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可以,羞我孃親,我便要你的一條舌頭,辱我九王,我便拔光你所有牙齒!”
“好啊!你現在就來割我的舌頭拔我的牙!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百里尋風也不甘示弱,揮舞著手上的劍在那裡叫囂,卻並沒有主動上前。
晴空尚未動作,她懷中的黑皮小寵率先衝他齜牙咧嘴,一副要衝上去將他拆吃入腹的模樣。
晴空按住懷中的小東西,冷聲說道:“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裡,不想再生事端,你的舌頭和牙齒先給我欠著!”
“哈哈哈哈!”一聽此言,百里尋風算是徹底放下心了,還以為這丫頭有多大的本事敢在這裡大放厥詞,原來也不過是嚇唬人的,照她當日對付寸金的手段來看,自己二十多年的修為豈會怕她?
上前兩步,他冷嘲熱諷道:“說大話可別閃了舌頭,如果我告訴你,你明天走不成了,你今晚就能割了我的舌頭拔了我的牙?”
“有皇上的旨意在,你們就算說什麼也不管用!”慶姨氣道:“今晚如果你們刻意挑釁,屆時被侯爺知道了……”
“慶姨。”王氏幽幽開口:“你少在這裡拿侯爺壓我,不瞞你說,在來之前,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侯爺了。今晚沒人挑事,不過是在捉家賊而已。”
“家賊?”慶姨反問:“莫不是大小姐房裡又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你!”百里飄雪杏眸一緊,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該死的奴婢胡說什麼!給我掌嘴!”
哪有一個敢上前的,反倒讓慶姨得意不少:“奴婢是南照公主的人,她們誰敢?”
百里尋風道:“你口口聲聲南照公主,南照公主,她都死了十多年了,你怎麼不跟著一起去死?還有百里晴空,你們為什麼不去陰曹地府跟她繼續做主僕做母女?”
“世子莫不是忘了,大小姐也是南照公主的女兒,奴婢倒是不介意帶著大小姐一起下陰曹地府!”
“你說什麼?”充滿威嚴的質問聲自門口的方向傳來,中人一起向後看去,來人卻是百里火一行。
百里火和金姨娘似乎早就已經歇下了,來的匆忙只穿著單衣,金姨娘卸去的釵環也還沒來得及往頭上戴,眼下一看王氏嚴妝華服就心知肚明,感情她早就打算讓大家今晚過的不痛快了,所以才這個時間去通知侯爺來芳華齋。
一會不管結果對晴空有利還是有弊,這麼一鬧騰,百里火肯定也會從晴空牽扯上她,今晚的良辰美景算是要辜負了。
百里火眼瞼一片青黑之色,呵斥她們道:“大晚上的不睡覺都在這裡做什麼!是不是太閒非得找點事端出來?”
王氏被他的目光震懾,低下頭去行禮道:“侯爺,臣妾也是萬般無奈才驚擾了侯爺和妹妹。”
金姨娘幽幽說道:“談什麼驚擾不驚擾,姐姐是這府上的主母,妾身不敢有何怨言。”
百里飄雪怯怯說道:“父親,方才慶姨說要讓女兒下陰曹地府……”
百里火威嚴的雙目掃向慶姨,雖說她有幾分南照公主的餘威在身,但面對百里火這個曾經的東澤第一戰將,還是偃旗息鼓,咬牙說道:“奴婢不敢,是世子先說要送奴婢和二小姐下去見公主殿下,奴婢才說,大小姐亦是公主殿下的女兒……”
“你和她百里晴空都是目中無人死有餘辜!牽上我的妹妹做什麼?!”
“死有餘辜?那還請問世子殿下,奴婢和二小姐為什麼死有餘辜?”
“行了!”百里火只覺得頭痛欲裂,也不知是多喝了幾杯酒的緣故,還是因為體內餘毒的緣故。
“沒完了是不是?你們大晚上的聚在這裡就是要吵架的?!”
王氏眉眼含愁,欲言又止,憂心忡忡的說道:“侯爺先答應臣妾,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動怒,更不要一個衝動傷了晴空啊。”
演,再繼續演。在場眾人都已經懶得衝這位影后翻白眼了。
金姨娘道:“侯爺不會像姐姐一般婦人之見難辨是非,到底怎麼了,姐姐倒是快說啊。”
“是這樣的侯爺,大約兩個月前,府上賬房便進了賊人。”
金姨娘又道:“呦,有賊啊?這賊人不通常都交由府上護院處置的嗎?怎麼,姐姐你還要越俎代庖?那為什麼不把偷火靈珠的賊人一起抓來呢?”
