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詩斐站在另一邊,她看向廉詩語,小時候的事好像都在腦海裡,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為什麼中間會發生那麼多事,如果沒有徐賀湛的話,她們會不會也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只是廉詩斐好像忘了一點,廉詩語所做的事不只是針對徐賀湛,她好像什麼事都要爭她的,可是廉詩斐一直就對她說過,她不想和廉詩語爭什麼,但是廉詩語不聽。
廉詩斐收回思緒看向吳心歌,“媽,你別多想,不會的,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縱使以前她很恨廉詩語,可是現在她不會再和一個生死未卜的人計較這些東西,而且事情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有些恨早就淡了,就好像她對徐賀湛的愛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地淡了。
直到有一天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會消失在她的生命裡。
吳心歌看著廉詩斐點點頭,然後看向廉詩語,“其實詩語她就是太任性了,無論做什麼事她都很要強,她一直覺得只有她做到最好,別人才會關注她,她也一直覺得你應該得到的東西她也應該有,就是這樣的想法才害了她,這些年她改變了不少,真的,詩斐,當初你決定讓我把公司交給她的時候我還是有些猶豫的,可是等我真正把一切都交給她了,她做的很好,真的,至少超出了我的想像,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偏向任何一個人,從小是,到現在也還是,詩語就是走進了誤區,她一直覺得沒有人關心她,愛她,可是我們每個人都對她很好,只是她自己一味地理解錯了,這也是我的錯,我沒有做好她的工作,讓她的思想越來越偏激,還做出那麼多傷害自己親妹妹的事,作為母親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聽到吳心歌這麼說,廉詩斐的心裡很是難過,“媽,你別這麼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曾經我也恨過我姐,可是現在都過去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反而是姐,到最後只有她一個人承受的最多了。”
如果沒有當年的意外,就不會有悲劇,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也不會有她那麼多年的絕望,縱然她這輩子不會和徐賀湛結婚,也可能她把那份感情藏進了心裡,等到一個真心愛她的人和她結婚,她再和徐賀湛見面時,她會想起她曾經那麼用心地愛過這個男人。
只是沒有如果,所有的事情都還是發生了,她和徐賀湛生活的那六年,她對徐賀湛所有的感情都消失殆盡了,別人都說感情經不起時間,其實要她說感情更經不起一次次的絕望,當她一次次地被徐賀湛傷害的時候,她對他的感情已經慢慢地消失了。
而現在呢?現在也是不錯的,如果不是之前發生的那一切,她和顧思冰也不會有今天了。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人這一生要走多少路,要經歷什麼其實早就註定好了吧。
李麗將東西放好,是她在家裡帶來的飯,讓吳心歌過去吃,吳心歌答應之後,李麗接了個電話,掛了電話之後她看向吳心歌。
吳心歌領著尼坤過去吃東西,看到李麗的表情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李麗看了一眼廉詩斐然後轉頭對吳心歌說,“奶奶,是法院打來的電話,說他們收到一份關於大小姐的公函,內容是大小姐曾經做過的一些事,遞交給他們的人也是大小姐,他們現在問大小姐在哪裡?”
“什麼?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吳心歌一聽表情都變了,她看向躺在那的廉詩語。
廉詩斐也是很震驚,沒想到廉詩語到最後竟做了這些。
廉詩斐看著李麗問道,“法院的意思呢?法院是什麼意思?”
“他們說大小姐上面訴說的事情有的已經構成了犯罪,他們現在要找到大小姐,說大小姐有可能會被判刑。”李麗過去扶住吳心歌說道。
判刑?
