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是上天給他的一個大玩笑的話,他寧願相信那只是個玩笑,可是事實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不是玩笑,而是事實。
那個孩子是誰?
這是徐賀湛此時唯一的想法。
他感覺到他的手心裡冒出一層冷汗,而且他有種感覺他這又做了一件錯事。
手不由地推開病房的門,他本不想去打擾裡面的人,此時裡面的人更像是一家人,濃情蜜意的很是甜蜜,可是他卻想看得更清一些。
想好好地看看那個孩子。
門被推開的一剎那,是李麗先看到的徐賀湛,她搶先一步擋在廉詩斐他們面前,“徐先生,您怎麼會來?”
李麗這麼一喊,所有的人都看向這邊,包括尼坤,尼坤望著徐賀湛,發現徐賀湛也正看著他,尼坤小心地靠向廉詩斐,小腦袋擠進廉詩斐腿的另一側。
他看著徐賀湛好像有些害怕。
廉詩斐與顧思冰也看著他,廉詩斐發現徐賀湛只是盯著尼坤看之事,她伸手將尼坤往後攬了攬。
徐賀湛抬眼望向廉詩斐,墨色的眸子一半深沉一半清澈,看得廉詩斐有些心慌。
徐賀湛直接越過李麗來到廉詩斐的面前,語氣淡淡地道,“回來的還挺快,他是誰?”
徐賀湛的視線又落在尼坤的身上,尼坤這次仰著頭望著徐賀湛,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膽怯,尼坤清澈明亮的眸子裡映出徐賀湛的影子,此時的他看著徐賀湛的眼神更多的是不屈服。
“我是尼坤,你不許欺負我媽咪。”尼坤在徐賀湛的注視下突然鬆開了抱著廉詩斐腿的那隻小手,擋在廉詩斐的面前說道。
“尼坤,乖……”廉詩斐下意識地護住尼坤,不過她剛才的動作已經出賣了她,不用她說,徐賀湛已經知道這孩子是誰的了。
他看尼坤第一眼的時候心裡就很震驚,而現在從廉詩斐的表情中他更加確定了,這個孩子就是那個同她一起出事的孩子。
真好,孩子還在,真好,他們都還活著。
可是他的心裡卻很痛,為什麼有這個孩子現在才讓他知道。
“孩子的事與你無關,徐賀湛咱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廉詩斐同徐賀湛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找到昕昕。”
徐賀湛聽了廉詩斐的話眉頭擰了擰,他是努力忍著什麼,幾天的功夫徐賀湛就已經憔悴了很多。
“徐總,廉廉說的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昕昕……”
“你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資格,昕昕是我的孩子你一個外人管那麼多做什麼?”顧思冰本來想說句話的,可是卻被徐賀湛生生地打斷了,徐賀湛吼完顧思冰之後,然後又轉頭看向廉詩斐。
眼神深沉的莫不可測。
“廉詩斐你對我隱瞞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還說我們之間就結束了,你覺得你這樣說我會依你嗎?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很討厭欺騙我的人嗎?”徐賀湛咬了咬牙對廉詩斐說道。
語氣也是一貫的清冷。
“徐賀湛,早在五年前發生那場車禍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和你沒有關係了,你是你,我是我,再也沒有關係,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我說找昕昕……”
“我的女兒我自然會找,這個不用你擔心,我現在說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別岔開話題。”徐賀湛突然又打斷了廉詩的話。
廉詩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昕昕找到的是嗎?她在哪?我要見她。”
如果說以前徐賀湛對昕昕沒有盡到做父親責任,可是這些年過去了,徐賀湛對昕昕早已經不是幾年了,所以徐賀湛現在有精力在這裡和她說這些就說明昕昕的事已經解決了。
這一點她還是瞭解徐賀湛的。
“昕昕你自然會見到的,我現在在問你為什麼騙我?那天見面的時候為什麼不說這個孩子的事。”徐賀湛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被矇在鼓裡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一直站在一邊的吳心歌這時走了過來,看著徐賀湛這麼生氣,她也是極力地想要將事情壓下來,“阿湛,你們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就別再糾結了,好嗎?詩斐只是不想生活的太痛苦了,這些年小顧對她不錯。”
