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回原本還以為要受他的訓斥了,沒想到他會開口問她這個問題,她不禁懊惱起來,早知道還不如不問呢,真是嘴笨呀。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阿回悄悄的抬起頭看他,只見他清冷的站在花田中,逆著月光,看不清臉龐,但是阿回卻覺得心中被什麼東西堵得慌,她忍不住又說道:“依奴婢看,姑娘定是有事情才沒回來的,要是知道公子這幾年對她的心意,姑娘一定不會離開公子的。”
“哦,是嗎?”他像是在問阿回,又彷彿只是自己一句呢喃。
阿回不知該如何應答,只覺得自己這句話連自己都騙不了,更何況是聰明過人的王爺呢,只好靜靜的站在一邊。
天地間突然暗沉下來,銀盤似的月亮被一大片雲朵遮住了光芒,只有絲絲縷縷的光線傾瀉下來。
棉憶原本矮身躲在沙漠玫瑰中間,幸好在每行的花旁邊都留了一條供人行走的道路,只是時間久了,難免有些雙腿麻痺,她又站得遠,根本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只見一個長身玉立,白衣勝雪,另一個亦是不勝嬌羞,竟出奇的和諧。棉憶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煩躁,她想走,但是更清楚秦穆楚的武功,只要她一動,秦穆楚的劍也許就到了面前,她來這裡,不是來和他打架的,而是來刺殺秦穆蘇的,一想到秦穆蘇,棉憶又想到了那個永遠有著乾淨笑容的男子,畢竟對方還幫助過自己呢,如今,她卻要來殺他,她果真是沒有良心呢。
“算了,早些睡吧。”秦穆蘇放下手中的工具,緩步向外走去,突然,他的身形一頓,微微側轉過身體“從今天開始,花圃的事宜就交由你處理。”
阿回愣愣的看著穆楚公子,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等她急忙答應的時候,已經見不到他的背影了,阿迴轉頭看向那片似乎望不到邊的沙漠玫瑰,眼神困惑,公子這是怎麼了,自己親手打理了三年的花圃,怎麼突然就交由自己打理了,往日裡,他不是最緊張這些花嗎?連園丁都不得入內,大小事情都是他親自動手的。
棉憶見秦穆楚走了,也顧不得阿回還在這裡,站起身,也離開了。
不知不覺中,棉憶竟是走了好久,她停步看向頭頂的牌匾。
暖玉閣。
她不敬懊惱起來,怎麼哪裡不好去,偏偏來了這裡,就在此時,遠處的走廊裡傳來一陣走路聲,顧不得許多,棉憶只好閃身走了近去。
暖玉閣
裡空無一人,紗帳與錦被都好好的放置著,其他地方都只是簡單的放著一些桌椅,整間房子都顯出巨大無比的空洞感,預示著這間房子主人冷淡疏離的個性。
“吱呀。”
有人推門而入,夜風呼呼的從門外灌進來,,整間屋子瞬間冷下來。
棉憶急忙躲入身旁的屏風下,正好可以藉著屏風中雕的空隙看到外面的情形。
之間那人身穿一襲月牙白的袍子,長身玉立背向著她,原來正是秦穆楚。
棉憶不禁暗罵自己笨,剛才應該直接跳下欄杆的,只要不是跳崖就好,總比在這裡看著一座冰山發呆好,這大漠的夜晚本就陰涼,如今再被這冰山一冰,還真是冷,好在秦穆楚沒有再坐多久,很快就上床睡覺了,只是苦了棉憶,剛在花圃中蹲著,現在又蹲了許久,一起身,只覺得滿眼都是星星。
直到走出了暖玉閣,棉憶才有時間認真的思考,明天,李世民派來求助秦穆蘇出手相救的人就要到了,秦穆蘇一定會現身,到時候殺了他,整個敦煌也只會將矛頭對準李唐,一箭雙鵰。
一想好計策,棉憶便安心的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殊不知,再她的背後,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緊緊盯著她,他的眼神困惑,但是又搖了搖頭,隨即隱入夜色中。
從早上開始,整個雁回軒就陷入了忙碌之中,雖說今天李唐派來的使節不過是象徵性的走走過場而已,其中緊要的關節,木蘇公子早就與李世民談好了,但畢竟來著是客。
當夜晚再一次降臨的時候,在雁回軒的亭臺水榭邊,已然擺好了宴席,一套套精緻尊貴的銅質器皿,舒適昂貴的絲綢墊子,每處座位旁邊還特意站著兩名妙齡少女佈菜,李唐的使節卻當做沒看到一樣,只是禮貌的笑笑,示意可以自己來,穆蘇公子則是坐在中央,穿著一襲白衣,雖然他的外貌並不出眾,但是氣質卻更加出塵,笑容乾淨的如同海藍色的大海。
“那就多加麻煩秦公子了,微臣先乾為敬!”
