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秦穆楚冷冷的開口。
“燕雲十八騎阮寧。”棉憶特意改了腔調,聲音顯得有些陰陽怪氣。
“阮寧?!穆蘇,小心她的絕招。”一旁的秦穆蘇聽到她的話情不自禁的開口,阮寧是燕雲十八騎中最為神祕的殺手,很少有人見過她,所以大家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男是女,因為見過她的人都已經死了,她的絕招就是地獄閻羅,這個武功很少能有人練成,因為一不小心,傷的就是自己,大部分人都是死在了修煉的過程中。
棉憶卻是心頭一震,秦穆蘇剛才說什麼?他管穆楚叫穆蘇?
“秦穆蘇?”棉憶試探性的開口看向秦穆楚,卻見他眉頭微皺,而一旁的秦穆蘇卻是一臉懊悔,似乎在為自己的一時失言後悔。
棉憶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而這時候,她已經使出了她的絕招,地獄閻羅!而他的劍也已經近在眼前。
棉憶突然想起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冷麵如霜偶的少年,明明才二十歲左右,卻硬是裝的成熟,她還記得她說秦穆蘇不止是個怪人而且還好男風,他說了句什麼呢? 啊,是了,他說在下秦穆楚,公子穆蘇的弟弟。
如果要殺的人是你,那麼,不如就讓我死去吧。
棉憶強硬的收回了招式,還未等武功反噬,秦穆楚,啊,不,應該是秦穆楚的劍已經向她的心口逼來,棉憶向他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珠裡全是明亮的光芒。
秦穆楚見對方收回了招式已覺得奇怪,見他的劍揮過去也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完全是一副受死的樣子,直到她一笑,秦穆楚才驚覺過來。
當劍身從棉憶的身體拔出的一霎那,星星點點的血珠灑滿了上好的梨花木地板,她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砰的倒在地上。那一劍,秦穆楚是使了全力要對付她的地獄閻羅的,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停手,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這完全是自尋死路啊!”一旁的秦穆蘇不可思議的看著倒地的女刺客。
“楚天,我突然好怕。”秦穆楚原本緊握著劍得手掌似乎一下子失了力氣,劍一下便掉落在地上。
楚天,也就是本來的秦穆蘇,
他一向溫和的神色也開始有些驚疑不定。
突然,一道亮白色的身影衝到棉憶前,伸手除去她掩在臉龐的黑色棉布。
果然,一張嬌俏的容顏出現在他的眼前,此時,因為武功的反噬還有他刺得那一劍,她的臉龐鐵青,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阿憶!”再不容多想,秦穆蘇急忙伸手把她抱起,用穴道快速封住她的幾大要穴,以免血氣亂竄,到時候就真的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了,他快速的進入一個暗道,裡面放置一些緊急救命的丹丸,略一尋思,便拿了幾顆喂棉憶吃下。
但是,還遠遠不夠,這些丹丸只能暫時的保她性命無虞,並不會真正的好起來,除非……
楚天見棉憶的傷勢暫時的穩定下來,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棉憶姑娘就是燕雲十八騎的阮寧,真是世事難料。如果當初秦穆蘇不是嫌穆蘇這個名號太響,雜事太多,他也不會想到讓自己假扮成他,就連在雁回軒都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楚天溫和的目光長長望向遠方,他終歸不是秦穆蘇,一開始阮寧的目標明明確確就是自己,聽得他說的話才知道原來公子穆蘇另有奇人,三年前,他是看著他們相遇,相知,別離的,若是棉憶對穆蘇沒有感情,今日也不會這樣做,雖然穆蘇的武功高強,但是在地獄閻羅這招面前,阮寧未必會處於下風。楚天又看了看滿臉懊悔的秦穆蘇,只好暗歎一聲,走了出去。
“棉憶,你怎麼這麼傻呢。”秦穆蘇傷痛欲絕,看著奄奄一息的棉憶,只覺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這三年來,他為了尋找她的下落,到處派人巡查,只有有一點訊息,他就親自前去檢視,從敦煌到突厥,再從突厥到中原,每一次,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現在她就在眼前,卻被自己傷成這樣,你怎就這樣傻,就算你使出了地獄閻羅,我也未必會受傷啊,其實從月牙泉那裡開始,他就覺得他的棉憶回來了,只是他心存疑惑,武功高強的江湖女子和他所認識嬌小柔弱的棉憶相差的太大,昨天晚上,他也早就知道她就藏身與玫瑰園中,不過是想看看她來雁回軒有什麼目的,才出口喊了阿回。
棉憶吃了幾粒丹藥,只覺得渾身發熱,意識也朦朦朧朧之間有點清醒
。
“穆楚?穆蘇?”她輕輕的開口。
“棉憶,我在,我一直都在。”秦穆蘇握住她的手掌溫柔的回答。
“呵呵,原來一開始我們的相遇就是錯誤的。”棉憶輕輕的笑,像是帶著無盡的嘲諷。
“阿憶,你不要再說了,先好好休息。”秦穆楚仔細的替她蓋了蓋被子,直到她又陷入昏迷中,才走出來。
一出門就看見楚天站在望臺上迎風而立,他待人接物溫和有禮,面面俱到,不會過一分是人覺得不舒服,而不會少一分讓人覺得怠慢了,所以當初他毫不猶豫就選擇了他來代替自己,而此刻,他眉頭緊鎖,一臉擔憂。
“楚天。”他開口叫道。
楚天轉身看向他,平凡無奇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嘆。
“你已經決定要去那裡了?”雖然是個問句,但是楚天知道,秦穆蘇的心裡早就做了決定:“穆蘇,你留在這裡照顧棉憶,還是我去吧。”
“不用了,我已經決定了,棉憶就拜託你照顧了。”說完,便轉頭向外走去,那一襲月光般的衣衫將他整個人都融進了月色裡,清清冷冷,遺世而獨立。
楚天靜靜的看著出了雁回軒,穆蘇,你一向不願意相信人間情愛,認為這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直到遇見了棉憶,原本以為她會令你改變,沒想到,改變的卻不止是你啊,只希望你能平安回來。
或許是因著丹藥的藥效,棉憶第二天就醒過來了,一睜眼就看到阿回在替她換額頭的毛巾。
“阿回。”
“啊,姑娘你醒了,奴婢這就去告訴穆蘇公子。”阿回見棉憶醒過來喜不自勝,剛準備去通知楚天,手臂卻被棉憶拉住了。
“先不急,你說穆蘇公子?那穆楚呢?”棉憶剛醒過來,還沒有多大的力氣,多說了幾句便失了力氣,絕美的臉龐上也出了密密的一層汗。
“穆楚公子昨晚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說到這裡,阿回忍不住埋怨的看了看棉憶:“姑娘可真是狠心,當初說走就走,連一點訊息都沒帶回來,這三年來,公子都走遍了敦煌,突厥,還有中原了,指不定啊,昨兒個就是去找姑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