徐賀湛突地轉過身看著吳心歌,對吳心歌他一向很尊敬,可是這次他卻有些不耐煩,“媽,你知道當年就是他把詩斐帶走的對不對?您也知道這事吧,但是你可知道是他讓我找不到詩斐他們的,你口裡的小顧其實是個心機特別重的人。”
一聽徐賀湛這麼說,廉詩斐卻不同意他的說法,她走過去擋在吳心歌面前盯著徐賀湛,“徐賀湛你沒有資格這樣和我媽說話,而且你也沒有資格這樣說思冰,當年如果沒有他我們早就死了,而且如果這幾年不是因為他我們也不可能撐到現在,你別把你的錯誤強加在別人身上。”
一看到廉詩斐替顧思冰出頭,徐賀湛的心裡就很難受,但是看到廉詩斐那種恨他的眼神,他更加受不了。
“我知道我做錯了太多,可是他封鎖了所有的訊息,用他的手段封鎖了所有的訊息,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廉詩斐你想要幸福,我可以成全你,因為那六年我無法還給你,你想要和顧思冰在一起幸福也行,但是現在卻不行了,你對我有所隱瞞,而且隱瞞的還是我最在乎的,所以你想要的幸福可能你得不到了。”徐賀湛看著廉詩斐,從什麼時候起他不願從她的眼裡看到她對自己的憎恨,他記不清了,但是他就是不願意看到廉詩斐眼裡的那股冷漠。
看著讓他心寒。
他原本是要放棄的,可是看著那個孩子,他的心動搖了,他一直自責,一是對廉詩斐的傷害,再有就是對那個未出生的孩子的愧疚,在莫斯科看到廉詩斐的時候,他的心裡一直是狠狠地自責,她說她想要幸福,他答應了,他知道他不答應也沒有辦法,他回去之後就給了她離婚協議書,可是沒想到廉詩斐卻對他隱瞞了這麼大的事,他不能原諒,也無法忍下去。
他就是錯了,也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他是孩子的父親,可是卻有你對他隱瞞了這個事實,他想不止是他不能忍受,恐怕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的。
“如果你執意地想要和他在一起,那麼就讓咱們一起痛苦吧,反正這樣的日子咱們不是沒有過過,只是你想和他結婚,是不可能的。”徐賀湛再一次強調了他的立場。
他的臉色看上去不好看,他說話的時候很狠,一點都不像開玩笑,而廉詩斐也知道他不會開玩笑。
“徐賀湛,你不能出爾反而,再說離婚協議我已經拿到了,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休想再控制我。”廉詩斐被徐賀湛氣急了,但是她並不害怕。
徐賀湛的視線落在尼坤的臉上,尼坤也是不畏縮地看著他,徐賀湛對他輕輕一笑,沒錯,他想像中的那個孩子就是這個樣子,很像小時候的他。
聽到廉詩斐的話他轉頭看向廉詩斐,冷哼了一聲,“我說你不能你就不能,你沒注意到最後一條是什麼嗎?你拿到的不過是一張紙罷了,我說它有用,它就有用,我說它沒用,它不過是廢紙一張。”
徐賀湛的臉色陰晴不定的,如果不是廉詩語打那個電話,廉詩斐就不會車禍,而如果不是顧思冰把她帶走,他就不會找不到她。
從而也就不會錯過這五年,只是這一切好像註定的,任誰都躲不過。
徐賀湛轉頭瞥向顧思冰,眸子眯了眯,顧思冰是個危險人物,他一直都知道,“我想顧先生沒有對她說過你真正是做什麼的吧,這樣做人不太好吧?”
廉詩斐一聽很是生氣,她又擋在顧思冰的面前仰臉對向顧思冰,“無論他是做什麼的,都和你沒關係。”
徐賀湛深深地看著廉詩斐那張倔強的臉,眸色慢慢地變得溫暖,其實他也以為莫斯科一別之後他們再也不會再相見了。
而且他都沒有想過他給她說昕昕的事,她會回來,可實際上她回來了,這讓他很是意外,更意外的是還讓他見到了那個孩子。
他原以為就那樣吧,她想要她想過的日子,那麼他給她,誰讓他曾經那麼傷害她,失去她是他該有的報應。
可是她真的不該欺騙他。
顧思冰的那些事他也想算了吧,只要他對她真心的好,只要她幸福,他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可是為什麼要騙他?
那是他的底線,碰不得。
顧思冰感覺到呼吸有些不暢了,被廉詩斐那樣盯著,他覺得有壓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所有的事我只對不起你一個人,你生我的氣也好,你恨我也好,我都沒有一句怨言,可是你真的不應該瞞著我,我很生氣,雖然我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可是我有知情權,到現在我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和你結婚,而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也是和你結婚,如果時間能夠重來的話,我會在最愛你的時候娶你,而不是娶你是因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