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還記得我嗎?”
顧盼兮的電話,是在第二天上午打過去的,她昨夜心大了一把,睡了個好覺,反正這種事情只能發生在黑暗沒人的地方,也不敢來她住的地方以及人多的地方。
趙陽昨夜熬了大半夜的看線索,現在嘴裡還塞著充當早餐的大餅卷,猝不及防的接到顧盼兮的電話,他差點噎著,急忙喝手邊杯子裡的咖啡。
“一直都沒忘,豈止還記得,怎麼,你想起我了?”
時間一長,那些沒有線索的案子就成了懸案,但在他手裡但凡有個什麼牽連勾扯的,他都繼續查著,雖然時間有些拖沓,但他都沒有放棄。
“我昨天被人潑硫酸了。”
顧盼兮一句話,讓他大餅直接噎在嘴裡,半晌沒緩回來。
他想的有點多,就以為她這話是說,她已經——“你沒事吧?”
“我有事就不給你打電話了。”顧盼兮失笑。
趙陽嘴裡的咖啡苦的連大餅都咽不下去了,好半天才緩回來:“那你現在怎麼樣?知道是誰了嗎?因為情仇妒忌?”
果然是做刑警了,心思縝密想法真多,顧盼兮手邊是杯奶茶,熱熱的正冒著水汽:“我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就不走你這條公開的路線了。”
“說的好像我不會保密一樣。”趙陽那一口餅子終於嚥下去了:“中午,一起吃個飯?”
“大叔選地兒吧。”
和趙陽一起吃飯,顧盼兮還是有點壓力的,這老傢伙要面子,上次一頓吃掉他真的是半個月的工資吧?畢竟他那個行業的薪資水平是真經不住顧盼兮那麼吃的。
“你說,今天AA,這總合適吧。”
趙陽不是要面子,只是不想被她這麼笑,還被笑這麼長時間。
顧盼兮吃飯的地方,在趙陽眼裡依舊是有點華而不實,不過,不能否認,環境好服務美菜色一絕。
“怎麼回事?”
菜上齊之後,趙陽看了看顧盼兮,她一副不問不說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反正當時那人是背光,我連臉都沒看清,先是被撞倒在地,隨後就是一桶強蝕性**,也是當時環境所致,我當時就往一旁的車下躲,車頭都直接爛了,這要是人身上,等於謀殺。”
顧盼兮一點都不誇張,當時她的反應十分冷靜,所以周圍的人並沒有以為是很大的事,而且,她說的是毀容,這和性命不直接掛鉤,但事實上,她要求了警察保密現場勘查結果。
“這種情況,正規程式是要立案的。”趙陽那起了調羹。
顧盼兮直接給他夾了一個魚丸:“我沒有立案。”
“我知道。”他就是說的這個,如果立案了,他就知道了,看著她的筷子頓在他的盤子上,他的視線從魚丸挪到她臉上——
“趙大叔,你很餓嗎?”
他早上被噎的半死,又喝了一杯咖啡,倒也不是很餓,只是這菜色很好,看著就有食慾,他想吃,很正常。
“大叔,你再次重新整理了我對你的認識。”顧盼兮給他盛湯:“這種事情你也能邊吃邊談,讓我真的想起一件事,蕭茹的案子,你還在查麼?”
似乎此時說起蕭茹的事有些突然,趙陽一口湯都喝不安生。
“在查,我手裡沒有懸案,更何況謀殺案,作案不明顯,三年五載也是常事。”
為他這話,顧盼兮
再次給他夾菜,說起來,這些事情都是她的事,雖然她現在身份不同,總是會有那麼一些人知道這種根本不可能的存在。
顧盼兮吃的不多,就小半碗湯,然後停筷看他。
“我一直叫你大叔,你也沒那麼老,而且每次都是因為有事情才找你的,你會不會覺得,我沒把你當朋友?”
“你想太多,你們這種職業的人嗎,比我們還忙,你要知道,這種時間,我們一樣很忙。”趙陽從湯碗裡抬頭:“今天是十一黃金週的第二天。”
顧盼兮知道他很忙,確實,該放假的時候不放假的單位都是忙的不可開交的,此時她的公司裡,也是一樣在忙,就好像霍世晗已經沒空回家吃飯一樣。
看趙陽吃的那麼香,顧盼兮又盛了半碗湯:“大叔,你覺得,謀殺我的人,會出於哪種情況?”
“你都沒說,你的近況,說說吧。”趙陽放下調羹,擦了擦嘴角。
顧盼兮有什麼近況,大概就是被人黑那一把損失最大,但也不至於被人謀殺吧?
“你沒看過娛樂新聞麼……也是,你那麼忙,我說一下吧,就是在最近籌備的這個音樂自制舞臺劇排練第一天,我曾經手裡的一個藝人……”
顧盼兮就這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邊,全程陳述,到底如何,讓趙陽評論。
他聽著覺得資訊量真心大,三個人能牽扯出一堆東西,而且各自身後都不太明瞭,顧盼兮說的損失,牽扯到公司,這已經不僅是個人了,屬於個體。
“然後你一直都沒澄清嗎?”
