可不能心軟,一定要讓他上學去。
打定主意的熊大壯不管細寶怎麼撒潑,都要送他上學。細寶看沒回旋餘地了,只好委屈地答應去上學,在那之前讓熊大壯應下一大堆條約,什麼要第一個來接,什麼要有雙休日,身體一不舒服就要請假。熊大壯哭笑不得,祖宗,你那哪是去上學呢,比在家還難伺候:“好,行,爹爹天天去接你,好嗎保證第一個去接你。”
馬護軍聽說熊中尉家的細芽仔準備上學了,想到自家的兒子十歲了,不如跟著細芽仔也丟到學堂去算了,學上幾年,至少自己的名字會認。
可當聽到熊中尉說要把細芽仔送到太學府,很是吃驚,是,太學府的學費是不貴,朝廷養著呢,不差學生那點錢,但人家門檻高著呢,裡面的先生都是名儒宿學,哪肯輕易招一般的子弟,自辦學以來,有多少狀元郎出自太學府,進了太學府的學生走出來那眼睛都是長腦門上的,牛逼啊。
“老大,進太學府會不會太難了那青松學堂我們的孩子能進就要去拜神了,太學府還是不要去想了吧”
熊大壯聽了薛太師的話,底氣足:“去試試吧,試試又不會少兩斤肉,說不定我們的孩子就能進呢。”
馬護軍怪異地看著自家老大,看熊大壯一臉堅定,不改變主意。好吧,試試就去試試吧,大不了碰一鼻子灰讓人笑話一陣,自已本來就是個大老粗,讓人笑兩句算個球
熊大壯和馬護軍帶著各自的兒子以壯士斷腕的勇氣直奔太學府,今天是太學府秋季入學招生的日子,院子裡站滿了帶孩子前來考試的家長,熊大壯和馬護軍人高馬大,站在這一群文質彬彬的家長群裡就象闖入天鵝群裡的笨熊,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品種的。
帶著孩子來考試的家長也是吃驚,看熊大壯那一身裝扮就可以知道他是武職,武職居然也想送孩子入太學府,這是異想天開呢還是無知者無畏各大家長心中鄙夷,撇撇嘴,不約而同地站開些,生怕沾染上了熊大壯身上的蠻夫之氣,降低自己的品格。
所以太學府的錢先生出來就看到,別的地方都擠擠的,就熊大壯四個人身邊空空的,讓人一眼就看見這憨憨的大個子和騎在他肩膀上的那個小胖子。
呦,今年居然有武職帶孩子來考試,錢先生心裡立馬不痛快了,當太學府是什麼呢,誰都能進嗎看看這父子倆,完全一德性,都是蠢笨的長相。錢先生踱著方步就朝著熊大壯晃過去。
“這位武士,你也想讓孩子入學太學府”
“是。”熊大壯趕緊放下小胖子,弓身回答。
“哦,你知道太學府的入學規矩嗎”錢先生把話音拖得很長,鄙夷之情毫不客氣地從話語間流出。
“知道。”熊大壯自己不識幾個大字,對讀書人天生敬畏,回答的恭敬,小細寶就不舒服了,要知道小細寶現在最寶貝的就是他的雙親,更何況細寶完全沒覺得他爹比別人差。
錢先生又問道:“那壯士,你的姓名居住在哪在哪任職”
“我叫熊大壯,是南禁軍中尉,就住在城裡。”
“你就是熊中尉這就是你兒子你就一個孩子吧”
“是。”
人群中馬上有人偷笑出聲,沒辦法,小細寶抓周的名聲太大了。錢先生打量小細寶,果然一副好**之相,蠢笨加好**,這種人是絕對不能收的,沒的敗壞太學府的名聲。
打定主意的錢先生說道:“這位熊中尉,我看你還是到別的學堂去吧。”
熊大壯剛進太學府就被眾人明裡暗裡的排擠,本就滿身不自在,現在又被錢先生直白拒絕,更是手足無措:“先生,我家細寶”
“我們太學府不是誰都可以進的,你還是帶你兒子到別的地方去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錢先生不賴煩地說道,揮手轟人,這是你一介武夫該肖想的東西嗎