“詩語,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沒有人怪你呀,你看到了嗎?詩斐她回來了,她都說不怪你,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吳心歌此時已經頻臨崩潰的邊緣了,這對她無疑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廉詩斐慢慢地走到chuang邊,然後彎下身,她直直地望著閉著眼睛的廉詩語,有些她對自己凶狠的畫面,廉詩斐還記得很清楚,可是當她聽到剛才李麗說的之後,廉詩斐對她突然有種很心疼的感覺,其實到最後想想廉詩語所做的這一切,她一樣東西都沒有得到,無論是人,還是物。
“廉詩語,你就現在這點出息了嗎?你以為你把自己所做的事情交給法院,法院真的不敢把你怎麼樣嗎?剛才你也聽到了吧,你可能會被判刑,所以你現在躺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你如果真的想贖罪,那你就起來,你把你所做的一切都承擔起來,我因為你失去了愛情,我因為你自責了好幾年,我因為你有家不能回,我因為你失去了太多太多,可是到頭來你又得到了什麼,我因為你的一個電話出了車禍,肚子裡的孩子差一點沒保住,我因為你不能回來,昕昕失去了五年的母愛,這些你要怎麼補償,你躺在這裡就行了嗎?不行,廉詩語,如果你真的想悔過,不是要把你的罪行交給法院,而是讓我們看到你的誠心,昕昕是個可憐的孩子,她沒能享受過一天的正常的家庭生活,現在她因為聽到了徐賀湛的話不見了,一天*了,一個孩子,你說她能去哪?如果不是你當年摔下樓梯,你會和徐賀湛結婚了,我也就不會在那樣自責的情況嫁給他,這一切的一切源頭都在你,你現在這樣躺著,能贖罪嗎?”廉詩斐越說越激動。
她撐著上身緊緊地盯著廉詩語,顧思冰看到她很激動,上前按住她的肩頭,廉詩斐的眼淚落下,滴在白色的*單上。
吳心歌還是第一次見廉詩斐這樣,這些年在他們面前廉詩斐一直不說這些,但是不說不代表她的心裡不難過,不說不代表她的心裡沒有想法,她不說只是不希望他們更難過而已。
“詩斐,你剛剛說什麼,昕昕怎麼了?”吳心歌雖然是震驚聽到廉詩斐說的這些,不過她還是沒有忽略到一個重點。
廉詩斐掩面哭了起來,顧思冰攬過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顧思冰看向吳心歌,“伯母,我們這次回來就是因為昕昕,徐賀湛打電話說昕昕因為聽到了他的話從昨天晚上不見了。”
“什麼?這事他怎麼沒和我說,他知道詩斐的事了。”吳心歌激動地說,然後語氣小了一些,看向在顧思冰懷裡的廉詩斐,眼睛裡全是擔心。
“見過了,不過伯母請放心,他再也不會傷到廉廉了。”
吳心歌點點頭,“那昕昕的事怎麼辦?”
“伯母也不用擔心,相信徐賀湛那邊肯定在努力地找,我們下了飛機就直接回了家,在門口遇到李小姐,然後就來了這,剛才廉廉也是太激動了,一想到昕昕……你知道的,她一直在自責。”顧思冰將廉詩斐抱的更緊了,她在自己的懷裡顫抖著。
讓顧思冰更加地心疼她。
病房外徐賀湛站在那看著裡面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心裡什麼感覺都有,剛剛廉詩斐說的話他也聽得很清楚,她在責怪廉詩語,可是他同時也在責怪他。
當年他做過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深深地傷害了廉詩斐的心,他對廉詩斐的傷害不亞於廉詩語。
她,永遠不會再看到自己了,這是徐賀湛現在唯一的想法,曾經她那麼深的感情,都被他無情地,一點點地扼殺了。
他傷害的是她,還有昕昕。
而病chuang上的廉詩語,他沒想到她最後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他剛剛也接到了法院的電話,法院把廉詩語的情況也說了,廉詩語在那裡給他留了一封信,其實徐賀湛不用想,她在信上說了些什麼,這些日子廉詩語的改變也挺大的,他有感覺,只是他不願去想而已。
他今天來醫院並沒有想過會遇到廉詩斐,他沒想到她回來了,而且還回來的這麼快。
他只是接了法院的電話之後才想來醫院的,只是沒想到卻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其實說白了感情就是如此,有些人恨著恨著就愛了,就像他對廉詩斐,而有些人愛著愛著就淡了,就像他對廉詩語。
尼坤走過去抱住廉詩斐的大腿仰著小臉說道,“媽咪不哭,尼坤還在呢,媽咪不哭……”
吳心歌看著尼坤眼淚掉了下來,為什麼她的孩子每一個都是那麼地不順利,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chuang上的廉詩語眼角有淚流下。
而在門口的徐賀湛直直地瞅著那個小傢伙,眼睛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