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這裡是XX機場,”在眾多詫異的臉龐中,一位領導級別的中年女人率先回過神來,她朝不遠處勾了勾手指,立刻幾個安保跑了過來:“請您和這位先生出示一下有效證件……”
“抱歉,我沒有時間。”冷著一張臉,段厲風徑直扛著顧望初往前走。
“拜託,你好歹先放我下來……”悄悄的說完這句話,顧望初難為情的縮著腦袋望了望周圍的人群。
“這位先生!”中年女人一看段厲風無視自己,立馬怒了:“請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對呀對呀~大不了我們等下一趟飛機嘛~”顧望初還在一旁狂點頭,畢竟這是別人的工作,不能太為難人家了嘛……
話音剛落,段厲風唰的一下扭頭望向顧望初,凌厲的眼眸中似有深意;“我想你不會想要等下一趟的。”
好吧好吧,您說不等就不等吧……顧望初驚恐的閉上自己的嘴巴,決定不再做聲。
再次被直接無視的中年女人氣急敗壞的揮了一下手,幾個安保立刻蜂擁而上想要將這對奇怪的男女抓起來。
“誤了事,你們負責。”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段厲風飛快的從兜裡掏出一張東西遞給其中一個安保,伸腿就向前走去。
短短的幾秒,身後急切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快快快,快迎接段厲風先生及太太過安檢!”沒過幾秒,中年女人急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前方的安檢美女們聽後均是精神大振。
想著這個檔口應該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了,段厲風這才緩緩將肩頭的顧望初放了下來,肩膀處頓時一陣酸澀,段厲風苦笑著尋思這小妮子怎麼又胖了。
看著段厲風嫌棄的目光,顧望初臉蛋羞的紅撲撲的瞪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話。這段厲風分明就是想看她出醜,才將裹著棉被的自己一路扛到了機場,看著遠方不住閃爍的燈光,顧望初暗自哀嚎一聲,看來明天的花邊新聞肯定少不了自己了……
經歷多番波折,兩人總算有驚無險的在飛機上坐定,看著身邊閉著眼睛補眠的段厲風,顧望初微勾了勾嘴角,靠著他的腦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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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天色已經大亮。
“我們這到底是去哪?”
第N次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顧望初不厭其煩的問道。
“到了就知道了。”
依舊淡定的回答,段厲風素來冰冷的臉龐隱約有一抹可疑的神色,望向顧望初的時候也多了一份柔情。
又經過兩個小時的車程,小縣城裡的鄉村大巴便不再往前走了。顧望初環顧著這個中國西南地區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段厲風是在搞什麼鬼。
兩人的到來無疑成為了縣城裡一抹不可多得的風景,俊男美女的組合,特別是段厲風的氣度還是如此不凡,就連吃碗麵,顧望初都感受到了大媽們集體仇視的目光。
“咳咳……”耐不住大媽們強大的氣場,顧望初幾次驚得差點噴了出來。
“慢點。”濃眉微蹙,段厲風隨意的捻起一張紙巾,輕輕的幫顧望初擦拭嘴角。
“我,我自己來!”驟然感覺四周的溫度直接降到了零下二十,顧望初慌忙扯過段厲風手中的紙巾自行解決。
好不容易在路人的眼光中吃完飯,段厲風再次帶著顧望初上路了,這一次,他們坐的是……馬車……
噗嗤——段大總裁西裝革履坐在馬車上的情景是在是違和感太強,饒是顧望初拼命壓抑也忍不住噴笑出聲。
“找死嗎?”盤起兩條逆天大長腿,段厲風凌厲的冷眸掃過,心底卻有一種恨不得掐死這妮子的衝動,果然是最近對她太好,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半秒鐘收斂起笑容,顧望初乾咳了兩聲快速扭過臉轉移注意力。
之前沒注意到,這沿途的風景還真是不錯!特有的溼潤氣候使得初秋的西南鄉村還一片蒼翠,放眼望去盡是莽莽的大山,遠處山峰半腰間有云霧繚繞,看起來仙氣十足。
不顧段厲風似乎沒有心情欣賞風景,而是盯著手機蹙眉沉思。
大概是沒訊號不能接受郵件吧……顧望初在心底默默的想著,畢竟管理著偌大的段氏企業,只怕是離開一分一秒都會給公司帶來不小的損失。
不知道顛簸了多久,馬車終於在一個偏遠的小村莊上停了下來。
“到了。”
段厲風難得眼睛一亮,嗖的蹦下車,伸出一隻手扶顧望初。
環視了一下四周,或許是被段厲風的情緒所感染,顧望初心裡竟然也不由的升起一絲激動。
謝別趕車的大爺,段厲風牽起顧望初的手徑直向村子內走去。
“奶奶~有兩人奇怪的人來了!”
