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是夜傾雪與暮蓮玉竹皆清楚的,所以今夜,暮蓮玉竹留在他的寢屋裡才是上上之策,即使要離開,也要等到近天亮時,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吧,那時候才適合暮蓮玉竹的離開。
這一聲問只讓暮蓮玉竹頓住了,他看著那張柔美細膩的小臉,即使蒼白中也不失他的嫵媚與美麗,不知為什麼,突然間就湧起一股衝動,他想要與這**的美人睡臥一榻……
這想法突然乍現腦中的時候,暮蓮玉竹驚呆了,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對著這**的男人也動了情了嗎?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可以對一個明明知道是男人的男人動了情呢。
甩甩頭,他不可以,“我睡地上就可以了。”不可以,他不可以睡在**,他就睡在床邊的地上吧,這是他剎那間即刻就做出的決定。
答應過玉墨菁要照顧夜傾雪的,他睡在這裡只是就近要照顧夜傾雪罷了,除此外再無其它,暮蓮玉竹不停的在告誡自己,想要把這一個認知深深的印在腦子裡。
然而,一切果真是如此簡單嗎?
薄薄的一塊布平鋪在地上,幽然一嘆,暮蓮玉竹隨即便合衣而睡在了夜傾雪的床前。
闔上眼眸,空氣靜的連彼此的呼吸聲都可耳聞,一個地上,一個地下,卻是這般的近。
很近。
那燭光還在搖曳,一室的溫馨輕溢,所有的危難早已化解,此一刻夜傾雪已然輕鬆了。
睡吧,他的世界裡總會有人為他擎起一方天空。
於是,淺淺的呼吸伴著他眉間的一縷輕愁,夜重新又給了他的輕眠。
然而這輕眠卻是極不安穩的,身上很痛,倘若醒著時,他是絕計也不會叫出聲來的,可是睡夢中那痛意卻總是下意識的讓他不經意的就低喃出口。
那一聲聲低叫卻讓地上的暮蓮玉竹再也無睡意了,想著夜傾雪的傷,他不由得自責了,明明答應玉墨離要保護好他的,卻不想夜傾雪卻受了這麼重的傷,只不知待玉墨離回來自己要如何交差了。
**的人兒,不安穩的又動了一動,輕輕的低喃中,似乎在呼喚著什麼,暮蓮玉竹無聲的站了起來,他傾眸望著**那粉雕玉琢的美人,總不想一個男子竟然可以生成如此的模樣,昨日裡他並未仔細的瞧過這男人,可是今夜裡再看著他時,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變了。
那一股憐惜之情隨著他的無眠正在一分一秒間不住的加深加劇,然而這感覺卻不住的讓暮蓮玉竹恐慌了。
低喃,又是一聲低喃淺溢,“龔……”無助的揮舞中,一隻玉手在黑暗中尤顯它的玉白。
龔,夜傾雪是在喚著龔毓雲吧,看來那個所謂的樂師對於夜傾雪是非常重要的。
夜傾雪的額頭上滿滿是汗,很痛吧,暮蓮玉竹又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為他去拭汗。
蠕動著,夜傾雪不住的在**動了又動,惹得暮蓮玉竹的手急忙又縮了回來。
就在這時,藉著角落裡的那微弱
的燭光,暮蓮玉竹發現夜傾雪已經醒了,那盈然如水般的眸子此時正清透的望著暮蓮玉竹,想要說什麼,卻又在瞬間漲紅了臉,讓那臉上如胭脂般誘人。
“很痛嗎?”暮蓮玉竹以為夜傾雪是痛醒了。
“不……”
“那是怎麼了?”他關切的追問,那張如桃花樣的臉讓他想要給他更多的憐惜。
“我……我想要小解。”終於說出了口,夜傾雪長舒了一口氣,“你扶我起來吧。”
暮蓮玉竹清然一笑,原來是如此,都是男人,夜傾雪沒有必要連這個也害羞吧,“別起來了,小心又觸到了傷口,就**解吧。”
“這……”夜傾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長這麼大,我還真沒侍候過人,許是前輩子欠了你的,所以今天要一併的還給你,你等著,我去拿夜壺。”輕轉身時,衣袂帶動著的微微的風輕拂到了夜傾雪的臉上。
“不要,我自己下床吧。”真是沒用呀,連一個小解都這般的無措。
“趴著,別動。”一聲低喝中伴著幾分嚴厲,暮蓮玉竹再也不允許夜傾雪隨便的亂動了,否則只怕那傷口根本就無法好了。
夜傾雪只得乖乖的趴在**,暮蓮玉竹是對的,他要是在起來下床一次,那麼就是玉墨離回來的那天他也甭想再下床了。
夜壺來了,夜傾雪只得微微的側過身子,而暮蓮玉竹居然不怕髒的親手為他端著,這皇宮裡的夜壺每天都是有人洗刷的,所以其實並不髒。
