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若依自離開永靖王府之後睡的最沉的一次,也是最舒心的一次,早晨,幽幽的睜眼,下意識的去摸了摸身側,雖然早就知道他已經離開了,但還是忍不住的失落起來。
緩緩起身,清麗的臉上漸漸爬上明媚的笑容,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快步走過,開啟門扉,柔和的陽光傾瀉下來,秀影斑斑的打落在臉上,溫熱靜謐舒適。站在門口,看春光無限,突然想起一句話來,歲月靜好,溫和從容。抬步走出,早晨獨有的潮溼清新氣息撲面而來,人一下子感覺清爽了不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可是好久不曾呼吸過了。
嫣兒一臉獻媚的跑來,殷勤的道“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若依自然知道她意有所指,說的什麼意思,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一切安好”
嫣兒看她興致不高,心中嘀咕,莫非昨夜兩人沒有好好談談?但她也不好多問,硬是壓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就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她可不想大清早的碰一鼻子灰不說還得挨批。
若依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哪有那麼好糊弄,見勢不好就想走。哪有那麼容易。好像腦後生眼,像是看到了她賊頭賊腦的模樣,心下不禁好笑。故意冷聲道“你打算去哪呢?”說話間聲音更是拉出長長的鼻音。
嫣兒貓著的身子一頓,嘿嘿一笑,道“奴婢去為小姐準備早餐。”說完又作勢要走。
若依似乎知道她又要走,冷道“是嗎?你不用去了,準備好馬車即可。”
嫣兒輕啊一聲,忙到“小姐,不是吧!你又要出去啊!你這次又有什麼新花樣啊1”
若依聞言一頭黑線,我有那麼紈絝嗎?上次不就是當街殺了個垃圾嘛!我還這是為民除害好不好。怎麼弄的我跟十惡不赦一樣。甩了甩頭,轉身惡狠狠地道“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說道最後若依直接咆哮起來。
嫣兒嚇的吐了吐舌頭,此時也顧不上頂嘴了,忙道了聲是,就徹底腳底抹油了。
若依冷哼一聲,還意欲未盡的道“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當我病貓啊!”但一想起嫣兒那被自己嚇得不輕的樣子就呵呵笑了起來,這不,走在路上,還忍不住哼起小調來了。
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就換衣服的空檔,整個變得昏昏沉沉的,若依好不容易換好的長衫,立馬感覺冷颼颼的,低罵一聲,轉身又去換了。搞的她大好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嫣兒瘦小的身子此時忙忙碌碌,出門在外,該準備的東西是一件也不能少的。尤其是在天氣變幻不定的時候。若依剛剛出來,卻見嫣兒手拿雨傘正往車上放去。若依大感滿意,嗯,這鬼天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下起雨來了,還是嫣兒想得周到啊!
大步走過,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大手一拍,落在嫣兒瘦小的肩膀上,疼的嫣兒此言咧嘴。若依像是沒看見嫣兒隱忍不發的模樣,一
副十足紈絝的架勢“嗯,不錯,以後本姑娘就跟著你混了,還望您來人家莫要嫌棄才好。”
嫣兒聞言,剛剛上了馬車的身子一羌,差點從另一側栽下來。一張俏臉更是刷的苦了下來,像跟誰報喪似的。嘖嘖,那叫個悲切啊!
若依大驚,忙裝模作樣的扶了一把,更字正腔圓的道“哎呀,你怎麼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都跟你說了很多遍,腸胃不好,少吃點嗎,你啊,就是不聽話,你看看,你現在還怎麼趕車啊!”
嫣兒聽了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心底更是憋屈的要命。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還腸胃不好,少吃點。我什麼時候腸胃不好了,我怎麼不知道,你找理由整人起碼也找個好的嘛,還找個的子虛烏有的,偏偏說的那叫個體恤啊!
嫣兒氣的小臉通紅,咬牙道“小姐....”
若依素手一擺,大義凜然的道“你也不必感謝我,我只是怕你出事了沒人給我駕車。”
嫣兒無語,徹底長大了嘴巴,“小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
若依不以為然的作勢拍了拍身上的塵埃,悲天憫人的道“沒辦法啊!我這也是被逼的,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說的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嫣兒嘴角一抽,感情這繞著彎又罵回來了,是受我影響了,這麼說來,我到成更加無恥的了。嫣兒欲哭無淚。
若依拿嫣兒尋了半天開心,心情愉悅起來,強忍住要捧腹大笑的衝動,咧嘴道“看你忙活半天了,是不是可以走了。”嘴角抽搐,天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
嫣兒強忍著要發怒的情緒,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道“是,可以走了。”
若依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嫣兒,你還真是可愛啊!”說著跳上馬車,在裡面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道“走,緣來寺”
嫣兒悲催的看了一眼轎簾,接過韁繩,小手一抖,皮鞭一楊,“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馬兒嘶鳴,四蹄飛馳,連帶著馬車也飛奔而去。
若依見狀,渾身一陣惡寒,幸好這鞭子不是打在我身上,在馬車裡狠狠的為拉車的馬匹同情了一把,可憐的馬啊!