王氏又道:“妹妹,可容我說完,你總是這麼打斷我,讓我怎麼說的清楚?”
百里火瞪了金姨娘一眼,後者訕訕閉嘴。
晴空倒是想要聽聽她打算怎麼誣陷自己,抓賊這種事情她前世做了許多,但當賊還真有點陌生,尤其是被當賊!
“當時的賬房總管盤點的時候也不曾將此事告知臣妾,總管說只是一些小錢,興許是新來的學徒算錯了也說不定,便自掏腰包墊付。過了兩日盤點又丟了一些,這次盤查之後發現賬目沒有錯誤才告知了臣妾,臣妾當時跟總管又盤查計算了一遍,丟的都是些金錠子金葉子。若是有外賊前來,一定不會只偷這麼一點,奴婢也不敢聲張,便叫賬房多留意家賊。”
晴空聽到這裡已經心中有數了,看來,她就是這個家賊。
百里火也不笨,已經向她看了過來。
只聽王氏又繼續說道:“接連又丟了幾次,雖然不多,但卻都是些賬房鎖著尚未充入府庫的金銀珠寶,奴婢當時已經有了些證據準備抓賊,卻不想又發生了林家的事,便將此事擱置了。後面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咱們的二小姐搬進了衍親王府,直到今天才回來,今晚高興我也多飲了幾杯打算歇下,賬房小廝卻來通報說見賊人現身。”
百里火道:“你說的賊人,就是她?”
齊刷刷的目光落在百里晴空的身上,她不動如山,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懷中的小狗,想看看這齣好戲王氏打算怎麼唱。
後者嘆道:“正是,臣妾想到她明日就要啟程往無量山去,便打算將此事息事寧人,臣妾多年前的嫁妝還算豐厚,便打算為她填補漏洞,不管怎麼說,她也只是個孩子。”
從晴空這個角度來看,百里火那兩個碩大的鼻孔似乎隨時都能噴出火了:“到底怎麼回事?”
【第一百零三章】你們誣衊!誣衊!
“到底怎麼回事?”
“直到去了賬房,臣妾才知道,原來丟失的是一箱金餅和千兩銀票!臣妾知道晴空這丫頭自從被關在冷宮就受盡了委屈,更斷了銀錢,所以臣妾才三番五次的問她,有沒有什麼短缺,也好讓臣妾盡一盡做母親的職責,但萬萬沒有想到,臣妾的一番好意她不領情,竟然要做偷雞摸狗敗壞家風的事情,臣妾也是倍感心寒!”
百里火額角青筋暴起,在燈籠的映照下讓他立體的五官顯得極為可怖。
晴空撫摸著懷中的小狗,淡定自若:“捉姦成雙,抓賊拿髒,既然誣衊我是賊,那也得有證據吧。”
“你今晚偷的東西肯定還來不及藏匿!雖然侯爺治家嚴謹,斷然不容偷竊之事!但你實在膽大包天,幾次三番偷的金銀珠寶我已經不能為你填補,你好自為之吧。”王氏說完便對春分說道:“你帶人去搜!一點可疑的也不能放過。”
慶姨卻道:“儘管去搜!二小姐絕對不會偷竊金銀!再者說來,那麼多金銀珠寶,二小姐平日也用不上,偷來能做什麼?”
晴空在心裡忍不住嗟嘆,雖然她表面上波瀾不驚,但看王氏如此的信誓旦旦就知道她一定有所準備。
一會說不定還能像電視劇上演的一樣,搜出許多金銀珠寶,誣衊她,她到時候哭天搶地喊冤枉不知有沒有用啊。
不過可惜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丫頭,如若不能為自己洗清冤屈,她也是愧對前世的職業了。
一言不發的百里火讓王氏的人更加囂張,春分打頭陣,揮手一個招呼,就帶著眾人進了晴空的房間,不僅如此,連帶偏房,耳室,還有慶姨等婢女居住的房間也不放過。
再遠一些,還有後面的園子,涼亭,角樓,依次都亮起燭火,翻了個底朝天。
慶姨悄聲在她耳邊說道:“二小姐儘管放心,今天收拾東西奴婢已經將所有地方看了個遍,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就算有銀錢,那也是以前積攢下來的,並不多。”
晴空還是不能放心:“今天晚上呢?我去吃飯的時候呢?”
