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
“直到去了賬房,臣妾才知道,原來丟失的是一箱金餅和千兩銀票!臣妾知道晴空這丫頭自從被關在冷宮就受盡了委屈,更斷了銀錢,所以臣妾才三番五次的問她,有沒有什麼短缺,也好讓臣妾盡一盡做母親的職責,但萬萬沒有想到,臣妾的一番好意她不領情,竟然要做偷雞摸狗敗壞家風的事情,臣妾也是倍感心寒!”
百里火額角青筋暴起,在燈籠的映照下讓他立體的五官顯得極為可怖。
晴空撫摸著懷中的小狗,淡定自若:“捉姦成雙,抓賊拿髒,既然誣衊我是賊,那也得有證據吧。”
“你今晚偷的東西肯定還來不及藏匿!雖然侯爺治家嚴謹,斷然不容偷竊之事!但你實在膽大包天,幾次三番偷的金銀珠寶我已經不能為你填補,你好自為之吧。”王氏說完便對春分說道:“你帶人去搜!一點可疑的也不能放過。”
慶姨卻道:“儘管去搜!二小姐絕對不會偷竊金銀!再者說來,那麼多金銀珠寶,二小姐平日也用不上,偷來能做什麼?”
晴空在心裡忍不住嗟嘆,雖然她表面上波瀾不驚,但看王氏如此的信誓旦旦就知道她一定有所準備。
一會說不定還能像電視劇上演的一樣,搜出許多金銀珠寶,誣衊她,她到時候哭天搶地喊冤枉不知有沒有用啊。
不過可惜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丫頭,如若不能為自己洗清冤屈,她也是愧對前世的職業了。
一言不發的百里火讓王氏的人更加囂張,春分打頭陣,揮手一個招呼,就帶著眾人進了晴空的房間,不僅如此,連帶偏房,耳室,還有慶姨等婢女居住的房間也不放過。
再遠一些,還有後面的園子,涼亭,角樓,依次都亮起燭火,翻了個底朝天。
慶姨悄聲在她耳邊說道:“二小姐儘管放心,今天收拾東西奴婢已經將所有地方看了個遍,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就算有銀錢,那也是以前積攢下來的,並不多。”
晴空還是不能放心:“今天晚上呢?我去吃飯的時候呢?”
慶姨一個怔愣:“莫不是故意支開二小姐,將東西藏匿在你的閨房?”
“這也難說。”
慶姨臉色開始發白,忍不住往二小姐的閨房多看了幾眼,唯恐聽到有人高聲一句找到了,屆時便有口難辯了。
晴空也不著急,早在剛才她就想質問王氏了,你說我偷了那麼多金銀珠寶,那請問我是怎麼費勁九牛二虎之力聯合全院的小廝婢女把東西抬回來的呢?還要身手敏捷的避開巡邏的護衛。
但王氏既然已經打算誣衊,肯定也有其他的應對之詞,到時候她又該說些什麼呢?
正凝神思索,便見春分快步跑來,欲要在王氏的耳邊小聲通報,卻被王氏推開道:“都當著侯爺的面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春分有些為難,欲言又止。
“你儘管說吧,包庇只會縱容,只會毀了她一輩子。”
百里火也道:“說!搜到什麼了!”
春分這才磨磨蹭蹭的說道:“在慶姨的房內搜到一個可疑的箱子。”
“箱子?”慶姨道:“我房裡一共兩個大樟木箱子,那是當年陪公主入東澤時所帶,裡面都是些衣物被褥。”
“不,除此之外,還有一個。”
“絕對不可能!”慶姨矢口否認。
王氏又道:“那便把箱子抬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晴空笑道:“抬上來?這奴婢好像沒說是多大的箱子吧?說不定是梳妝的箱子,亦或是巴掌大的錢箱,更可能是裝點心的箱籠也說不定呢,用的著抬嗎?”
王氏一愣,隨即呵呵笑道:“晴空啊,你就不要在這裡混淆視聽了,我既然讓他們搜失竊的金銀,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她們會來報備?既然可疑,想必裡面裝的就是些丟失的金銀。”
算這女人反應的快,否則只要她一個答不上來,百里火就會對她生疑了。
春分從剛才過來就有點不太對勁,這會兒領命之後猶豫了好一會才命人將箱子抬上來。
箱子並不大,四角扣著五福祥雲扣,當中卻沒有落鎖。
王氏搜到了證據卻並未得意,而是略有些心寒道:“這是賬房裡存金餅和銀票的箱子,尚未充入庫房就會放在這樣的箱子裡儲存,百里晴空,你怎麼說?”
慶姨臉色煞白,登時明白過來,原來是她被人算計了。
“還能怎麼說?不是我的偷的。”
百里尋風得意非凡:“是,不是你偷的,是慶姨偷的,但你要說她沒得你的授意,誰信啊!”
慶姨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看向面前這一張張偽善的嘴臉,第一次如此無力。最後一分希冀轉向百里火的時候,她道:“侯爺,這東西真的和二小姐無關,和奴婢無關,奴婢從未見過。”
“你說你從未見過,誰能作證?”百里飄雪也來火上澆油:“但從你房中搜出,我們有目共睹。”
“你們誣衊!誣衊!”慶姨疾聲呼道:“侯爺,自奴婢來到侯府就一直恪守本分,從未越矩,更不曾做過偷盜之事!今日遭人誣衊,還請侯爺還奴婢一個清白!”
她說完之後便噗通跪在了地上,年紀一把的人了,若不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不願低下頭顱淚流滿面。
而王氏卻道:“這麼多眼睛看著,我能誣衊你,侯爺能誣衊嗎?金妹妹能誣衊你嗎?”
金姨娘見苗頭不好已經開始準備往後縮了,王氏今天氣焰囂張的過來,若非有充足的證據也不敢驚動侯爺,現在晴空自身難保,說不定又要連累自己。
唉,怎麼當年費盡心機搶來的女兒反而成了禍害和累贅!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偷府上金銀到底想幹什麼?”百里火沉聲發問,看的卻是百里晴空。
顯然他也相信,不管這些東西是從慶姨屋裡搜出來的,還是從別處搜出來的,始作俑者都是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準備好的說辭還沒說出來,一個不察,懷中的‘小狗’就竄了出去,吐著舌頭搖著尾巴撲上那個箱子。
蹲在箱子上的它一臉期待的搖頭擺尾,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鑽進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