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房外就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任一睜開雙眼,看了看懷中仍舊熟睡的人,輕嘆一口氣。
“橙子,橙子……”
雖然知道她不喜早起,但今天他還是忍不住叫醒了她。
蘇澄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
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又跑到了他懷裡,就見他微微一笑,貼近她耳側說道:“我要做一件讓你不高興的事,你別生氣。”
不高興的事?
剛從睡夢中被喚醒的人腦子還迷迷糊糊的,恍惚之際就被他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緊接著一陣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覆上她的紅脣,又探進她的貝齒,霸道的流連輾轉……
呼吸被剝奪,口腔中靈巧的軟舌來回逗弄著她不知如何自處的舌頭,直逼的她來回閃躲。
她想拒絕,但壓在身上重量卻不容她抗拒分毫,兩隻纖細的手臂被他拉起單手按在頭頂,想要扭到一旁的腦袋也被他一隻大手牢牢的固定著,完全挪動不了。
整個身體唯一能閃躲的似乎只有舌頭,偏這舉動更像是與他調.情,引得他一聲低吟,更加深了這個吻。
蘇澄本就沒有睡醒,此刻被吻得缺氧,更是昏昏沉沉。
任一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在她昏沉時輕吮她的脣瓣,溫柔舔舐。在她清醒想要拒絕時又霸道肆虐,剝奪她的意志。如此反覆幾次,直將她嘴脣吻的紅腫不堪仍舊不肯結束這個綿長的吻。直到門外又響起敲門聲才停了下來。
蘇澄急促的喘息著,貪婪的汲取著空氣中的氧氣。任一呼吸更為粗重,強忍著慾火的眼睛看著她朱脣微啟的嬌俏模樣,忍不住又在她脣邊輕啄了一下。
她想罵人,還沒出聲就聽他先開口道:“看在我馬上就要走了的份兒上,別生氣好嗎?”
明明是一張俊美的臉龐,說出的話卻如撒嬌一般。還有些委屈的看著她。
蘇澄氣絕,委屈的明明是自己好嗎!
任一見她沒有發飆,這才輕笑出聲。鬆開了一直壓著他的手,但身體卻並未完全離開,而是稍稍和她飽滿的胸部拉開一些距離,從自己懷中取出了一隻白色的鐲子。
他拉起她沒有戴任何飾物的那隻手腕兒。想要把鐲子套上去。卻在馬上就要給她戴上的時候又停了下來,想了想,還是把鐲子舉到了她眼前,小心翼翼的問著:“橙子,你……可願意戴上這鐲子?”
蘇澄愣了半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鐲子。
那鐲子原本於她而言只是一隻普通的有些喜歡的手鐲,但現在她卻知道,對任一乃至任奕而言。這都不僅僅是一隻鐲子。
它代表著任一對她的情意,接受了它就彷彿接受了任一的感情。
許久之後。她終是閉上眼緩緩的搖了搖頭。
任一剛剛還滿懷期待的眼睛頓時黯淡無光,因為剛才的親近而有些激盪的心也沉了下來,心口傳來的鈍痛感竟讓他覺得手足無措。
他強撐著一抹苦澀的笑意:“沒關係,那就等你願意戴的時候再說好了。我先走了,你保重。”
說完就起身大步離開了,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樣子。
他走的太急,不知道身後一隻柔軟的小手在他起身的瞬間伸手試圖抓住他,最終卻徒勞的什麼都沒有抓住,連他的衣袖都沒有碰到半分……
伸出床邊的手臂無力的垂下,蘇澄有些嘲諷的看著自己的手。
抓住了又如何呢?還能說些什麼呢?除了一句多加小心,她竟沒有任何一句話能說給他聽……
走出房門的任一許久都沒能將心頭那抹鈍痛感抹去,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終究是讓他升起了太大的期望,落空時的難過就尤為明顯。
他伸手摸了摸懷中的鐲子,想著她剛才的反應。
不願,不願……
她不願戴著個鐲子,不願接受他……
不行,不能想,越想就越會難過,不能想,不能再想。
“劉錚,把最近的情況再細細跟我說一遍。”
他一邊策馬賓士一邊說道。
劉錚應了一聲,打馬來到他身側,一一道來。
此刻昭國的某個城鎮,任奕正看著一個鳥籠發呆,籠中的雀鳥不知飛到哪裡去了,只留下空蕩蕩的籠子和籠中一些沒有吃完的食餌。
他微微一笑,低頭繼續描摹手中的畫像。
澄兒,我馬上就會接你回來,我曾經許給你的,馬上就全部都能給你了……
…………………………
蘇澄在那小城中呆了幾日,小小的房間已經被暗衛時不時搬來的各式各樣的東西擺滿,完全看不出曾經簡陋破敗的模樣。
趙管家簡直把她當成了財神爺一樣供著,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一天三次的來她這裡報到,詢問她吃的可好住的可好,有沒有什麼需要。
她客氣的搖頭拒絕,只呆在自己房中哪兒也不去,就這麼默默地等著,等任一派人來接她。
數日後,她的確等來了來接她的人,卻並非任一的人馬,而是許久未見的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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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笑著迎了上來,拱手施禮:“大人。”
蘇澄一怔:“怎麼是你?任……黃公子呢?”
