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士,”顧盼兮伸手攔住她,看了一眼追尾的車輛:“有話好好說,能私了我們慢慢談,不願私了,那就等一下警察,至少,請你保持一點文明。”
“誰不文明瞭?你誰啊?他女人嗎?真是人渣,還要女人出頭,切!”她直接推開了顧盼兮,一副女人不為難女人的正義。
顧盼兮錯愕,怎麼會有這種人,根本就不看事實,一味猜測的?
趙陽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過來:“交警馬上就到,人沒事吧?”
這才是正常的發問,顧盼兮搖頭:“沒事,追尾,對方全責。”
“什麼叫我負全責?他剎車就沒亮燈……”這女人巴拉巴拉又說一堆,沒人聽她說話。如果不是要等交警來鑑定現場,陳少謙早就開車走了。
明明是一件小事,非要潑辣蠻纏,這事情本就不復雜,只要看到,都知道是後方負責,怎麼就和這女人說不清了?就算警察解釋,也是無濟於事。
陳少謙直接表明他自己修車,不用她負責。
“我的車還要修呢,你還想讓我負責?”這女人是怎麼說都不明白了,眼看著已經下午三點,時間都浪費在這兒了。
“走吧。”顧盼兮看了一眼趙陽:“大叔你看完照片了嗎?”
趙陽已經忘了要還她手機了,而且剛才還順手接了個電話,此時被她一問才想起來,立刻還她。
“少謙,你先送趙警官回去。”顧盼兮直接安排。
“你們不能走!”
那女人再次阻攔,這已經是N次了,顧盼兮估計形象始終沒有翻白眼,卻看到林妮匆忙進來:
“嫂子,顧總?陳——總?”
“你來了,就好了,讓警察和你說。”陳少謙直接把林妮推過去擋住那女人,好讓顧盼兮先走,趙陽也擋了一下,護著顧盼兮。
“你誰啊?我的車還沒送修呢——”
“嫂子,車不是咱們修的。”林妮一頭黑線,她自己是攔著比較困難,但還是給陳少謙一個放心的眼神,讓他去忙。
明知是自己的錯,但她就是不承認,撕扯著陳少謙,讓林妮臉色難堪至極。
“嫂子,這是我頂頭上司,你是嫁到我們家不用工作我哥養著,我還有事業呢,就你那常態,別糾纏別人了,都知道是你的錯!”
在陳少謙面前丟臉,林妮有些口不擇言。
但說了就是說了,那女人一臉震驚的看著林妮,陳少謙也有些驚訝,一向溫婉的林妮也會說出這種話?
“對不起陳總,是家嫂無理取鬧讓您見笑了。”她立刻送走陳少謙,再解決自己的家事。
顧盼兮和趙陽都在交警隊外面,這女人太能鬧,在現場都解決不了,但交通不能堵著,所以人就被請到了交警隊,趙陽就跟著過來了。
陳少謙送趙陽回去,顧盼兮去中午那家中餐館提自己的車。
看著又一起追尾事故發生在路口,兩個司機三言五語的就解決了事情,顧盼兮腦中忽然一亮——
“趙大叔,那個女人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他還沒到公安局,被她這莫名的話說的完全不懂了。
“她是故意拖延時間的。她認識陳少謙。”顧盼兮想到了林妮。
————
顧盼兮真相了。
林妮的嫂子是
被人利用的,她就是那麼個性子,凡事都是自己對,所有過錯都是別人的,新車追尾,車前燈和保險扛還要修,她當然喋喋不休糾纏不罷了。
“對不起,是我嫂子的不對。”林妮再次向陳少謙道歉,態度誠懇。
“不用,又不是你的錯。”陳少謙等著接收顧盼兮的E-mail,他是當面彙報的,但顧盼兮接到紅杏的電話,趕去了攝影棚,說了個時間,讓少謙等著。
林妮臉色一直都難看,她覺得很丟人,這種事情竟然發生是自己家人和自己喜歡的人身邊,那肯定會影響自己的形象的,如果是真好,怎麼會有一個哥哥,娶那樣的女人?
嘀一聲,新郵件準時到了,陳少謙立刻開啟,看完就回復,把一旁的林妮晾著了。
“那,陳總你忙,我先出去了。”
林妮站著尷尬,說了一聲出來,陳少謙也沒叫她。
心裡無端失落,果然是嫂子這事影響了,她雖然想到了,但還是覺得心裡空空的。
陳少謙回覆了顧盼兮之後,便召集開會,林妮負責通知已經會議記錄,她一直沉著臉,沒有往常的活波。
“林助理,半個小時整理好會議記錄送到我辦公室。”會議一結束,陳少謙就交代。
“是。”林妮心裡發苦,就算她沒心情,此時也得聽命於上司。
而這個上司,還是她心情的根源。
“晚飯一起吃。”
陳少謙拿到會議記錄時,好像沒有發生過事情一樣,說的隨意。
“我……”林妮有些意外,他不是生氣了?
“怎麼?”陳少謙翻著會議記錄,掃描之後給顧盼兮發過去,抬頭看她:“晚上你有事嗎?”