穆蘇看去心情極好的樣子,朗聲大笑起來,一仰頭就把整杯酒喝盡了。
“我與世民本就是八拜之交,何來的麻煩一說,倒是陸大人客氣了。”
“哪裡哪裡。”那名陸大人笑著迴應,這時,從宴臺的一邊走上來一名男子“不知這位是?”
“這就是我的弟弟,秦穆楚。”穆蘇笑著為他們介紹道。
“幸會幸會,原來是穆楚公子!”
棉憶無聊的躲在高處的閣樓上,她一直等著宴席散了,沒想到這時秦穆楚出現了,那個陸大人又是拉著喝了一通,不過也許是秦穆楚眼裡的不耐太過明顯了,對方也識趣的不再說話。
或許是前一天沒有休息好,棉憶只覺得兩隻眼睛都在打架,就在她幾乎要睡著的時候,這場宴會終於結束了。
終於好了嗎?棉憶看著人群逐漸散去,拿起一塊黑色的棉布遮住臉龐,身形一躍,隱入了黑暗中。
迴心閣。
“秦公子,李唐就拜託你了!”之前還喝的有些醉的陸大人一進房間,就作勢要彎腰作揖。
秦穆蘇連忙扶起他。
“這是做什麼,我與世民之間還不需要如此客氣。”
“要不是穆蘇公子獻了這條計策又答應借兵與我李唐,現在的情況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而且,穆蘇公子這次出手相救,那個燕雲十八騎的羅藝恐怕不會輕易放過您啊,素問羅藝陰狠手辣,獨斷專行,還望公子多多保重啊。”
秦穆蘇溫和一笑“區區一個燕雲十八騎,我還沒放在眼裡,陸大人只管放心。”
陸大人見他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講,告辭退出了房門。
秦穆蘇本就不太會喝酒,今天破例喝了幾杯,覺得臉色有些熱,就走到窗前想要透透風,沒想到一走過去,空氣中就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一股劍氣直直的朝他奔來,秦穆蘇立即轉身向旁邊倒去,堪堪避過了這劍,這一下,似乎把酒也醒了一點。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前面的黑衣人,雖然穿著夜行服,但是從身形還是可以看出是而一個妙齡少女,那一雙**在外的眼睛一片冷漠,秦穆蘇卻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就在他想到底是在哪見過的時候,又一劍朝他刺了過來,這一劍更狠,劍氣更盛。秦穆蘇一時不察,竟被她鑽了空子,只見那劍就要刺到他時,一道白色的人影閃過,替他化了這一劍。
秦穆蘇尷尬的對著秦穆楚一笑,他真不是故意閃神的。
棉憶見秦穆楚也來了,心便沉了下去,二對一,她似乎沒有把握能贏,但是,怎麼樣都要拼一拼,不及細想,棉憶手中的劍越發狠起來。
秦穆楚原本還以為只是一些普通的刺客,卻沒想到她的劍勢越來越凌厲,而且她的目標似乎是秦穆蘇,不論他怎麼引導,她的劍始終圍繞著秦穆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