小川看了看周圍,示意清場,跟隨而來的侍衛們趕忙將院子裡的人都轟了出去。
“大人,皇上出了些意外,身受重傷,此刻已經回宮醫治了。”
“受傷?怎麼會?他前幾日剛從這裡離開。”
“這個屬下也不清楚,只是在外尋找您時恰巧遇到皇上的人馬,被告知您在這裡,讓我們來接您回去。”
“……他怎麼不派劉錚來?或者其他的暗衛?”
小川額頭微微滲出一層冷汗,心想唐大人果然謹慎,難怪主子要派他過來接人,而沒有隨意派些宮中侍衛或者更熟悉唐大人的阿山過來。
今日來的若不是她認識的人,或者來人說服不了她的話,只怕她不肯輕易回去。
“屬下只知道皇上身邊人馬傷亡慘重,皇上自己也受了傷,想來是出門在外並沒有帶太多人手,又覺得屬下與大人相熟,便安排屬下過來了吧。”
蘇澄點了點頭,又問道:“任奕呢?他在哪兒?”
“主子之前拋開公務私下去找您已經惹得皇上不快了,此次實在不敢再觸皇上的逆鱗,所以只安排了屬下等人在外尋找您,自己並未前來,還請大人勿怪。
不過屬下在遇到皇上之時已經給主子去了信,想必主子現在已經在回宮的路上了,應該會比您早些到宮裡。皇上此次也同意了讓主子回宮,等您回宮後就能見到他了。”
這番話說的原本沒有任何漏洞,還有意無意的提及了任奕之前為了尋找她而惹怒皇上的事情,既顯示了任奕對她的重視又暗指了任一氣量狹小,還順帶解釋清了任奕為什麼會在宮中,以免她入宮見到他後生疑。
以前的蘇澄聽了這些一定歡歡喜喜二話不說的就跟她回宮了,但現在的她聽著卻莫名的泛出了一股寒意,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小川見她半晌沒有說話,猶豫著喚了一聲:“大人?”
蘇澄回過神,應了一聲,問道:“也就是說……等我回宮的時候,他們兩個就都在宮中了是吧?”
“是。”
她點了點頭,卻仍未答應要隨他離開,而是抬頭看向院牆以及房頂等處。
任一留下保護她的暗衛應該就在附近才是,往日裡她一出房門他們就會現身的,怎麼今天站了這許久卻一個都沒看見?
“大人是在找皇上留下的暗衛吧?屬下剛剛進來時已經見過他們並將皇上出事的事情告訴他們了,他們現在已經去找皇上了,臨走前託付屬下將大人平安送回宮中。”
那些暗衛自然沒有跟小川見過面,只是小川浩浩蕩蕩而來,身邊除了帶著諸多侍衛外還帶了許多任奕的心腹影衛。
只要暗衛敢現身,這些影衛定然會直接將暗衛悄無聲息的解決掉。
任一的暗衛雖然也都是精挑細選的人才,但留在蘇澄身邊的人數畢竟有限,架不住小川此次帶來的人多,所以他們在確定蘇澄已經被任奕的人馬安全接手之後就第一時間撤走了。因為皇上臨走前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她的安全,直到墨王派人來接她為止。任務完成,他們自然立即撤退。
小川的解釋合情合理,蘇澄再想不出什麼不跟他走的理由,說了句走吧,就抬腳離開了院子。
她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比如任一怎麼會突然遇襲,任奕的手下小川又怎麼會恰巧路過還出手幫了他,以他的性格又怎麼會將自己託付給任奕的部下。
小川口中合理的事情在她看來怎麼都透著一絲詭異,偏她又想不出問題所在,只能先上車跟他回宮。
只要回宮了就能見到他們了吧?到時候當面問清楚就好了……
回程的馬車緩緩駛離居住了半個多月的宅邸,趙管家在馬車走遠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滴個乖乖,早知道會有人來接這個瘦弱俊俏的少年,但怎麼也沒想到來的會是官府的人,而且聽那人還叫他“大人”?
天……這是哪裡的大人竟有龍陽之好?他到底收留了什麼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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