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要講證據,誰可以證明是皇后害得貴妃滑胎的,你口口聲聲說是補藥裡面有問題,可是為什麼等到三日之後貴妃才有滑胎的跡象。而且太醫也查明瞭,補藥裡面沒有任何墮胎的成分。”紀廣漠面色肅然地看著紀冉溪,自然也是能夠體諒冉溪替靈溪抱不平的心情。
“我……”紀冉溪卻是啞口無言地看著紀廣漠,洩氣地哼了一聲。
“一定是那個女人害死了貴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她不是好人,她是冒牌的皇后。”身後,傳來一聲略顯稚嫩的男童之音,帶著幾分妒恨與決絕。
紀冉溪愕然地回過身來,有些詫異地看著出口之人,卻是一個十歲上下的男孩,穿著一身青色錦衣,身量卻是比同等年紀的男孩要高出許多,臉上帶著孩童不曾有的凌厲與成熟。
“你,你說什麼?皇后是冒牌的?”紀冉溪神色不安地看著小男孩,低低地問道。
“自然是冒牌的,真正的皇后還在濟州。宮裡的那個皇后根本就不是我的姐姐,她是假的。”小男孩高傲地昂著頭,一臉的倔強與孤傲。
“真的?”紀冉溪眉飛色舞地看著小男孩,一邊蹲下了身子,有些欣喜地道,“這話你敢不敢當著皇上和太后的面說?”
“當然敢,我一個人來京城,就是為了替我姐姐報仇的,我要揭穿那個壞女人的真面目,她根本就不是……”話音未落,紀廣漠已經一個轉身,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嘴,甩手劈在他的後頸上,一把將他扛在了背上,神色緊張。
“大哥,你幹什麼,他……”紀冉溪有些氣惱地瞪了紀廣漠一眼,跺了跺腳。
“咱們回家再細問他。”紀廣漠衝著冉溪使了個眼色,嗯了一聲,轉身揹著小男孩回了右相府。冉溪心領神會,只覺得心裡頭好像有什麼要跳出來了一樣,脣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看樣子,老天爺都在幫自己了。
鳳儀宮。
“啪”地一聲,書案旁放著的琉璃夜光杯跌落到地上,發出清亮巨集大的聲響,震得整個鳳儀宮格外的刺耳喧嚷。夜光杯碎成了兩半,散亂地跌躺在地上,顯得孤寂清落。
若爽失神地看著那突然墜地的夜光杯,忽然間覺得心緒有些不寧起來。不知為何,整個下午變得煩躁無比,想要小憩一會都沒有心思。原本還是晴好的午後忽而間蒙上了一層陰霾,灰藹藹地讓整個皇宮都變得陰鬱蕭冷起來。
只不過是須臾光景,此刻就變天了。若爽悵悵地看著窗外迷靄的天氣,心裡輕輕地嘆息著。轉眼間已是大半年過去了,而師父交給自己的任務卻是一點起色也沒有,雖然不用再步履維艱,但還是得小心翼翼。終此一生,她人生最美好的流年韶華就要在這寂寂的深宮裡摧殘殆盡,無人來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