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夫人還是找到了那二家制胭脂的世家,三個人殷切地等了幾個時辰,配製出來的胭脂還是一團漿糊,那二家胭脂世家為難地開口說道:“夫人,我,我們覺得,這不是胭脂閣制胭脂的關鍵所在。”
宋刑房被細寶糊弄了大半天,恨得牙根癢癢,回到大牢,二話不說就要把細寶捆起來用刑,細寶趕緊叫屈:“大人,他們配不出來,不一定是我的配方有問題啊,他們自己沒辦法掌握配比,這不能怪我啊。”
“好,他們配不出來,你來配”宋刑房讓手下送上齊全的用具:“給你一個時辰,配不出來你就等著受刑吧。”
“大人,制胭脂是個精細活,我又不熟練,一個時辰哪就配得出來”
“打一頓再配會配得比較快吧。”
“別打,別打,我配。”
二個時辰過去了,細寶還叮叮噹噹地配不出胭脂,宋刑房三人終於耐心耗盡,準備用刑,細寶鬼叫一樣地說:“大人,慢點,慢點,我想起來了,我們還沒拜飛將軍李廣呢。”
宋刑房大吼一聲:“制胭脂跟飛將軍李廣有什麼關係”
“大人有所不知,胭脂是從西北邊塞那裡傳來的,古詩有云,失我閼氏山,使我婦女無顏色,當年就是飛將軍李廣攻下了閼氏山,致使胡人為保佑他們的閼氏山,家家戶戶都會拜拜李將軍,希望他在地下好好安息,不再打攪閼氏山。”
鬼神之說在這個時代還是很有市場的,宋刑房狐疑地看著細寶:“你說的是真的”
“大人,我怎麼敢拿神明開玩笑呢。”
宋刑房說道:“好,我就讓你拜拜飛將軍,看你能不能拜出胭脂來”
“大人,拜神明是要很虔誠的,要齋戒三日,沐浴更衣,哪能那麼隨隨便便。”
細寶終於把宋刑房氣暴了,一個耳光扇過去:“那要不要我親自去西北邊塞把飛將軍請回來啊”
“能這樣最好了,這樣飛將軍保證顯靈,肯定能製出一等一的好胭脂。”細寶捂著臉,不怕死地說道。
“薛三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宋大川在門口聽著,這樣下去不行,三繞二繞宋刑房都已經讓細寶繞糊塗了,讓人叫出宋刑房說道:“二弟,直接用刑吧,這小子老奸巨滑,不用刑是不會招的。”
曾夫人也建議直接用刑,看宋刑房稍微平息了怒氣,準備進去用刑,宋大川交待到:“二弟,先堵住他的嘴,這小子太能說會道了,直接堵住嘴先打一頓,看他招不招。”
宋刑房這次進去真沒讓細寶說話,直接讓手下堵住了細寶的嘴,把細寶捆綁在受刑的柱子上,交待手下專挑最疼的地方下手,不能傷筋動骨,因為還要留著慢慢折磨,好讓他交出配方。
這一頓打打得細寶真是生不如死,細寶二輩子雖然經常吃不飽,穿不暖,但都是親人手心上的寶貝,哪吃過這等苦頭,受完刑,宋刑房問細寶:“薛三少,你還是老實說了吧,省得吃這些苦頭。”
細寶咬著牙不吭聲,裝暈。宋刑房踢踢細寶,冷笑一聲,在他手裡受過刑的不說上千也有上百,哪個到最後不是乖乖就犯,犯人暈不暈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不說繼續打。”
細寶趕緊睜開眼睛說道:“大人,我是真不知道胭脂的配方,如果知道,我還會在薛家混嗎我好好的姓熊,幹嘛要姓薛呢。”
“嗯,知不知道,打了就知道了,給我堵上嘴,繼續抽”
鞭子抽在新傷口上,要不是嘴裡堵著破布,細寶懷疑自己都會把牙齒咬碎,細寶把宋刑房的祖宗十八代顛來倒去罵了個遍,把跟宋刑房沾邊的女人在心裡操了個遍。細寶決定回去把自己知道的革命先烈挨個上炷香,太不容易了他們。
、63
這一頓鞭打細寶沒挨下來,成功暈死了過去。當細寶被涼水潑醒後,心裡恨得直罵娘,打到這個程度,細寶是沒力氣說話了,宋刑房是懶得多言了,看細寶還沒開口的意思,一個手勢下去,繼續打。
細寶被打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臉如死灰,現在細寶是真真體會到什麼是度日如年了,度日如年都形容差了,實實在在是度秒如年啊,下一秒就狠不得去死。這一大通折騰才過去不到半天,細寶心裡唸叨著,二哥,快點,再快點。