慶姨一個怔愣:“莫不是故意支開二小姐,將東西藏匿在你的閨房?”
“這也難說。”
慶姨臉色開始發白,忍不住往二小姐的閨房多看了幾眼,唯恐聽到有人高聲一句找到了,屆時便有口難辯了。
晴空也不著急,早在剛才她就想質問王氏了,你說我偷了那麼多金銀珠寶,那請問我是怎麼費勁九牛二虎之力聯合全院的小廝婢女把東西抬回來的呢?還要身手敏捷的避開巡邏的護衛。
但王氏既然已經打算誣衊,肯定也有其他的應對之詞,到時候她又該說些什麼呢?
正凝神思索,便見春分快步跑來,欲要在王氏的耳邊小聲通報,卻被王氏推開道:“都當著侯爺的面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春分有些為難,欲言又止。
“你儘管說吧,包庇只會縱容,只會毀了她一輩子。”
百里火也道:“說!搜到什麼了!”
春分這才磨磨蹭蹭的說道:“在慶姨的房內搜到一個可疑的箱子。”
“箱子?”慶姨道:“我房裡一共兩個大樟木箱子,那是當年陪公主入東澤時所帶,裡面都是些衣物被褥。”
“不,除此之外,還有一個。”
“絕對不可能!”慶姨矢口否認。
王氏又道:“那便把箱子抬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晴空笑道:“抬上來?這奴婢好像沒說是多大的箱子吧?說不定是梳妝的箱子,亦或是巴掌大的錢箱,更可能是裝點心的箱籠也說不定呢,用的著抬嗎?”
王氏一愣,隨即呵呵笑道:“晴空啊,你就不要在這裡混淆視聽了,我既然讓他們搜失竊的金銀,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她們會來報備?既然可疑,想必裡面裝的就是些丟失的金銀。”
算這女人反應的快,否則只要她一個答不上來,百里火就會對她生疑了。
春分從剛才過來就有點不太對勁,這會兒領命之後猶豫了好一會才命人將箱子抬上來。
箱子並不大,四角扣著五福祥雲扣,當中卻沒有落鎖。
王氏搜到了證據卻並未得意,而是略有些心寒道:“這是賬房裡存金餅和銀票的箱子,尚未充入庫房就會放在這樣的箱子裡儲存,百里晴空,你怎麼說?”
慶姨臉色煞白,登時明白過來,原來是她被人算計了。
“還能怎麼說?不是我的偷的。”
百里尋風得意非凡:“是,不是你偷的,是慶姨偷的,但你要說她沒得你的授意,誰信啊!”
慶姨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看向面前這一張張偽善的嘴臉,第一次如此無力。最後一分希冀轉向百里火的時候,她道:“侯爺,這東西真的和二小姐無關,和奴婢無關,奴婢從未見過。”
“你說你從未見過,誰能作證?”百里飄雪也來火上澆油:“但從你房中搜出,我們有目共睹。”
“你們誣衊!誣衊!”慶姨疾聲呼道:“侯爺,自奴婢來到侯府就一直恪守本分,從未越矩,更不曾做過偷盜之事!今日遭人誣衊,還請侯爺還奴婢一個清白!”
她說完之後便噗通跪在了地上,年紀一把的人了,若不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不願低下頭顱淚流滿面。
而王氏卻道:“這麼多眼睛看著,我能誣衊你,侯爺能誣衊嗎?金妹妹能誣衊你嗎?”
金姨娘見苗頭不好已經開始準備往後縮了,王氏今天氣焰囂張的過來,若非有充足的證據也不敢驚動侯爺,現在晴空自身難保,說不定又要連累自己。
唉,怎麼當年費盡心機搶來的女兒反而成了禍害和累贅!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偷府上金銀到底想幹什麼?”百里火沉聲發問,看的卻是百里晴空。
顯然他也相信,不管這些東西是從慶姨屋裡搜出來的,還是從別處搜出來的,始作俑者都是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準備好的說辭還沒說出來,一個不察,懷中的‘小狗’就竄了出去,吐著舌頭搖著尾巴撲上那個箱子。
蹲在箱子上的它一臉期待的搖頭擺尾,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鑽進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