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永熙只求是一場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竟真是你…怎麼能是你…”她不是一直都很乖順嗎?她會替自己擔心、會關心自己…還有,她瞭解他…難道,他對她不好嗎?她竟背叛他!
玉兒臉上苦笑,只道:“竟還是被你抓住了…”她不帶一絲反抗,坐在雪地裡任憑他緊揪她領口。雪密密下著,在她發上漸漸鋪上一層輕白,她懶怠抬眼看他,只低垂眼眸,輕聲道:“你要殺就殺吧。”
她臉上的淡然,讓他更加怒不可遏。至少、至少求他!求他不要殺她,求他放了她。可她臉上卻是如此的淡然,像不在乎生、不在乎死,更像從未將他看進眼裡。他只怒到極處,身體像要裂開般,額上青筋條條綻出,怒火中燒,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便用手狠命掐住她脖頸,將她按倒在雪地上,任憑她怎樣掙扎,他只是被憤怒急紅了眼。她越是掙扎,他反而越是用力。
她一直都在騙自己…
直到玉兒已漸漸失去掙扎的力氣,魏永熙方才清醒,恍然驚覺,頓時鬆了手。玉兒這才緩過氣來,喉頭乾裂,咳喘不止,只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頸上被掐出一圈紅痕,微微發紫。臉色脹紅,嘴脣慘白,襯著頸上膚白勝雪。
他只是怕失去…
他俯下身去,吻上她的脣,掠奪著她脣齒間的芳露,她纖腰細細不盈一握,他的吻便順著脖頸向下,貪戀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膚。玉兒反抗不過,只覺難受到了極處。月亮終是探出臉來,照得山野白雪格外明亮,映著她兩行清淚汩汩。
月光皎潔如盤,高高掛在天上,不問世間淒涼。魏永熙吻著她臉,舌尖嚐到鹹鹹的滋味,方覺這人的身子比山野的積雪還要冰冷,他的心便痛勝一陣,已然碎了一地。她臉上兩行淚水比山間溪水更加清澈,黑玉般的眼睛卻比月光還要悽楚。他這才發覺,一直以來,他對她竟是百般的討好,就為博她一笑。他跌坐地上,不由暱喃問道:“這些日子,你對我就沒有半分真心,是嗎?”
玉兒裹緊衣衫,這才坐起身,揮起一掌便摑在他臉上,目光如冰針,揶揄道:“真心?你又有幾分真心呢?”她輕蔑一笑,繼兒道,“你不也只拿我當幌子嗎?在平川時,你趁夜不是去見了人,約定三日後起火為號,他給你們開城門嗎?這些事,你把我當傻子嗎?我寧肯死,也不會拿真心對待一個魏賊!”
他心中痛楚,脣齒相碰,只不禁道:“好一個薛玉…”良久才立起身,自定了神思道:“你想走,今日我就放你走。你要走還是趁早,免得到時我又悔了主意!”
玉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怔愣看著他。
魏永熙上前扶她起身。玉兒身子微微一顫,只以為他又會如何,卻見他只伸手替自己拂去發上的雪花,撣了撣衣裳,便回過身去,牽過馬兒與玉兒,只道:“一個能打我三耳光的女人,我可是忘不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