輕車熟路,嫣兒以前去過一次,理應很快就到。可是若依似乎故意在整人似的非說什麼春光無限好,柳葉抽新枝,不看著實有些遭蹋。自己也配合的探出個腦袋,東瞧瞧,西瞅瞅的,還不時的朝嫣兒眨眨眼,還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樣子,不時的接連發出驚叫,哇,這個好啊。那個好啊,嫣兒你快給我靠過去。
嫣兒無奈不敢言,沒半法誰讓自己灘上這麼個主子呢。
一路光聽她的吆喝,不知道多少遍。一路走過的地方都停了個七七八八。
嫣兒被弄的苦不堪言,若依卻依舊精神抖擻,一路上不說風景,光看嫣兒這丫頭一路上變臉都讓若依覺的樂不可支,心道,總算讓你小丫
頭嚐到萬事被人支配的感覺了,爽吧!哼哼,讓你再跟那個冤家串通好欺負我。其實若依也知道不關嫣兒的事,她也是好心,給他們一個空間,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靠說說好話就可以抹平的。她也只是想給嫣兒一個隱諱的警告,該管的管,不該管的就算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今天或許是自己這麼罰她,也許別人是絕對不會留一個太過聰明的丫鬟在身邊的,那無宜於一顆定時炸彈,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反咬一口。若依堵不起,也不感堵。她不善良,但卻希望自己所在乎的人永遠不要因為自己受傷害。
樂及生悲,若依若一路上不拿嫣兒開涮,或許她們可以不知不覺奪過一劫,但萬事有因皆有果,正是因為她的顧慮,將自己差點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感覺差不多了,以她的聰明,很容易會明白的。果然嫣兒滿是鬱悶的小臉頓時如撥開烏雲見太陽,一下子明朗起開,同時臉上多了一層後怕。這些日子以來,沒有了規矩的約束,自己越來越放肆了,要是別的主子早就暗殺了自己吧。
若依縮回腦袋,放在外面的手忽然感覺一溼,心中一驚,不會那麼衰吧,真下雨了,剛剛縮排去的頭又探了出來,又是幾點落在臉上。眉目微皺,道“嫣兒,快點。”趁雨下大之前,我們先趕到寺廟。
話剛說完,雨便劈天蓋地的落下來,這雨真是一說就下,但就是不知道是祥還是災呢?
嫣兒聞言,也忙應一聲好勒,馬鞭一揚,狠命的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嘶鳴,在雨中盡力飛奔起來。馬車跟著顛波起來,若依一個不穩,險險的把頭撞到馬車上。嫣兒抬頭看了看天氣,滴咕道,這雨也下的太不尋常了吧!隨手戴上準備好的斗笠,搖著馬韁,控制著方向,一路向東跑去。
春雨細如毛牛,下起來就沒完沒了,一輛華貴的馬車利劍一般在細雨飛馳,馬兒四蹄有力的濺踏出深深的腳印,春泥四翻,很快就被後面緊隨而來的車輪掩蓋,留下新的印記。
忽然,飛馳中嫣兒拉著韁繩的手一頓,跟著身子也是一呆,俏臉上更是直接變了顏色。接著馬韁回身一拉,馬兒有力的四蹄在半空中揚起,濺起無數泥土。變向,加速…
若依在馬車內在馬蹄回身旋轉的時候,身子由於慣性差點直接飛出來,來不及置問,清秀的臉上漸漸失了血色,她知道出事了。從馬車突然變向,再突然加速就可以看出,事情不同尋常。以嫣兒的性子怎麼可能不告訴她一聲就自作主張改變馬車動向,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情況緊急,來不及說了。
像是應證自己心中所想,馬車剛剛變向,還來不及走上幾步,砰的一聲,馬車似乎卡在了那裡。外面嫣兒緊密的清脆聲一鞭一鞭的深深的傳了進來,像是死亡的鐘聲那麼沉悶。
若依臉色凝重,她知道她們被包圍了。
果然,嫣兒略帶哭腔又驚恐的聲音傳來,小姐,我們被包圍了,好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