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殿。
一身素紫宮裙的雲茉冉冉地跟在了春香的身後,目光清和而**。早起的時候,若爽去了太后的慈寧宮,自己帶了宮裡的幾個丫頭在殿內除草勞作。未及,春香便過來了,說是貴妃娘娘有事請雲茉過宮一敘。
朱門院落,香樟疊影,秋日的昭陽殿氤氳在一片蕭冷寥落的氛圍裡。過階而上,穿廊走院,方是到了溪貴妃的寢殿之中。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不知娘娘找奴婢前來有何事?”雲茉一邊朝著美人椅上的溪貴妃見了禮,微微地福了福身子,目光清潤地看著端坐美人椅上的紀靈溪,依舊沉靜婉約,依舊淡然若水,眉間斂了幾許淡淡的傷感,眸子卻不復先時的謙和與嬌柔,多了一絲複雜的肅冷。
“雲茉姑娘是皇后的陪嫁宮女吧,你從何時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的,在老家可還有親人麼?濟州是個好地方,山水怡人,風景美不勝收,不光是景緻出眾,還出美人了,比如像雲茉你一樣。不知道的,絕不會把你當成是皇后娘娘的婢女的,還以為是皇上的妃子了。此等絕色,做個宮女卻是有些委屈了。”溪貴妃懶懶地挑了挑眉,語氣雖是謙和柔婉,卻藏了無盡的深意。
“貴妃娘娘謬讚了,奴婢只不過是個小小的丫鬟而已,又怎麼敢同宮裡的嬪妃娘娘相比了。奴婢不過是蒲柳之姿罷了,在貴妃娘娘面前,奴婢又算什麼了。即為婢子,哪有委屈之說了,人各有命罷了。”雲茉心下有些惶然,卻是不明白溪貴妃的用意。
“是啊,各人有各人的命數,強求不得,就如本宮,滿心歡喜的以為可以當母親了,到頭來還是空歡喜一場。”溪貴妃苦澀地笑了一下,神情顯得很是頹然沮喪。
“娘娘請節哀。”雲茉低低地慰藉起來,黛眉輕蹙。
“哀自然是要節的,也不知道要何時本宮才能再為皇上懷上龍裔了。說來本宮還忘了道聲謝,上次有勞雲茉你替本宮解圍了,要不是雲茉,本宮說真的,也許就要得罪太后和皇后了,這後宮的日子,怕是就不好過了。”貴妃婉婉而笑,柔潤的話語裡卻裹著一把無形的利刃,彷彿要刺穿雲茉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