熊大壯還想說什麼,馬護軍扯扯他的衣服,偷偷說道:“老大,算了,我們走吧。”被這一群人像看怪物似地盯了一早上,真正頂不住了,比上戰場砍人都艱難,以後有仗打都不用上將士了,只讓這些人盯著敵人,準能把敵人盯投降了。
看馬護軍退縮,熊大壯猶豫了起來,細寶不幹了,本來我也不是太想入學,但現在我爹讓你看輕了,我還就非入學不可。
“先生,太學府不是一直標榜自己公平入學,不畏權貴嗎我怎麼就不能入學了”細寶問道。
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胖子,錢先生撇撇嘴:“入學是要考試的,我說你不用入學是擔心你考不上哭鼻子呢。”
“我都沒參加考試,先生怎麼就知道我考不上能不能入學,考試後自然見分曉。”細寶說的很有底氣,前世的學霸還怕考試
喲,不見黃河心不死啊,錢先生眼珠一轉,說道:“那好,我就出個簡單的上聯,你只要對出下聯就可以入學。”
太學府的陳院士聽到門口爭執,出來站一旁聽了一陣,聽到這裡皺了皺眉頭,太學府入學是要考試,但考的不外乎就是基礎的百家姓,重點考察的還是孩子的靈性,是否可造之材,都只六七歲的孩子能有什麼學識呢,也就薛太師的孫子,因傳說是文曲星下凡,考了一下三字經,還涉及一點弟子規,這已經是有史以來最難的入學考試了。
現在這還考對聯,擺明了是刁難人家嘛,對聯看似簡單,但卻非常的講究,不僅上下聯的內容要互相照應,緊密聯絡,上下聯的結構還要完整統一,對聯的語言更是要鮮明簡練,不僅保證句法要一致,還要平仄要相調,才能音韻和諧,錯落起伏,悅耳動聽,鏗鏘有力,顯示出對聯的獨特魅力,這非得有一定的文學功底不可。
陳院士雖然知道這過了,但這時候卻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責自己學府的先生。況且陳院士看這小胖子挺有趣,反搏先生還條理挺清楚的,那就再看看他如何應對好了。
那邊錢先生已經丟擲一個上聯:“月圓。”
細寶馬上接到:“風扁。”
人群裡一陣笑聲,錢先生也失笑道:“風怎麼可能是扁的”
“風不扁怎麼能見縫就鑽”細寶問道。
錢先生張張嘴,這好吧,繼續考對子吧:“鳳鳴。”
“牛舞。”細寶接得快。
這次熊大壯都覺得不對了,牛會跳舞錢先生果然說道:“牛怎麼能舞”
細寶說:“百獸齊舞,難道牛不是百獸之一嗎”
錢先生說道:“強詞奪理。”雖然說他強詞奪理,但錢先生知道這下聯對仗工整,平仄相調,音韻和諧,這小胖子已經是很完美地對出來了。
細寶笑得眉目彎彎,問道:“那先生,我是透過入學考試了”
錢先生看看細寶那笑嘻嘻的胖臉,心下里真是不舒服,陳院士走來前說道:“已經通過了,你可以入學了。”
熊大壯嘴巴張成字,這就行了熊大壯騷騷腦袋,這也不難啊。錢先生看熊大壯騷腦袋,靈光一閃,指著馬護軍的兒子說道:“我再出一聯,你若對出來了,不止你,就連他也一併入學,如果你沒對出來,從哪來就回哪去吧。”
細寶說道:“來吧。”
錢先生也斜了熊大壯一眼說道:“抓而癢,癢而抓,不抓不癢,不癢不抓,抓抓癢癢,癢癢抓抓,越抓越癢,越癢越抓。”
、14
熊大壯半舉著胳膊,憋了個大紅臉。當眾抓癢是很不端莊的行為,武夫就是武夫,人群裡立刻有人搖頭輕笑。細寶看到自家老爹窘迫不堪的樣子,氣得要命,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陳院士嘆口氣,這樣的上聯就不是單純地為難別人了,這已經帶有汙辱的性質了,這上聯自己一時半會都沒想出下聯,考一個才六歲的孩子實在是太過了。
