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什麼你?”
掰開它的嘴脣,尖銳的獠牙好像監獄一般囚禁著被它俘虜的美味,依稀可以看到是金色的金屬,想必又是擺設在哪裡的刀啊劍啊什麼的。
算了,只要吃不壞肚子就行了,反正她這一走,這裡的東西也不要了。
抱著阿呆往回走,慶姨又打包好了兩床被子連帶幾件厚厚的冬衣。
小廝挑了熱水過來,依次倒進偌大的木桶之內,今晚好好洗漱洗漱,明天準備啟程開始她新的人生!
然而殘酷的現實告訴她,有時候她還是圖樣圖森破了。
芳華齋的院門被從外面嘭的一聲撞開,與她一起在大木桶裡攤著肚皮玩漂流的阿呆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老高,帶起的水花潑了她一頭一臉。
一把抓過阿呆就按在水裡,她不忘衝窗外大叫:“能不能不要每次來都用踹的!”
水底下的小東西咕嘟咕嘟一個勁的往外冒泡,不一會的功夫水位線就開始直線下降,暴露在空氣中的面板立馬起了雞皮疙瘩。
抓過白色的裡衣裹在身上,就聽到外頭慶姨在義正言辭的捍衛主權:“夫人這麼晚還不睡過來探望二小姐?可惜二小姐已經歇下了讓夫人白跑了這一趟。”
“你閉嘴!讓她百里晴空出來!”如此囂張跋扈的聲音來自百里尋風,這個一向討厭自己的兄長和王氏一起過來,看來是要延續宴席上未滅的硝煙。
扯了乾布擦著頭髮,她開了半扇窗戶向外觀望。
王氏不僅只帶了百里尋風來,連她那個飄雪姐姐也一起過來湊熱鬧了,除此之外還有護院小廝嬤嬤丫頭,浩浩蕩蕩一群人,聲勢浩大。
慶姨一個人攔在她的房門之前,就顯得勢單力薄許多,卻仍然挺直了背脊,一臉嚴肅的與王氏對峙。
“世子沒聽清楚?那奴婢就再說一遍,二小姐已經歇下了,多有不便!”
王氏冷笑一聲說道:“歇下又不是死了,難不成還叫不醒?”
“夫人有事同奴婢說,明日一早傳達給二小姐就是。”
“你既是奴婢,如何能替你家二小姐做主?還是叫她出來吧,省的一會侯爺來了,手足無措,鬧個難堪。”
“沒想到你心如蛇蠍,竟然也會為我著想。”晴空推開推開房門,一邊給阿呆擦乾一邊悠哉悠哉的說道:“還真想給你頒發一個最佳影視表演獎。”
眾人驟然看到她時皆是一愣,連帶百里飄雪的瞳孔都驟然一縮。
只見她披頭散髮站在門口,更深夜重,月色如水將她籠罩。隻身著一件寬大的裡衣,隨便用衣帶一束,面無妝容,膚白眸黑,脣瓣似血。
如鴻蒙之初萬物蛻化新生,不沾染世間塵埃,又似晨間雨露簷角滴懸,清新脫俗。
這是一種令人難以言說的驚豔,雖不是傾城之美,但卻可聚皓月之輝。
直到嘴裡品嚐到一股腥甜之味百里飄雪才驟然驚醒,原來她不知不覺中咬緊的牙關竟然逼的牙齦出血,她竟然對這個一無是處妹妹產生了深深的嫉恨!
而王氏驟然驚豔之後已經迅速反應過來,冷聲說道:“晴空,這次就算為娘再怎麼想為你著想,恐怕也辦不到了!”
她展顏一笑:“怎麼?這次的陷阱已經可以自信到完美無缺了?”
“哼,你便嘴硬吧,一會有你好看!”
尋風也指著她道:“殺了林如霜你還想遁逃?想的可真夠美的!”
“你搞錯了吧?”晴空一臉無辜:“不是我要逃,是皇上讓我去無量山修習。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殺了林如霜,證據呢?如果你們比司寇府和皇上還要英明,那也請拿出證據來。只要沒有證據證明人是我殺的,便不能對我提起公訴,更不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說,你們懂不懂法?”
“不要在這裡跟我提國家公器律法!誰不知道皇上是在有意包庇你!像你這般一無是處惡名昭著的女人皇上要不是看在南照公主的面子早就讓你死一百次了!而你那孃親與你相比更不遑多讓!招蜂引蝶不說還暗中和皇上存有私情!至於你!還不知道是她跟哪個野男人生的!”
“無恥小兒!”慶姨高聲叫道:“休得羞辱我家公主!”
“難不成我說錯了?我要是說錯了,那皇上為什麼三番五次的保全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你口中的公主才真正無恥!”
“我和你拼了!”慶姨這次是真的被激怒,不管不顧對方實力,抽出袖劍就向百里尋風攻去。
後者一個轉身,避開她的一擊,但見銀光一閃,他也放出佩劍迎面一擊,鏗鏘一聲,就逼的慶姨連連後退。
慶姨一把年紀只是個二階武道者,斷然不是百里尋風的對手,幾招就落敗。
晴空見狀趕緊叫道:“慶姨!不得無禮!”
“奴婢不會允許任何人羞辱我家公主!”
“慶姨!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晴空急道:“我讓你住手!”
慶姨聽聞只得收了兵刃,卻不想百里尋風窮追不捨,眼看著慶姨收手還從她背後攻來。
晴空眼疾手快,手上給阿呆擦身子的乾布被她手腕一轉,擰成一股用力甩出,隔空纏在百里尋風的劍上,等他絞碎了乾布,慶姨早就已經站在了安全的距離之外。
晴空看了一眼身邊的慶姨,只見她雙目通紅充血正在氣喘吁吁,百里尋風的那句話把她氣的不輕。但若不是自己及時阻止,以百里尋風的囂張,今天肯定就藉機殺害慶姨。
百里尋風得意的踢著腳下的破布道:“晴空,你也就這點能耐?不過哪怕就算這點能耐也比以前強了許多,是不是這段時間在衍親王府內,學著你那不要臉的娘爬上衍親王的床榻,盡得他的真傳吶?哈哈哈哈!不過可惜他也是個廢物!”
“二小姐!”慶姨被氣的快要哭出來了。
晴空卻長身而立站於原地,月色之下,她眸光晶亮如水,卻又冷銳似冰,
百里尋風囂張的嘴臉,王氏得意的微笑,飄雪嫉恨的眼神,都被她盡收眼底。
“罵我可以,羞我孃親,我便要你的一條舌頭,辱我九王,我便拔光你所有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