宋刑房看著被打的氣息奄奄細寶,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能堅持到這個地步實在是不錯了,拿下細寶嘴裡的破布,開始做細寶的思想工作。
“薛三少,這方子呢,你遲早是要交出來的,遲交不如早交,何苦受這些刑呢,你交出來,你還可以繼續賣你的胭脂嘛,有財要大家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就是這次不出事,下次你也逃不了。”
細寶知道宋刑房說的沒錯,如果可以,細寶也實在是想交出方子不受這些酷刑,自己掙下的錢已經夠自己一家人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了,何況家裡還有那些田地、山林。
但制胭脂卻是斂財最快的一手,方子一交出來,沒辦法獨家經營,自己爹爹的仇怎麼報,老爹疼愛自己一世,他的仇自己不能不報。
就是這一信念支撐著細寶,讓細寶咬緊了牙根,承受下了一波又一波的鞭打。
宋刑房沒料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骨頭可以硬到這等地步,暈死過去潑醒再打,打暈過去再潑醒,自己都打累了他還不鬆口,看看天色將晚,宋刑房決定先安排晚飯,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審查。
折騰了一天,還沒折騰出自己想要的結果,宋刑房三人的興致都不高,宋大川看了宋刑房一眼說道:“二弟,這薛三少雖然年紀小,但卻比一般人更難纏,單純打可能不行,還是要上別的刑具。”
宋刑房默不作聲地喝著酒,說實話,這些陰暗的事做多了,心裡沒有一點負罪感是不可能的,可放著要到手的錢財又沒辦法擺手。
所以以往宋刑房採取的策略就是不傷筋動骨,不壞人性命,把人打到疼得死去活來,感覺生不如死。
十之**的人到這時候也就招了,那麼一二個不招的,宋刑房也會選擇放手,發財有的是機會,不要真讓自己墮落到沒有一點人性。
宋大川看出宋刑房的猶豫,說道:“二弟,這跟我們平日裡的那些做酒做菜的祕方不同,做酒做菜的祕方,這家拿不到還有下家,總有替代品。可這胭脂的祕方,全天下就那麼一家,我們只要拿到這一家,以後都不幹這種事了。”
宋刑房嘆息了一聲,到了這種時候,不是你想上岸就能上得了岸:“我會拿到胭脂的祕方。”
喝完酒,宋刑房回到大牢,這時他也不再上鞭子了,叫人在細寶面前生好了一盆火,拿著一塊膏藥在細寶跟前慢慢烤熱,一邊烤一邊跟細寶解說:“三少,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細寶沒力氣吭聲,他也不介意,繼續自己的解說:“這是市場上最好的狗皮膏藥,我保證一貼上去,趁熱撕下來能撕下你一層皮。”
酷刑不是到滿清才發展起來的嗎十大刑酷不是滿清才有嗎是哪個鳥人搞到這個朝代來的我祝願他的兒子生下來沒屁眼。細寶這下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捱過這一場酷刑了。
宋刑房滿意地聽到細寶這下嚇得牙齒都打顫:“說吧,遲早都要說的,何苦呢。”
看細寶硬是不吭聲,宋刑房伸手把手中軟化的膏藥貼上去,毫不手軟地撕下來,細寶都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那麼恐怖的叫聲,這叫聲根本脫離了人類的範籌了。
等細寶幽幽轉醒,看到宋刑房又在斯條慢理烤新的膏藥,看細寶轉醒過來,宋刑房問道:“三少,我們來看看,你能堅持幾方膏藥。”