裡衣的褲子已被暮蓮玉竹輕輕褪下,那夜壺對準了方位,夜傾雪的臉更紅了,本來是尿急,可是這一刻,當著一個男人的面,他卻怎麼也尿不出來了。
“放鬆,別緊張。”瞧著夜傾雪似乎是有些緊張了,暮蓮玉竹只得勸到,否則這樣僵持著只怕夜傾雪還沒有尿出來他也拿不住那夜壺了。
手一直有些抖,自從他從太儀宮裡抱出了夜傾雪以後,那輕盈的身子一直讓他無法相信夜傾雪是個男人,而進了海棠閣後,他也是刻意的避開去查探夜傾雪的**部位,所以到了此刻,當他親眼面對,當他已確信無疑夜傾雪真的就是個男子時,他突然間就有些不能適應了,雖然他早知道夜傾雪是男人,但是那象徵男人身份之物乍現在眼前時,他的手便開始不可遏止的抖了又抖。
越是急越是尿不出來,夜傾雪不習慣有人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來小解。
暮蓮玉竹也覺察到了夜傾雪的不對勁,那張本就漲紅的小臉,此刻更是紅如櫻桃了……
輕抖的手讓暮蓮玉竹也有些汗顏了,“放鬆,我閉上眼睛,你隨意就好了。”
深呼吸,吐氣,吸氣,夜傾雪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慢慢的,終於,一股熱流噴湧而出,那剎那間淋漓盡致的快感直讓他如墜夢中。
太多次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裸裎相見,卻在今天讓夜傾雪深深的體會到了一種赧然,便是因為對方是完全的無意於自己的吧,所以他才會有
著如此的反應。
輕輕的趴下,暮蓮玉竹已端走了那夜壺,看著暮蓮玉竹的背影,更讓夜傾雪不由得羞赧了。
經此一番折騰,兩個人再也了無睡意了,又是靜靜的躺下,卻誰也不肯先出言。
聞著那空氣裡淡淡的海棠花香,夜傾雪只不住的皺著眉,眼神空洞的盯著床帳前不住飄舞的輕紗,那一抹燭光依舊氤氳了一室,也讓他的思緒不住的飛向玉墨離、龔毓雲,甚至還有床前這個男人的身上。
無可否認的,暮蓮玉竹的俊美絕對不輸於他的哥哥暮蓮玉言,不知為什麼,自從那儲良娣離開以後,暮蓮玉竹帶給自己的感覺就全然的不同了。
那眼神,那一舉一動皆代表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情愫,彷彿三年以前,彷彿他的龔看著他的那一刻,那眼神裡分明就寫滿了什麼……
閉上眼,似乎來這異世裡他遇到了太多的美男,一個個都是那般的優秀那般的俊美邪魅,讓人不由得不心動。
可是,自己只有一顆心,他的心更無從分成幾半,既然以身相許了玉墨離,那麼他的心的世界裡就只能有一個玉墨離的存在了,甚至於連著這皇宮裡那個同姓同名的龔毓雲也只能是他得以完成使命的一個存在罷了。
撫觸著鴛鴦枕的夾層,那封信猶在,只要交到龔毓雲的手中,他的任務便也完成了。
胡思亂想中,天就快要亮了,“阿雪,我走了。”暮蓮玉竹突然改了稱呼,他知道玉墨菁是叫夜傾雪為雪哥哥的,那他便叫夜傾雪為阿雪吧,這樣子才能讓彼此間的距離拉近一些,“晚上我還會來為你上藥。”
心一顫,“謝謝你。”
明顯的疏離淡開在兩人之間,暮蓮玉竹無聲的望了一眼夜傾雪,倘若可以他也希望什麼也沒有發生,“我走了。”
黎明前的黑暗就是那般的神祕,寂靜,無邊的寂靜中,似乎連花開的聲音也清晰可聞,窗開時,一道黑色身影轉眼就消失在蒼穹中……
然而這一夜之後,不知是誰的刻意安排,晨曦初起時,海棠閣就來了兩位小太監,一個名喚夢幻,一個名喚紫雲,倒是蠻可愛的兩個名字。
當迦凰將兩個小太監帶進來侍候夜傾雪的時候,夜傾雪的心裡是滿滿的抗議,他不想要,要了,這宮裡知道他男兒身份的人豈不是又要多了兩個人,數一數,玉墨離,玉墨菁,飛鳳,還有暮蓮玉竹,已經整整四個了,再加上這兩個小太監就六個了。
這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炸彈呀,隨時有可能炸得他皮開肉綻,可是,他能拒絕嗎?
兩個小太臨,總比暮蓮玉竹在這裡要安全一些,太監是無根的,所以太監出入他的屋子裡也並不會有什麼不妥,在外人看來,那貼身的事宜都是由宮女們做的,而一些粗重一些的活計是必須要交到太監們的手上的。
可是在海棠閣,這一切正好相反,夜傾雪貼身的事宜卻是要交給小太監去做的。
無人時,夜傾雪叫過迦凰,“這是誰的主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