陳院士剛想怎麼迴旋一下,細寶就開口了:“生了死,死了生,有生有死,有死有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先生先死,先死先生。”
錢先生張了幾次嘴最終沒吐出聲音,陳院士拍手道:“好對”
細寶成功入學,熊大壯笑得見牙不見眼。陳院士親自點名,把細寶納入自己名下,陳院士是太學府首席院士,門檻高,招收弟子嚴格,門下有成就的弟子無數,細寶能入陳院士的法眼,讓人驚歎不已,細寶成了陳院士的小弟子,薛宗泯的小學弟。
陳院士招了小細寶後才發現,自己真是給自己招了個煩。並不是說細寶的才能曇花一現,其實細寶果然如陳院士所料,自己這個小弟子聰明,一點就透,一點就通,陳院士不知道,細寶在前世十幾門功課的情況下,門門第一,妥妥的學霸,現在就那麼一二門,自然不在話下。
細寶功課好,嘴甜,腿腳勤快,沒幾天就把陳院士降服,變成了陳院士最得寵的學生,連首席大弟子薛宗泯都要退一席之地。
陳院士發現自己的這個小弟子千好萬好,就是性格太跳脫了,沒一刻安靜的時候,對在外面追雞攆狗、偷桃摸杏的興趣遠遠超過在教室裡讀書寫字,一沒盯著轉眼就逃出去,不知道野到哪裡去搞破壞了,在教室裡待著也沒個正型,不是晃來晃去就是說話打瞌睡,實在讓人頭疼不已。
陳院士看著小細寶一點一點的腦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一上午不知道野哪裡去剛鑽回來,又開始打瞌睡了,他這是來上課呢,還是來睡覺啊陳院士走到細寶課桌前,用力揪起小細寶頭上扎的一個小牛角,小細寶被揪得嗷嗷叫:“先生、先生,痛、痛。”
“痛點好,痛點才不會想睡覺。現在還要睡嗎”
“不睡了,不睡了。”
“哼,說,該怎麼受罰”
“先生,我現在精神抖擻,一定認真讀書,就不罰了吧”細寶涎著臉討價還價。
陳院士哭笑不得,別的弟子犯錯讓老師逮著了都羞愧的不得了,恨不得地下有個縫鑽進去,偏偏這小子沒皮沒臉的,還敢討價還價。陳院士眼珠一轉說道:“好,我出一上聯,對上了就不罰,對不上數罪併罰,寫30張字來。”
“30張不要啊,3張行不行”
“50張。”
“30張,30張。先生,您出,您請出。”
陳院士微微一笑,出了上聯:“眼皮墮地,難觀孔子之書。”
細寶想了想,答道:“呵欠連天,要做周公之夢。”
陳院士細細一品,不禁哈哈大笑,一拍細寶的腦袋:“臭小子,趕緊坐好聽講。”
如果說細寶性格跳脫,還只是讓人哭笑不得,那細寶的那一手爛字就讓人咬牙切齒了。陳院士翻著熊細寶交上來的一疊大字:“熊細寶,你這樣的字也敢交上來”
“先生,這已經是我寫的最好看的字了。”細寶說道,前世寫慣了硬筆,那軟塌塌的毛筆實在是不好控制啊。
“你這不是畫的符你這是寫的字”
“先生,當然是字了,絕對是字,我昨晚寫了一晚上呢。”細寶說的委屈。
陳院士實在有點不知道要如何處置自己這個寶貝小弟子,想想說道:“宗泯,你過來。”自己這兩個弟子的個性完全相反,幸好兩個都聰明,細寶跳脫,賴皮,薛宗泯嚴謹、不拘言笑,做事循規蹈矩,那字也是寫的端莊大氣,很有風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