細寶努力積續自己的力氣,慢慢說道:“大人,我們不要說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們根本就不認識,為這一方子,你就幹這種傷天害理之事,你也不怕遭報應。”
宋刑房臉色一暗,細寶接著說道:“大人,我胭脂閣開張了大半年,天天財源滾滾,可這大半年卻沒有一家勢力敢動我胭脂閣,大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細寶不知道這樣嚇唬人有沒有用,如果讓他查出來薛家根本就是落毛鳳凰,不知道他會不會上更狠得刑罰,但現在卻顧不了許多了,細寶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沒有一個勢力敢動,我不就動了嗎”
“那是你蠢,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的。”
宋刑房暴怒不已,一把又貼上了一塊手裡的膏藥:“我怎麼死的我是不知道,但我卻可以讓你知道你是怎麼死的。”
這次細寶連叫都不會叫了,直接暈死了過去。
宋刑房看著痛死過去的細寶,想想細寶剛說的一番話,宋大川說胭脂閣的薛家已經倒臺了,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自己去探聽到的訊息也是這樣。
但心裡究竟不踏實,趙大人的幕僚到底查到了什麼這次是像以往一樣是趙大人默許的,還是趙大人真不知道
宋刑房安排手下解下細寶,好好看著他,自己打算去那幕僚那裡探聽準確的訊息,宋刑房決定耍盡手段也要從幕僚那裡把話套出來。
可惜遲了一步,沒日沒夜掣馬飛奔過來的薛家兄弟比細寶預計的來得要早,宋刑房看著趙大人畢恭畢敬親自領著一個人帶著薛家兄弟來到大牢,就知道自己可能真是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薛宗泯、薛宗洛看到都不成人樣的細寶,瞋目裂眥,這才分開幾個月啊,被一家人捧在手心裡的三兒就被整得面目全非,生死不知了。
薛宗泯瞬間紅了眼眶,衝過去對著宋刑房不要命地拳打腳踢。宋刑房抱著頭硬挨著,宋刑房知道,越是打得狠了,讓他們的氣出得越多,自己越有活的機會。
薛宗洛衝到細寶跟前,看著渾身是血的細寶,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去扶他:“三弟,三弟。”
薛宗泯放心不下細寶,丟下宋刑房,也跑過來叫道:“細寶,三弟,三弟”
宋刑房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就要看這薛家兄弟了,忍著痛厚著臉皮走過來,阻止了薛家兄弟要背細寶離開的計劃:“他傷成這樣不能用背,要用擔架抬。”
不說,宋刑房打人有一手,治傷也有一手,他讓手下打來溫水,薛家兄弟要親手擦洗自己的弟弟,不肯讓他碰細寶,他就在一旁認真地指點薛家兄弟如何處理傷口,還提供了一大盒傷藥,信誓旦旦地說這是全晉安城最好的傷藥。
這途中細寶清醒過一次,看清楚是薛家兄弟後嘟嚷了一句:“哥,你們可來了。”然後放心地暈死過去。
這一聲哥,把薛家兄弟的心都叫碎了。
薛家兄弟拒絕趙大人殷勤地要安排人幫他們抬細寶回去,謝過十八典當鋪的老闆,兄弟倆自己抬著細寶走人,看都不看趙大人一眼,十八典當鋪的老闆也不多話,告辭走人。
趙大人看著宋刑房,雖然恨不得活颳了他,但現在不能下手,自己還需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事:“好好在晉安城待著,你家人、家族都在晉安。”
賤命天養這話是有一定的道理,細寶兩輩子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居多,可居然很好養,沒災沒難,活蹦亂跳,兩世連個小感冒都很少遇上。
