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進來,這麼寬敞的路,肯定能看見,但如果不是從外面進來的,當時能直接把她撞到的力道……顧盼兮試著回到自己倒地的地方,自己換著試了一下——
“你在試什麼?”
趙陽大概看出來了,不由皺眉。
“你說,要是一個人直接從角落裡出來,直接把我撞倒,這是什麼樣的角度和力氣?”
顧盼兮嘗試的做了兩下,她後面就是車,但當時她沒碰到車,也沒有想著躲車裡,直接就躲在了車頭邊。
顧盼兮沒有等到趙陽的答案,而是等到了他的一撞——
咚!
“嘶!”
顧盼兮直接撞到了車上,頭摔出一聲空洞的響,趙陽急忙過來扶她,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揉著被撞的腦後,能感覺到那個疙瘩在形成漲起,很疼。
好一陣沒說話。
“撞傻了?”
趙陽雖然沒掌握好力道,但大概知道了,對方沒他力氣大,而且也沒用全力——顧盼兮不是說了嗎?那人手裡還拿著一個桶,都沒灑出來,而是有目的的潑了出來。
依舊揉著頭的顧盼兮看了一眼那車,調侃自己:“這麼結實的車,我都撞出了包,那東西就那麼厲害,直接鐵都沒了。”
“你讓人檢查過成分嗎?”趙陽知道她沒報案,所以法律程式上,沒有義務化驗這東西。
“嗯。”顧盼兮怎麼會不查,她沒報案的原因就是不想聲張,但當時已經有人報警了,她只好選擇不立案,早晚要公開,她就找個相對熟悉的。
“這東西是硫酸性強酸**,腐蝕性極強,三五分鐘就能化掉一個人的皮肉。”
顧盼兮不想說這人有多狠了,只要她不查到,就讓那人活泛幾天,查到了,不說一模一樣了,就還原一下吧,還有,躲不躲的開,也不是確定的。
“頭沒事吧?”趙陽忽然轉移了話題。
“疼。”顧盼兮扁著嘴:“你賠。”
她也識逗,趙陽聽到這種**就能想到那些可怕的不好的,不想讓她多想,一說她就出來,很好的一個姑娘。
“我看一下,給你抹點藥。”他伸手,拉她上車。
撩開頭髮,果然一個大包。
顧盼兮只覺得疼,也看不到地方,抹了涼涼的藥膏之後,她就只想著怎麼不讓霍世晗看出來,雖然頭髮蓋著,但味道還在。
“早知道這麼濃的味道就不用藥了。”顧盼兮一面後悔,一邊忍著不用手去碰。
“沒事,回去你用點香油,味道一蓋就好了。”趙陽開車送她回去,卻送回了原來的地方。
顧盼兮也沒看,下了車才發現,不是霍宅。
“我不住這……算了,拜拜。”顧盼兮覺得自己現在回去,和等會兒回去沒差。
趙陽看了一眼沒開燈的小樓:“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兒?”
“沒事,我先回去。”
頂著一頭香油味的顧盼兮從自己家裡出來的時候,趙陽還在門口等著——這麼晚了,他把人叫出來,自然得把人送回去,何況,他此時開的,是顧盼兮的車。
“走吧,霍宅,你知道地址吧?”顧盼兮剛才照了變天鏡子也沒看到頭上的包,無奈用手摸著,用了一點香油,沒想到味道也這麼大。
到霍宅之後她就進了廚房,做了蛋花湯。
看到那黃黃的一碗,她腦中浮現的是卻是那人手裡的桶,當時以為是漆
桶,現在想來,那肯定不是,鐵的車頭都被腐蝕成那樣了,怎麼會用鐵桶裝,而且,那人還帶著手套!
細節,總是浮現在不經意的時候。
“冰箱裡有吃的。”
霍世晗一直在書房,十二點過了,就有點餓,正好又聞到香味——顧盼兮身上的。
“你好香啊。”他走進,低頭輕嗅。
“對啊,我偷油吃了。”顧盼兮端著蛋花湯給他,試圖掩蓋過去。
霍世晗眼睛一眯:“這是怎麼回事?被打了?”他的眼神,比僅細緻,而且尖銳,直接就看到了,伸手一撥,那頭髮掩蓋的地方,紅腫的一個大包。
“你先喝湯,我告訴你。”
顧盼兮就知道躲不過去,一說完就收到警告:“不準再做那種危險的事,若有,提前告訴我。”
話雖不重,但霍總嚴肅說話,已經隸屬極地,陰寒冰冷,不用再加重,顧盼兮就很聽了,討巧的樣子和之前耍小聰明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忽然又湊近了,直接挨著她的耳朵:
“你這麼香,給我吃一口。”
顧盼兮少有的聽話了,後果就是被調戲,似乎霍總的口味一直都沒變,就是喜歡找刺兒。
顧盼兮聽了一臉鄙夷,看了一眼那碗蛋花湯:“這也很香,你不嘗一下?”
