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夏尋的話,春翠下意識的說,“娘娘您能記得曾經的事情,但唯獨忘掉了關於這裡的一切嗎?”
等到說完之後,春翠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話中的不妥,連忙跪下來,“春翠的意思是.”
春翠剛準備解釋,卻看到夏尋衝她輕輕的擺擺手,到嘴的話被生生的嚥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低頭,雙手不安的攪動著。
夏尋能夠從春翠的話語中聽到一份急迫,或許這裡的人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忘掉這一切,這也難怪,畢竟在這裡已經生活了這麼久,怎麼會說忘就忘呢。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感覺有些疲憊,裝作一個失憶的人,真的好累。
等到春翠退了出去,夏尋緩緩的坐在椅子上面,盯著桌面上的書,也失去了翻開的力氣。
夏尋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面,讓自己整個身心放空,剛才那一份回到帝都的衝動再一次的襲來,比以往的更加強烈。
或許她真的應該離開護龍山莊一會,離開這個讓她滿是傷痕的地方。
決定下來之後,夏尋覺得心底突然輕鬆不少,每天面對著楚慕飛,她真的有些快要抓狂的衝動。
一天的時間,沒有見到楚慕飛,夏尋不知道此刻的楚慕飛在做些什麼,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西側將要落下的夕陽,金黃的光束被白雪所折散,渲染著眼神深處,也跟著充斥著暖意。
夏尋一直站在窗邊,等到夕陽完全的落下,這才伸手關掉窗戶,阻斷了外面不斷積蓄的涼意。
山上的溫度比帝都要低不少,雖然房間內燒著暖爐,但站在窗邊半天的夏尋,還是舉得整個身體都凍僵起來。皇家兒媳婦
倒了杯熱水,捧在手心裡面不時的小飲一口,整個房間很安靜,幾乎聽不到外面的風聲。
放下瓷杯,點起了燈燭,弱弱的燭光只能照亮很小的範圍,但夏尋卻沒有動身去點燃其他的燈燭。
一個人,一間房,一杯水,一個安靜的時刻。
夏尋很享受這難得的空閒,沒有了楚慕飛的存在,沒有了任何瑣事,剩下的只有一份放空的思緒,在無限的蔓延。
視線突然移到了一個角落,夏尋臉色淡了下,便走了過去,蹲下里卻沒有看到之前藏起來的信紙。
看著乾淨的縫隙,夏尋只覺得心臟快速的跳了幾拍,整個人一下子怔住。
難道楚慕飛已經看到了她寫的信?
難道楚慕飛已經知道了她所做的一切,這裡面最真的原因?
夏尋明明記得自己當時倒在楚慕飛的懷裡,也沒有時間來提及,之前的時候並沒有跟春翠說過,當時的她只想靜靜的離開。
可能她的原因會永遠的不被發現,可能她會被楚慕飛一生的怨恨,對於這些,當時的夏尋也沒有心思去考慮,她知道紫若已經平安沒事之後,就已經放棄瞭解釋。
畢竟誰會自己還能活下來,身中奇毒,又被赤霄貫穿身體,夏尋真的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重新的睜開雙眼。
但此刻,望著已經沒有宣紙的角落,夏尋真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腹黑少爺賴上萌蘿莉
或許楚慕飛已經知道宣紙上面的內容,可是夏尋卻不知道該怎麼收起萬千的思緒。
那宣紙上面的字,是她分了好幾次寫上去的。
角落的地方燈燭並不能照亮,很昏暗的一片視野,恰好的遮藏了夏尋失神的瞳仁。
站起來走到床邊,呆呆的坐下。
不知坐了多久,夏尋忽然感覺到一陣寒冷拂過臉面,下意識的朝著門口望去,順著泛黃的燭光,夏尋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男子,也正在看著自己。
一時間整個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人率先出聲。
楚慕飛輕輕的關上門,迎合著夏尋的視線,慢慢的走了過來。
女子坐在床沿上,穿的是一身素衣,在燈燭的映照下,多了抹素。
“今天都幹什麼了。”開口,聲音很輕,卻讓夏尋猛地抬起頭,帶著一縷不安。
看了眼楚慕飛,夏尋又很快的撤回了目光,她總覺得一些情緒才悄無聲息的變化著,而她卻再次感受到那種無力。
“我想回帝都。”
只覺得整顆心開始急劇的跳動起來,夏尋直接站起來,毫無遲疑的開口,“我準備回帝都去,我想看看那裡的親人。”
楚慕飛看著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這道目光讓夏尋一下子渾身緊張起來,明明決定要把他當做陌生人,可到頭來還是輕而易舉的被控制情緒。
夏尋恨自己這樣,恨這樣的自己。薔薇騎士團
楚慕飛望著夏尋,看著她眼神中對自己的躲閃,無奈的伸手捏了下夏尋略顯蒼白的臉蛋,淺笑著說,“我陪你。”
早在不久前春翠就告訴楚慕飛,夏尋不記得護龍山莊的事情,但卻記得在帝都的往事。
當楚慕飛剛開始聽到這裡的時候,只覺得心口一緊,他不明白為何夏尋會單單忘記了護龍山莊,忘記了他。
可轉眼一想,這也難怪,畢竟護龍山莊在夏尋的記憶中,都是不好的經歷,她選擇遺忘,只能說她不喜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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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能夠記得起帝都的事情,也就有可能會記得他跟她在帝都的相遇。
雖然只是幾天的時間,雖然只是幾面之緣,但楚慕飛還是存在唸想,他希望回到帝都,夏尋能夠將他記起。
“可我想自己回去。”夏尋的聲音低下來,說完之後直接垂下頭,不敢去看面前的男子。
“你是我妻子,我怎麼可能讓你自己回去!”
說完之後,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率先反應過來的楚慕飛,臉色有些微紅,手握成拳擋在嘴邊,有些呆滯的說,“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我不放心。”
楚慕飛怎麼會忘記,前幾天的時候,夏尋曾經對他說的話。
他不會強求她,他唯一做的就是,待在她的身邊,好好的保護著她。
一聲妻子,差點讓夏尋落下淚。
對啊,她六年前就已經是楚慕飛的妻子。
行了跪拜之禮,落實了夫妻之事,她也懷上了他的孩子,一切都那麼的好,但誰知卻出現了這樣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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