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怪自己啊。”柳黛音哼哼一笑,口裡吐出一口血沫,一邊伸出手來,緩緩地撫上燁澤清雋的面頰,“你,你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你嗎?喜歡到連自己是誰都忘了。燁澤,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殺母妃的,我,我不想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不要說了,不要說了。”燁澤緊緊地擁著柳黛音,喃喃地哭了起來。
“你,你永遠都是這樣,總是想著別人,什麼時候替自己想一想。燁澤,好好珍惜她,不要再錯過她,不要再放手了,知道嗎?她,她和皇上已經徹底完蛋了。我,我跟她說了,這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那天晚上,皇上也在場,是皇上和我聯手拆散你們的。那一劍,你是故意那麼做的,是為了保全她的性命,你從來就沒有誤會過她殺了母妃,你一直都知道她是清白的。”柳黛音虛弱無力地說著,面色越來越白,語氣也越來越低沉。
“什麼?你……”燁澤有些懵然無措地看著柳黛音,搖了搖頭,恍然間明白了她的用意,一時間心頭百感交集,自己這樣傷害她的感情,而最後,她竟然為自己付出了這樣的代價,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到死,她也在為自己的幸福著想。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懷中的如玉佳人身子漸漸地冷卻冰涼,原本清寂陰狠的面容變得安詳凝和起來。深宮未央柳,絮飛五月天。曾幾何時,她也是這巍巍宮廷之間一抹清雅的秀麗風景,明眸善睞,顧盼神飛,不同於宮中妃嬪的囂張跋扈,高高在上,言談舉止之間,流露出淡淡的宛然與寧靜。波譎詭詐的後宮裡,她就像一股純澈甘洌的清流,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讓她變得陰險狠辣,至少,那段清水微瀾的日子,那個善解人意,溫婉可人的女子一直都留在了燁澤的心裡。
如今,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到陰鬱和狠毒,恢復了初次相遇的風雅寫意,一如既往的嫻靜可人。她是真的放開了,真的豁達了。燁澤淚水迷濛地看著氣息越來越弱的柳黛音,緊緊地咬著脣,牢牢地將她箍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