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失敗
與單純的人在一起，就能收穫單純與快樂。趙玲毫無疑問是個傻姑娘，只要她不生氣，那就是絕佳的調戲物件。
趙玲對杜悠可以佯怒，但是真怒是絕無可能。
真要是翻臉，她以後工作就不要搞了。罵歸罵，反倒有點兒打是親罵是愛的感覺，罵都罵得沒氣勢，像是在撒嬌。
使得周邊的人都以為這倆人在處物件，打情罵俏，紛紛感慨、羨慕起來。
“小兩口子感情真好。”
“我要是有這麼個物件我就算死也滿足了。”
趙玲聽得臉都紅了，恨恨瞪了杜悠幾眼，哼了一聲，懶得再追究。那邊服務員端菜過來，杜悠拿起筷子，說：“我有個好習慣，如果有美女願意餵我吃飯，我就會更想合作。”
趙玲剛剛緩和的臉色又繃緊：“杜悠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愛喂不喂。”杜悠嘴巴撇到一邊。
如果有蛋的話，趙玲估計會被氣得蛋疼，不過她沒蛋，只能氣得牙疼。趙玲拿起筷子，氣鼓鼓夾起一口菜，凶巴巴喊：“張嘴啊。”
“啊——”杜悠笑眯眯吃下趙玲喂來的菜，嚼兩口，吞下，說：“這個事情呢，也不是不可以談。關鍵是，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以及我從你們那裡能得到什麼。”
“噯？別停啊，我要吃醬肘子。”
趙玲於是無奈夾起醬肘子，乖乖聽話餵給杜悠。趁杜悠吃的時候，趙玲說：“我們要的很簡單，就是你不要老是超出控制，不要做攪亂局面的事情。”
杜悠斜睨一眼：“比方說？”
“比方說你在湯府殺死的人裡面，有不能殺的人。”
杜悠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茶，笑了笑，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你看，明明你也知道那裡都是些什麼人吧？可是在你們的說法裡，我反倒像是做錯什麼一樣。大家都想要穩定，大家都不喜歡變數，所以……就可以縱容？”
“你們不去管，有的人管不著，我呢，剛好看見了，也能管一管，你們還不滿意。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
趙玲沉默了。
平心而論，杜悠說的是事實。雖然手段暴烈了些，但針對的人，確實都不算好人。
杜悠拿起筷子，夾起一棵小白菜：“來，張嘴。心情不好這怎麼行，要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
趙玲看著杜悠，有氣無力張嘴。
小口把白菜吃掉了。
“很好，很聽話。味道怎麼樣？”杜悠笑嘻嘻問。
趙玲一臉懵懂：“還不就是白菜嗎？難道還有什麼特別的味道？”
杜悠放下筷子，搖頭：“這你就有所不知，虧你還是警察。首先，這菜就是小白菜，味道也不特別，但是這筷子，不一般。”
趙玲仔細拿起筷子，再三觀察，先是仔細看，隨後聞一聞，最後敲一敲。
“沒發現哪兒特別。”
杜悠拿起自己的筷子：“很好，觀察得很仔細。但重點不在於這裡，關鍵是我的這雙筷子，我之前咬過，沾口水了的。”
“啊——！”趙玲要抓狂了去，“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杜悠咬著筷子頭，說：“我不知道你歸誰管，不過既然你選擇跟我坦誠相對，那我也不妨交給你幾句實在話。”
趙玲表情認真起來。
杜悠說：“你我想要達成一致，其實是很難的事。我既然脫離那裡，再想讓我像從前那樣顧慮那麼多，不可能的了。除非……”
“除非什麼？”趙玲掉進杜悠賣的關子裡，急切問道。
“除非，某人對我使用美人計，哈哈。”杜悠又是嬉皮笑臉。
趙玲是無語了，真的無語了。
從頭到尾，杜悠就沒認真過，一直都是嬉皮笑臉嬉皮笑臉，好煩哎這樣。完全沒辦法談，他只想要他想要的，可是他真的想要什麼，又似是而非。
“杜悠，我希望你能認真點，也簡單點。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幾方勢力都對你蠢蠢欲動。”
趙玲拿出一個杯子，放在中間：“這是陳家，黑龍這個組織，我相信你並不陌生，他們的能量絕對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又拿一個杯子，放在一側：“這是鎮理教，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要知道那些人，都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還有一個杯子，趙玲沒動。杜悠主動拿過來，擺在兩個杯子一側，說：“這可能是其他，也許他們更加可怕。我知道你不是在說笑話，可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我不願意太將就。”
“如果人是將就地活著，那麼怎麼活都可以。打不過，就跑，就求饒。沒有錢，就餓肚子，討飯。現在社會這麼多機會，不會死對不對？”
“人活著總要追求一些什麼虛無縹緲的意義，我也有想要追求的東西。困難哪裡都有，就算是個平常的小職員都經常會碰到被別人刁難，會遇到面熱心冷的人，很正常，但我拒絕因此沉淪。”
“我很想過自由的生活，很喜歡過自由的生活。如果我接受，那麼我就是個小職員，就是個小保鏢，就是一個誰都能指著鼻子罵兩句的廢柴。所以我大可以表面上和你談，但實際上，我根本不接受，你明白嗎？”
趙玲看著杜悠，眼眸裡異彩流轉。
杜悠很少說這麼多，特別是心事。他要的不是做龍傲天秒天秒地秒社會，也不是當皇帝抱大腿，要的很簡單，就是相對自由的生活。看見不好的可以管一管，被欺負了可以反手打回去。
這個追求，過分嗎？
真的一點都不過分。
只是很難。
可是也很男人啊。
“要不是你又拿腳蹭我大腿，我還真的可能信了。杜悠，你有理想這很好，我沒辦法說服你，可是我也有我的工作我的生活，來日如果我拿槍指著你，我希望你不要手軟。”
趙玲站起來，臉上帶著笑容。
那笑容有些決絕。
杜悠低下頭，悶悶道：“我希望永遠不要有那樣的一天。”
趙玲頭也不回往餐廳外走去。
杜悠低頭，回味趙玲話裡的意思，良久。
直到服務員走來：“先生您好，本次您一共消費八百九十六……”
杜悠抬起頭，笑了：“呵呵，我沒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