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爽已經是淚如雨下,緊緊地咬著脣,想要哭,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花容一陣顫慄抽搐。那個許諾她白首之約的男子,那個要與她浪跡天涯的少年,從來就沒有食言過。為了他們這一段感情,他一個人默默地將所有的痛苦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面對著自己的憤恨,面對著自己的誤解,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為自己辯解什麼。
在自己最危險,最無助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是像天神一般來到你的身邊。而自己,也習慣了將這一份保護當成了理所當然,她從來沒有想過,天神也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柳黛音看著那個不斷哀求,連連叩頭的白衣少年,眼中的淚水決絕而下。燁澤,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麼多了,以後的一切,要靠你自己去爭取了。柳黛音眸光微微一沉,已經感覺到了來自不遠處的一股清寒之意。閉眼的剎那,一把銀亮晃眼的飛刀破空射來,直直地射進了柳黛音的胸口。
叮地一聲,柳黛音手中的匕首已經跌落在了地上,臉上浮起一絲滿足的笑意,身子一歪,重重地沿著臺階滾落下去,目光泫然清寂地看著那個有些愕然震驚的白衣少年。這一刻,她就這樣肆無忌憚,心情釋然地奔向了他。
若爽亦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柳黛音,目光一側,旋即看到了不遠處悠然而立的雲茉,身後站著的是擔心不已的燁翰,那個謀劃一切,算計一切,不擇手段的陰險男子。
“黛音,黛音。”燁澤慌亂不已地抱起倒在血泊中的柳黛音,胸口上的鮮血像一朵豔麗鮮紅的玫瑰一般,傾城散開。柳黛音微微地磕了磕眼,脣角泛起一絲無力的笑意,目光憐憐地望著燁澤,起伏不定地吐著氣:“真好,真好,你,你終於肯抱我一抱了,我,我安心,安心知足了。”
“傻瓜,傻瓜,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有什麼我們不能好好談麼?”燁澤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哽咽道,“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我真的沒有怪你殺了母妃,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我真的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