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怎麼這麼紅。”他撥開她厚重的額髮,將手放在她額頭上,“別是著涼了。”
言冰笑得眼睛眯成條線:“穆姐姐家暖和唄,我這麼好的身子怎麼會著涼。”
兩家之間的距離不過十多步,言冰數著數走,真想這條小路長一點,再長一點,就能一直抓住相公的手不放,相公的手指長長的,圓潤潤的,指甲修剪地整整齊齊,牽在一起很舒服。
原來自己家裡也很溫暖,看來相公早把炕爐點好,言冰梳洗好,寬了外衣,縮在厚厚的棉被裡,只露出一雙眼,望著宋殿元。
宋殿元好笑地看著她,清凌凌的眼此刻睜地圓圓,象只小兔子:“怎麼了,小冰?”
“我在想,穆姐姐家好寬敞,她家裡屋只有一張床。”
他呆立在原地,沒有回答。
“你穆姐姐是不是和你說什麼了?”他的臉微微沉下來,眼光銳利,雖然嚴肅的樣子也依然很好看,可是言冰覺察到了。
“相公,我說錯話了?”
“沒有,你別瞎想。”
“那你為什麼不開心。”言冰悶悶地往棉被裡又縮了一縮,方才從穆沅家出來,一眼看到相公的樣子,那種歡喜,彷彿不能形容地美妙,可曇花一現般的,相公又變成原來那個帶點冷漠的相公了,她不過多問了一句,只有一句話。
“快睡吧,你忙一整天了。”宋殿元在對面的小**躺下,順帶吹熄了蠟燭。
“相公,今天我賣了十七個雕像,下次我還去集市。”
“恩,下次還去。”
“我再買上月齋的牛肉?”回來的時候,桌上放牛肉的碟子空了,言冰想著又有點開心,果然相公最愛吃那口。
“別買了,太貴。你坐一整天只賺那一點。”
黑暗中,他彷彿翻了個身,安靜下來。
言冰想著穆沅咬著她耳朵問的話,她沒有敢問相公,為什麼我穆姐姐說的那些事兒她一點都不明白呢,抱著枕頭,她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