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黛音深深地吸了口氣,背轉身來,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來,眼中的淚水悄然滑落。人,就是這樣奇怪,恨著一個人,卻在不知不覺間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燁澤,我能夠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以後的幸福,要靠你自己去爭取了。鄭若爽的確是個值得讓人珍惜疼愛的女子,希望你和她可以繼續那一段沒有結束的感情。
“這樣有意義嗎?你口口聲聲說著愛他,這就是你愛他的方式嗎?”若爽苦楚一笑,目光落落地看著柳黛音。
“我對他的愛,絕對不會比你的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有多愛他的。”柳黛音目光涔冷幽寒,咄咄而言,右手一伸,已經點了若爽的啞穴。若爽一臉痛楚地看著柳黛音,心中想的全是燁澤這些日子以來遭受的委屈和痛苦,而自己,竟然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那個欺騙自己的男人給予的幸福同恩賜。那一刻,她滿心惦念著的都是燁澤,一時間沒有深究柳黛音這句話中的含義,直到許久之後,她才如夢覺醒,深深地體會到了這個女人的用心良苦,而那一份用心良苦,卻是遠非自己所能比的。
“小爽。”身後,傳來一聲慌亂焦急的呼喊,帶著幾分忐忑和糾結。若爽身子一顫,這樣熟悉的聲音,這樣關切的語氣,恍如昨日。看著山路上澹然玉立的幽雅身姿,看著那個憔悴的男子,若爽的心隱隱地痛了起來。
“給我站住,你要再往前一步的話,我馬上殺了她。”柳黛音眼中閃過一絲糾結,旋即歸於了冷漠與淒涼,背轉身來,凌厲地看著風塵而來的燁澤。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無暇白衣,依舊是那樣的清蕭疏離,眼中的緊張與忐忑,不安與慌亂,卻是因為另外一個女人。什麼時候,他對自己也能這樣用心了,哪怕是萬分之一也行呀。
“好,好,我不過來,我站著不動就是。你冷靜點,不要衝動,不要傷害她。”燁澤聞言一怔,誠惶誠恐地看著柳黛音,身子簌簌地發抖,緊張不已地看著貼在若爽脖頸前的匕首。那森涼泛寒的匕首稍稍一動,便能要了若爽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