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賀湛的一席話讓廉詩斐愣了,在她的印象裡徐賀湛是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但是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睨著徐賀湛道,“那你到底想怎樣?”
“你放心,我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辦事的。”徐賀湛輕輕一笑對廉詩斐說道。
他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廉詩斐上前攔住了他,“昕昕呢?她一個孩子,我們得儘快地找到她。”
此時廉詩斐看著顧思冰,眼睛裡的恨也少了,現在是為了昕昕,她不得已才在徐賀湛的面前這樣。
徐賀湛看著廉詩斐,眼神深沉的讓這些人都看不懂他在想什麼。
不過看到廉詩斐那副焦急的樣子,他的心也軟了,在面對昕昕的事情上,他們的態度還算是一致的。
“昕昕已經找到了,如果你想見她,就回家吧。”徐賀湛說完之後看了廉詩斐一眼,他看到廉詩斐的眉頭擰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不確定,然後他轉身出了病房。
顧思冰走上前看著已經走了的徐賀湛,然後轉頭對廉詩斐說,“這找到的太快了些吧,我們趕過來的速度很快了,廉廉,別上了他的當。”
廉詩斐呆呆地站在那,剛才徐賀湛說想見昕昕就回家吧,家?這讓廉詩斐有種很痛心的感覺,他說是家,他現在說是家了,以前呢?他把那裡當成什麼了,或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吧。
廉詩斐收回思緒看向顧思冰,她並不同意顧思冰的說法,“這一點我比你瞭解他,他是不會拿昕昕的事騙我的,如果沒找到昕昕,他也很著急,思冰,你先帶著尼坤回去吧,我要去看看。”
顧思冰因為廉詩斐的話臉色變了,他發現在徐賀湛的面前,廉詩斐還是放不開,還是有所顧慮的。
他想喊住廉詩斐,可是她走的很急,顧思冰沒說出的話卡在了喉間,剛剛徐賀湛的話引起了他的深思,廉詩斐是不知道她的曾經,他沒有說過,她問過,但是他覺得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可是這一刻顧思冰真的很想把以前的事都說給廉詩斐聽。
找機會吧,找到合適的機會,他會全部說清楚的。
尼坤跑過來,眼巴巴地望著門口,一副很失落的樣子,他伸手拉住顧思冰的衣服仰臉問,“爸比,剛剛那個叔叔是誰?還有媽咪做什麼去了,她不要尼坤了嗎?”
顧思冰低頭看著尼坤,他烏黑的眼珠裡此時盛滿了淚花,看上去很讓人疼惜。
“尼坤乖,媽咪很快就會回來的。”吳心歌上前蹲下身看著尼坤說道。
只有當了媽的人才能體會到那種疼自己孩子的感覺,而多個孩子的母親更不容易當。
尼坤撲進吳心歌的懷裡,小腦袋搭在吳心歌的肩頭,眼瞅著門口的方向,雖然是看上去有些不開心,但是他卻沒有再哭鬧。
顧思冰原以為和廉詩斐的事情已經是水到渠成了,可是現在看來,他們之間還存在很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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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詩斐是緊隨著徐賀湛出的醫院,她並不是想和徐賀湛一起回去,而是她想快一點昕昕,她非常擔心昕昕,也非常想念昕昕。
她恨不得馬上就見到昕昕。
出了醫院,正是華燈初上之時,下班的高峰期還沒有過去,路上擠的滿滿的車,車上的燈與路邊的路燈照亮了這個城市的角角落落。
讓這個城市看上去是那麼地繁華與熱鬧。
晚上的風有些冷,廉詩斐將自己裹的很嚴,莫斯科也很冷,所以對於寒冷廉詩斐還是有一定的承受力的。
她站在街口同其它下了班在等車的人一起等車。
這個時候不好打車,正是人多車少的時候,有時候一輛車圍過去好幾個人,但是最終往往被別人的搶走了。
廉詩斐很著急想去搶車,但是每次她都不會成功,正在著急之時一輛車停了她的面前。
那些等車的人有的轉過頭看過來,有的甚至都跑了過去想拉開車門坐進去,但是當他們看到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時,都愣住了,男人陰沉著臉,讓人有種不敢靠近的感覺。