林妮搖頭,一臉掙扎。
“那你是怎麼了?”陳少謙少有的連問兩句,沒有答案還問,也不是他的性格。
“沒事,我去換衣服。”
如果嫂子讓陳少謙有什麼壞印象的話,林妮很希望可以扭轉回來——她是真喜歡陳少謙,不想因為其他人,而讓自己的形象打折。
不過,陳少謙從沒明確表示過,他的想法,這讓林妮很沒底氣。
————
現場的圖片有幾十張,趙陽都列印了出來,一一的看。
“頭,還沒回去?”
同一室的警員劉野尢看趙陽又加班,過來打招呼,順便獻殷勤。
“正好,你來看看,這有什麼不一樣。”既然過來了,趙陽直接安排活兒。
“咱先吃飯吧,吃了飯再看,它又不會長腳跑了。”那人倒不是不做,只是在提醒他要注意飲食和作息。
“肯定不會跑,不過我剛看出來點兒,先別打岔。一起來看。”趙陽是真看出點不同了,這一不打岔,又是半個小時。
趙陽覺得有種熟悉感之後,忽然調出早之前的蕭茹死亡現場,蕭茹死亡那個姿勢,和顧盼兮躲閃的姿勢,一樣!
小劉看著挺違和的,但又說不出是哪兒的問題,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說了一句:“頭,不對啊,這一個活的一個死的,沒可比性。”
確實沒有可比性,但趙陽總覺得,有點什麼地方一樣。
“你跟我去趟現場。”
收拾東西不看了,趙陽直接去現場,劉野尢苦著臉,他就是叫頭一起吃飯的,結果吃到現場來
了。
拿著一個燒餅,亦步亦趨的跟著趙陽,他現在只想喝水。
“你走點心!”
趙陽忽然說了他一句,他冷不丁的被說,手一抖,燒餅掉了。
落下的地方,正好是一片白痕上,趙陽看了一下,對比出不同,伸手撿起餅遞出去,開了手電筒——
這是昨晚的痕跡,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所以這邊的排練只到九點就停了,這會兒早就沒人了,趙陽正順著那些痕跡看,忽然看到一隻腳!
“誰!”
劉野尢也看到了,他出於慣性的喝了一聲,那腳立刻就跑!
趙陽起身就追!
劉野尢看了一下方向,追去了另一個方向。
“站住!你是誰?”趙陽幾個流星大步追上了,伸手就按住了人,劉野尢從前頭來堵住,但速度不夠,人已經被按在了地上。
那人臉直接擦在地上,出了血,一直不說話。
等把人拉起來,趙陽才發現是個乞丐,一邊打電話出去,一邊回頭看剛才那個地方——那兒怎麼能藏個人,還正好就藏在那裡?
正在洗澡的顧盼兮接到趙陽的電話時,直接從水裡坐了起來,嘩啦一聲,手機從水裡過了一遍:“你說什麼?”
這是故意的嗎?還是隻是巧合?
哪有那麼多巧合?顧盼兮這一天天的,過的十分不順心,出水找衣服,霍世晗從書房中皺眉出來:“這麼晚了——”
“你不信我?”顧盼兮利落的換了身褲裝,一雙運動鞋。
“我和你一起去。”
霍世晗不是不信,是不放心。
“去看我最難堪的地方?”顧盼兮搖頭:“我開你的車去,你放心。”
他看著顧盼兮拿了鑰匙出去,拿的就是常用的包包,汽車的引擎聲傳來,牽動他的心。
不去就是不放心,去了她又不開心,留空間給她雙方都能喘氣,但他習慣的是:抽乾她的氣,然後渡氣給她。
那個現場還是差不多那個樣子,那輛車已經半毀了,因為車頭已經腐蝕透了,各種斑駁和窟窿,看上去就好像是報廢的車,其實才兩年。
顧盼兮到的時候,劉野尢已經把人帶回去了,趙陽把剛才還原給她看,又說了那人說的話從錄音機裡放出來:“我就是拎著桶過來潑一下,有兩萬呢。”
聲音嘶啞,有種磨合的金屬感。
“這是個人嗎?”顧盼兮皺眉,聲音聽著很刺耳。
趙陽點頭:“是個人,我正在讓人審,雖然讓你知道不符合程式,但你如果不知道,那這事就繼續不下去了。”
顧盼兮知道他的意思,看了一眼地面:“我沒覺得有洩露的必要。”
關鍵是她說不說與他人聽,事情都這麼無法保密——一大早的娛樂播報裡,就有關於“顧盼兮被潑硫酸,拒絕採訪”的事情,真實度不清楚,反正她的照片都是模糊的,要麼就是角度問題。
“潑硫酸”這種字眼一出現,但凡能想到的,都是毀容,顧盼兮自己也這麼想的,因為如果不是那天的裙襬大了些,她躲開的時候裙襬在後面,並沒有直接捱到腿上,她現在未必囫圇。
地上的痕跡也在,只是比起那車頭的,沒有震撼力,車頭已經用帆布蓋著了,顧盼兮一點都不想看第二眼,轉過視線,她看了一眼出去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