霍總眉毛一挑:“沒你好吃。”
雖然無數次親密無間,但言語上,一直都是顧盼兮的弱項,她沒有一次正成功過,此時也不例外。
她果斷放棄,轉身上樓。
熱敷有利於活血,但經過熱水袋敷過的頭,顧盼兮覺得疼的更厲害了,想想真是冤,沒被那人撞到,反被警察撞倒了。
輾轉難眠裡,被霍世晗抱住,一隻溫熱的手,摸上她的頭——要藥膏和香油的那個包,被他一手敷住,掌心的溫度,化開了那股疼痛。
“怎麼那麼不注意,原本就有頭疼的毛病,你睡不著更難受,你——”
從沒有這麼說過話的霍世晗,看她那麼難受,不知怎麼的嘮叨出來了,顧盼兮往他懷裡拱了拱,溫順如若小獸,使他說不出來其他,更加收緊了手臂。
這一個假期,顧盼兮有很多工作,但她最輕鬆——頭疼的如她,盛世的冬裝新品,就讓陳少謙去全權處理了,慕晨出去玩,已經跑到南半球去了,紅杏徹底和陳情吵翻了,一怒之下回了老家,其他人繼續排練,暫無他事。
顧盼兮這才知道,陳情是博爾吉錦家的,她之前還以為是陳家的,所以紅杏才刻意針對,有點難料。
沒想到陳情卻直接來找她,顧盼兮電話裡聽的頭疼,陳情表示,他需要繼續待在這裡。
“那你就待著。”
“你同意嗎?”陳情帶著些許懇求的意思。
顧盼兮皺眉:“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杏兒她只有你能勸的動,”陳情就是因為顧盼兮才能在這邊的,所以他很討好又不能明顯那種:“我想請你幫幫忙。”
幫忙不難,只是顧盼兮並不知道他們的關係,還沒等聽明白,手機忽然被抽走了——
霍世晗拿著手機直接結束通話,看到是陳情,冷哼一聲:“這是陳家的哪個?”
顧盼兮想要手機,卻被他這語氣說的一陣氣悶,只伸手不說話。
“和慕晨有關係?”他又問:“還是陳天?”
她若不說出個名字,看樣子他是不停了。
顧盼兮一直皺眉:“是博爾濟
錦陳情,是紅杏的。”
——暫時就先這麼說,反正大概就這意思,具體的她也沒聽明白。
手機被扔過來了,霍世晗沒有再說什麼。但空氣裡那種氣氛不能忽略,好像是顧盼兮特對不起他一樣。
明明就是他自己我想多了,顧盼兮不解釋,繼續打電話。
霍世晗看著她的後腦,慢慢的說了一句:“我已經訂好了機票。”
顧盼兮拿著手機回頭,一副錯愕的樣子——機票?
什麼時候的事?電話那邊陳情又說了什麼她都沒聽到,只剩下關注霍世晗說的時間了——等待良久,他都沒說時間。
“什麼時候的機票?”
她終於忍不住問了,陳情卻反問:“什麼機票?我沒訂呢。”
“不是說你。”顧盼兮立刻說了一句:“我現在有事,等會兒再打給你。”結束通話電話,她直直看著霍世晗,她之前說的是月底,他現在說的是什麼時間?
“眼睜這麼大,是在勾引我呢,那就現在。”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別有意味。
“不是!沒有!”顧盼兮立刻否認,不甘心的追問:“你訂了什麼時候的機票?”
霍世晗得逞似的說:“你說呢。”
這是什麼惡趣味,總喜歡在她忙的時候逗她,是想怎麼著,不想她工作直說就好,不用這麼費盡心機的讓她休息。顧盼兮一垂眼,不在看他:“我先忙完再說。”
十分鐘之後
“你頭不疼了吧?”霍世晗再次過來。
顧盼兮正在看關於慕晨生父陳家家主的事,之前說過的,但他一直沒有動作就被忽略了,現在人家第一步就是合作地產以及地產延伸,她剛問了慕晨,還被慕晨說打擾人家遊玩的興致了,這會兒就被霍世晗給打斷了。
“疼。”顧盼兮摸了一下,那個大包還在,雖然洗過了頭,但總是聞著還有一點那種香油味兒。
顧盼兮以為說了疼他就該抽走手機和iPad了,沒想到他卻從廚房拿出了香油:“這個確實有消腫鎮痛的功效。”
這是……要給她抹那個包?
顧盼兮躲了一下:“不用了,要不了兩天就好了。”
她上次把頭上磕出包還是在那破小屋裡,剛從這身體裡醒的時候,一個沒留神磕在了門框上——然後就有點沒記住,被周興海使著給白依雯送衣服,遇到了現在眼前正拿著沾過香油的霍世晗——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乖。”
就像對待伯爵一樣,直接按著她的頭,撩開了頭髮。
顧盼兮認了,至少,油味好過藥膏味,伯爵就伯爵吧,自從她來之後,伯爵就住在外面的窩裡了,就算不栓著,它也不敢近前——害怕顧盼兮。
現在被這種對待,顧盼兮覺得她沒來之前,伯爵肯定是幸福的,不過她來就頂替了它的位置——霍世晗這是想養她當寵物?
正這麼想著,霍世晗一句話說出心聲:“真香,就像你做的菜。”
“我不是菜。”顧盼兮直起身,正要為自己正名兩句——
“嗯——嗯——”
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是顧盼兮的手機。
上面顯示著一串號碼,響的還挺執著,有心不接,但電話一直響著,顧盼兮還是接了:“我是顧盼兮,哪位?”
“我是陳慕的父親。”
對方雖然沒有直說名字,但這一句,遠比自報家門更能表現身份——慕晨的生父,陳家家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