廉詩斐也看了過去,她看到徐賀湛正朝她走過來,她突然想轉身,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徐賀湛已經拉住了她。
她不是怕他,而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這個時間很難打到車,上車吧。”徐賀湛的聲音很輕,拉著廉詩斐的那隻手也很用力。
其它的人也慢慢地散去了,臨走之時還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廉詩斐,好像廉詩斐惹到了們一樣。
廉詩斐轉頭看向徐賀湛,此時的徐賀湛正用一種無害的眼神望著她,這樣的眼神對於廉詩斐來說很陌生,有種蠱惑人心的感覺。
她不是矯情的人,她轉頭看了一眼路上,正如徐賀湛說的那樣,這個時間打車真的不容易,而且以現在這樣的速度還不知道什麼時間能到那。
她轉頭看向徐賀湛,挑眉道,“那好吧,有勞徐先生了。”
廉詩斐說話的同時也將手從徐賀湛那裡抽了回來,她輕笑然後越過徐賀湛朝著車子走去。
城市的夜是美麗的,不只是因為有五彩繽紛的燈光,一個城市最吸引人的地方還是因為在那裡生活的人。
徐賀湛開著車,車子走的很慢,走走停停的,他不時地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廉詩斐,而廉詩斐則是隻看著外面,她是十分想回到這裡的。
這裡是她生長的地方,這裡有她愛的家人,現在重新回來了,好像心裡的那個洞終於被填上了。
那股急著見昕昕的心更是著急,正是因為昕昕回來的,所以她想馬上就見到昕昕才好。
徐賀湛接了個電話,徐賀湛只是答應著,並沒說太多,最後只聽到他說,“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說完之後他就掛了電話,廉詩斐細細想著他的話,難道剛才的電話與昕昕有關。
“是昕昕發生了什麼事嗎?”廉詩斐沒能忍住開口問道。
“哦。”
徐賀湛只是答應了一聲,並不打算多說什麼。
“昕昕到底怎麼了?”廉詩斐看到徐賀湛那不急不慢的樣子,她更加著急了。
“昕昕沒事,是肖澤打來的。”徐賀湛從後視鏡裡看到廉詩斐緊張的樣子開口回答道。
廉詩斐放了心,然後坐好,肖澤,當年他對她們也不錯,昕昕能有今天也可以說是肖澤的原因。
想到肖澤,她就想到了肖惠如,本來肖惠如是她結婚以後才認識的人,肖惠如也是先認識徐賀湛的人,但卻也是最維護廉詩斐的人,一想到他們廉詩斐的心裡就很痛。
她總覺得是她辜負了他們對自己的好。
其實想想在這裡還是對她好的人多。
給她傷害的畢竟只有徐賀湛和廉詩語。
她抬眼望向前邊,這時徐賀湛正在等綠燈,他也正好看著後面的廉詩斐,當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的時候,廉詩斐竟有種移不開眼的感覺,徐賀湛的眼神就像剛才在醫院裡那樣,讓她看不透,深沉的如大海的感覺。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響喇叭,徐賀湛收回視線,車子重新啟動,廉詩斐還是那樣望著他,有人說你真正愛過一個人,就算後來不愛了,但是在面對他的時候,你的心還會緊張,因為當你面對他的時候,你就會想起曾經的那份感情。
可能現在廉詩斐就是那種感覺吧。
她也收回視線,回家的路有了些改變,有些高樓都是這幾年才新建的,廉詩斐又看向外邊,離昕昕越來越近了,她竟有種莫名的緊張,甚至比面對徐賀湛還要緊張。
“你瘦了,昕昕看到你肯定也是這麼覺得。”聽到徐賀湛這麼說,廉詩斐轉頭看過去,她才發現徐賀湛又在打量著她。
剛才她想事情太入神了,所以都沒有發覺徐賀湛已經停了車,而且正目不轉眼地看著她。
被他這樣看著,廉詩斐竟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她急忙看車外,“怎麼停了?還沒到呀。”
徐賀湛看到了她的慌張,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在她心裡他一直是個苛刻的人,對她更是沒有好臉色。
一想起以前他就後悔。
不過他卻不能表現出來,他首先了下了車,並拉開了後面的車門,“已經到了,原來的樓拆了,以前的地方現在是路。”
沒錯,剛才廉詩斐就在看,明明他們家是在一個座樓後面的,她沒看到樓,所以還以來沒有到。
經徐賀湛這麼一說,她才發現真的是這樣。
她看了一眼站在車門外的徐賀湛,然後伸腳下車。
風,似乎小了一些,一輪滿月正在升起,掛在夜空中,月色籠蓋著整個城市,風景甚好,只是人缺少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