這次卻躲不過了,兩世欠下的病痛這次來了個總暴發,被抬回家去後,昏迷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多。
在大牢裡有一股狠勁支撐著細寶,脫離那個環境,整個人鬆懈下來,就抵抗不住病魔的侵食了。當天晚上細寶就高燒起來,燒得滿嘴燎泡,薛宗泯不顧春寒料峭,硬是把晉安城最出名的大夫連夜挖了回來。
大夫診斷細寶是身體受傷,心神疲憊,風寒入侵導致的高燒,安慰薛家兄弟說薛三少身體底子不錯,應該能熬過去。
身體底子不錯的細寶這次卻熬得很艱難,高燒退下去又燒起來,反反覆覆總不見好轉,燒糊塗的時候,胡話連篇,把自己兩世都混淆了。
一會兒叫著:“奶奶,不要丟下細寶,細寶一個人害怕。”,一會兒給自己鼓勁:“我不說,我不會說的,爹爹的仇我一定要報,所以一定不可以說的。”
薛宗泯心疼得幾次要去衙門拼命,被還有理智的李管家死死攔住,比起暴跳如雷的大少爺,李管家更是擔心沉默著的二少爺。
薛宗洛還沒見到細寶就已經喜歡上了細寶,見到細寶以後更是一顆心都撲在細寶的身上,宗洛對細寶的寵溺是有目共睹的。
、64
讓李管家很擔心的是,這次宗洛反常的沉默,天天只寸步不離地陪伴在細寶身邊,李管家知道有些東西沒發洩出來比發洩出來更糟糕,可二少太沉默了,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勸。
李管家沒想到這時宗洛已經無所謂了,細寶生自己就跟著,細寶死自己也跟著,上天入地自己跟著就是了。
是自己讓三兒受這種苦的,如果自己不那麼自私,不想細寶跟那明顯不懷好意的晉王爺接觸,硬不歸還細寶玉佩,細寶就不會受這些苦,自己沒能力保護好他,還拖了他的後腿,如果細寶有個三長二短,自己也沒臉活下去了,活著也是了無生趣。
晉安城的大名醫簡直被薛家煩死了,雖然同情薛家三少爺的遭遇,可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一天三四趟地抓我去,我也沒辦法啊,再說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是抵不過命的,大夫也沒辦法。
黑無常被自己的弟弟拉著,一路飛奔而去:“哥,我們去看看細寶。”
黑無常大吃一驚:“怎麼,那小子要掛了”
白無常說道:“差不多吧。”
“不應該啊,我前段時間才觀察過他,活得很滋潤,魂魄都比以前濃厚了,怎麼會掛呢。”
“沒掛也是很悽慘了,我們趕緊去看看,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白無常這幾年天天擔心細寶一個受不了,死回來尋仇,擔心太多了就對細寶產生了怨念,現在對細寶的倒黴感到無比的痛快。
倆兄弟隱在陰暗的角落觀賞著細寶,還真是無比的悽慘呢,白無常嘴都要笑歪了:“哥,你說這傢伙會不會真掛掉啊”
“禍害遺千年,哪那麼容易掛掉。”
“上次不是一下就掛掉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那一下子他會掛掉嗎”
“不說這了,不說這了。”
說到這個白無常也很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哥,這細寶真是太奇葩了,哪個重生人士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小弟一堆,後宮一群,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混得那麼悽慘的重生人士呢,哈哈哈。”
“除了細寶這個意外,哪有什麼重生人士讓你看到”
“網上啊,網上到處是這些穿越、重生文呢。”
“你又去看亂七八糟的盜版文”