趙陽覺得有些奇怪,不應該是什麼反駁嗎?
顧盼兮喝完碗裡的湯:“我覺得他們是挑梁小丑,不值得我去為此費神。”
確實,她骨子裡那股高傲是看不起這些的,所以她就尊從了本心不想理,只是事情的結果有些意外,她不得不理,就找最有效的辦法解決。
“那你的意思是,立案?”
“對,而且,我有懷疑物件,郭妮娜。”顧盼兮想要給他點證據,可是以她的身份,是真的說多露多,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暴漏了身份,她不敢。
她有的不敢的事,就是不敢讓人知道她換芯兒了——這事放倒以前還能以鬼神論,放到現在,只能以基因論,可是無論是什麼,都不能說。
“她和你有利益相關?”趙陽在這幾個人中,懷疑王傑,利益牽扯最大,而且為人與性格上,可能最大,但郭妮娜,大概郭妮娜不會這麼狠辣,畢竟曾經被黑到事業低估裡,如果真狠,不會現在幾乎退居二線了。
“女人,永遠不能從表面上去看。”
顧盼兮有意引導,大打友情牌,但這話,似乎很有歧義。
趙陽在腦中過了一遍知道的情境,大概就是妒忌和不甘心,都是理由都是藉口,都可以作為動機——
“你死了對誰最有好處?”
“霍世晗。”
這還用問嗎?她如果死了,陳少謙就在她的公司裡,全部事宜都是他,這還用說?
趙陽扶額:“他有殺你的動機嗎?”
“額,你不是問這個的嗎?”顧盼兮也知道自己說錯了,但事實上,確實如此,低頭轉了話題:“今天天氣不錯,吃過了飯,能好好說說了,我送你回去?”
“別了,你送我,你不好解釋。”
趙陽上次被她送回去,還被霍世
晗問過,雖然不是刻意的,但總是有嫌疑。
本說好的AA,結果一頓飯下來,趙陽提前付了賬,顧盼兮一臉“你說話不算數”的表情。
“哪能讓你真AA啊,你個女孩子的。”他說的還很有理,一副應當如此的樣子。
顧盼兮是開車來的,他不讓送,車怎麼辦?
“走走消消食,今天這天氣,你說的,很不錯。”
趙陽去買了一杯果汁給她,說的好聽是女孩子,顧盼兮心裡很清楚,她是漢子的質感。
天氣是不錯,微雨。
在這種時候下雨,可真是農愁士笑。走在街邊,顧盼兮有些沒話說:“大叔,你不給我分析嗎?”
趙陽其實一直在分析,只是他沒去過現場,有些細節不清楚,很影響推斷:“哪方面的?我覺得,無論從哪種角度,都是王傑的可能性最大。”
“但,如果是有人利用這一點,故意誣賴給王傑呢?”顧盼兮是真懷疑郭妮娜,就這種事情而言,郭妮娜怎麼都是恨她入骨。
趙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說:“你當時報案,又選擇了不立案,接警的人都沒說嗎?”
“沒有人員傷害,當事人都不追究了,自然以和為貴。”顧盼兮直接翻了個白眼,這還用問?無非就是想去看現場吧:“現場還保留著,可能有些損毀,但當時應該是有些照片的,你要嗎?”
趙陽點頭,一臉沉思。
顧盼兮當時處於慌亂的,她是沒有的,但記得別人拍了的,她立刻去聯絡當時的人。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街邊,一個沉思,一個狀似焦急的翻包包,形態很怪異——路過的陳少謙,不由多看了一眼。
顧盼兮?
她怎麼在這兒?
陳少謙直接就點了剎車——哐的一聲,後面的一輛車直接追尾!
“你怎麼開車的?”
後面那車是位女司機,直接就不幹了,下車就看自己的,拍著陳少謙的車喝罵一通:“你怎麼開車的?剎車不燈怎麼不亮啊?你車燈壞了知道不?……”
顧盼兮都聽到了,路上出車禍了?她抬眼看趙陽的反應,出於職業本能他應該是有反應的,然後就看到了陳少謙。
這本就不是他的責任,追尾這個還要先聲奪人,他下車也不是要理她,是要看自己的車損害程度,卻被這女人一把拽住:“你看看,我車這前燈和保險槓上——”
“這是你的事。”陳少謙拂去她的手,往路邊看了一眼。
“怎麼回事?”顧盼兮既然看到了,就不會不管,把手機塞給趙陽,直接就過來了。
手機上面有照片,是當時那個車頭的,已經她身上的裙子,還有地面,照的有重複,不過肯定是全面的,因為有些是攝影的,攝影師的角度,是常人相對的全視角。
“顧總,冬裝釋出會,很多商家拒參。”陳少謙低聲說了一句,他就是去找顧盼兮的,中午霍宅沒人,他只能出來找。
顧盼兮皺眉:“這會兒是怎麼回事?”
“沒事,這位女士胡攪蠻纏,等著警察來處理吧。”陳少謙一臉嫌棄,連看都不看。
“你說我什麼?你再說一遍!”
這是真不要形象,直接就要動手,顧盼兮看少謙很無奈,他不打女人,身上還有剛被撕扯的痕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