“什麼啊,我看的都是正版的好不好,我有衝幣的,小爺不差錢。”
“你衝什麼幣冥幣搞出什麼亂子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嘿嘿,出不了亂子,喬幫主鎮著呢。”白無常對他哥說:“哥,如果細寶過不了這一關,他回來就讓他跟我們混吧,當個小鬼差可能真比讓他投胎好。”
黑無常橫了自己弟弟一眼,這傢伙雖然經常抱怨細寶,可還真是喜歡細寶呢,連這都替他打算好了:“行,等他掛了再說,我們去找月老。”
“找月老幹什麼”
“找月老把這細寶的紅線加牢點,活久點他的魂魄才更結實。”
黑白兄弟看得樂呵,薛家兄弟卻差點要崩潰了,細寶斷斷續續昏迷了快十天了,晉安城的每個大夫都搖搖頭說道:“大少,二少,三少爺的病要好起來,這燒一定要讓他退下來才成啊。”
薛家兄弟臉無表情地瞪著大夫,你們倒是讓他燒退下來啊,你們不是大夫嗎怎麼連退個燒都不會,還當什麼大夫
對著一臉虐氣的薛家兄弟,大夫們心驚膽顫地說:“二位少爺,一定要讓三少出場汗才行,能出汗燒就能退下來。”
送走那些大夫,薛家兄弟相對無言,現在是倒春寒的季節,連身體健康的人都很難出一場汗,要躺在**十來天,連動都不能動,日漸消瘦的細寶怎麼出汗。
發汗的藥灌了一碗又一碗,只看到三兒越來越怕冷,哪見得到汗。細寶發抖的時候,薛家兄弟知道,細寶又開始發燒了。
宗洛想想,交待家人在屋子裡持續燒炭,保持高溫,整了幾大床被子,把細寶的衣服扒光,自己也扒個精光,鑽進被窩裡,把細寶緊緊地摟著。
宗洛發狠地想,自己摟也要把三兒摟出一身汗來。
宗泯看著宗洛安排一切,當下也脫光自己的衣服,從另外一邊把細寶摟在懷裡,兄弟倆就這麼緊緊地把細寶摟在中間。
細寶在這一天感覺真是冰火兩重天啊,前半段時間躺在冰天雪地裡,凍得直髮抖也移不了地方,後半段時間卻被人緊緊捆綁著,放在火堆上烤,細寶感覺自己象火架上的烤乳豬,都要被烤熟了。
熱得細寶掙扎著醒了過來,發現是大哥、二哥捆在自己身上,細寶推推他們,力氣太小,他們沒感覺,細寶繼續推,再不把他們推開,細寶懷疑自己要熱死了。
“三兒,你醒了”宗洛把自己的臉貼上去,驚喜地說道:“出汗了,熱退下來了。”
宗泯趕緊往細寶身上摸:“是出汗了。”
細寶不樂意了:“你們就這麼對待傷殘人士的太過份了。”
十來天了,這是細寶第一次清醒地說話,把薛家兄弟高興死了,摟著細寶不肯鬆手,細寶推推這,推推那:“放開我,熱死了。”
薛家兄弟沒摟夠,不肯鬆開,直到細寶說:“我餓死了。”薛家兄弟才放開細寶。
這汗一出,細寶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起來,知道餓了,鬧著要吃東西,細寶十來天沒怎麼吃東西,薛家兄弟不敢讓細寶亂吃,趕緊再請來大夫。
大夫細細診了一下脈,宣佈道:“沒什麼問題了,接下來好好調理一下就行了,三少十來天沒吃什麼東西,脾胃虛弱,要先吃幾天易消化的稀粥。”
細寶對大夫的話很不以為然,自己已經好了,完全可以吃大魚大肉了,吃幾天稀粥,那嘴巴不淡出個鳥來。
細寶這次受傷大病,把一家人嚇壞了,梅姨把薛家村的家託付給宗林,全家人趕到晉安城守著細寶
好不容易見細寶病好了起來,哪肯讓他胡鬧,壓著他吃了好幾天的稀粥,連一向寵溺著細寶的宗洛這次都不肯鬆口。
熊細寶這次跌得那麼慘,吃了那麼多苦,差點連命都搭上了,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身體一好他就開始攪盡腦汁尋仇。
在細寶的觀念中,男子漢大丈夫有恩必報有仇必復,只要有一口氣在,所有的過節都要清算,對這種你死我活的仇恨更不可能不了了之,他從來不認同吃虧是福,特別是吃了那麼大的虧。
謀劃一通後,熊細寶正式設宴宴請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