剛靠近一家農舍,正蹲在牆角邊玩小昆蟲的小孩立刻跑進院子將大門關上,並朝裡屋大聲喊道。
“小朋友,我們可不是奇怪的人哦~”
顧望初覺得小孩童真童趣,立刻微笑擺手道。
門縫裡那雙警惕的眼睛絲毫不放鬆在顧望初和段厲風身上來回掃視,最後目光停留在了段厲風的撲克臉上。
“麻煩叫下你的奶奶,我們有事。”無意理會小屁孩,段厲風面無表情的沉聲道。
“不!你們是壞人!”小孩雙眼一瞪,濃眉倒豎喝道:“我才不會幫你們叫奶奶!小黑,上!”
正當顧望初還在鬱悶哪裡無端的冒出個小黑,一個矯健的黑影便瞬間朝自己撲了過來,顧望初差點沒被嚇得岔過氣去!
“汪!汪!汪!”粗狂的狗叫響徹整個村子,不一會兒全村的狗都開始叫了起來。那隻叫小黑的狗還邊咆哮邊跳起來似乎要咬他們,不過隔了一扇門,也是無可奈何。
這可不太妙,這麼偏遠的小山村肯定沒有注射狂犬疫苗,隨便來一口,估計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段厲風悄悄給了段厲風幾肘子,顧望初扭頭對著段厲風猛呲牙,用意念想段厲風發送腦電波:笑一笑啊大哥,笑一笑,笑……
皇天不負有心人,只見段大總裁咧了咧嘴,配合冷冽的目光似乎更加陰森恐怖了。
“你還是別笑了……”禁不住抖了抖,顧望初趕緊揮揮手生怕嚇著了小孩。
正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吱呀一聲,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門後響起:“小黑!外面是誰呀?”
似乎受到了強大的震懾,小黑嗚咽一聲竟然乖乖的躺在了地上,看的顧望初是目瞪口呆,好狗!
“奶奶,我們有事想要問您一下。”面對老人家,段厲風倒是彬彬有禮:“麻煩您開下門。”
一隻渾濁的眼珠出現在門縫後,上下打量顧望初和段厲風一番,很快顧望初聽到了門栓撥動的聲音。
“兩位裡面請。”邁著顫巍巍的小腳,奶奶便往裡走邊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小寶,倒兩杯茶水過來。”
兩人一聽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來者是客。”奶奶從方桌地下拉出一條看起來頗有些年歲的長板凳,朝兩人努努嘴。
“奶奶,其實我此行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在板凳上坐定,段厲風一改往日冷酷的模樣真誠道。
此時小寶已經端來兩倍茶水,顧望初正巧有點口渴,端起茶杯就往嘴巴里面送,不料剛入口便一陣酸辣苦澀,忍不住噴了出來。
苦著臉舔舐·著口腔裡面的每一個角落,顧望初只想儘快將那些奇怪的味道清除掉,嘴裡還不忘吐槽:“這是什麼茶?怎麼跟肥皂水一樣!”
“哈哈哈哈哈……”見顧望初出醜,小寶在一旁笑得樂不可支:“這是我奶奶自制的養生茶,一般人可是不會喝的!”
奶奶見狀也是癟嘴微抿,似乎對顧望初的反應早有預感。見段厲風拿起茶杯面不改色的淺酌,一抹驚異之色在奶奶的眼中閃過。
不易察覺的點點頭,奶奶臉色正了正:“說吧,要打聽誰?”
“姚月。”
段厲風薄脣微啟,輕輕說道。
“啪嗒!”一聲脆響,顧望初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炸開了千萬朵花。
“你,你說誰?”純淨的大眼睛盛滿了不可置信,顧望初的聲音止不住顫抖起來。
姚月……那不是她生母的名字嗎?難道段厲風千里迢迢帶她來這個偏遠的山村,是為了找自己的家生母?
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段厲風的大掌輕輕的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月兒?”奶奶明顯遲疑了一下,她看著神色有異的顧望初,疑惑的問道:“你們是誰?找她做什麼?”
“奶奶,”豆大的淚珠瞬間劃過清麗的臉龐,她滿含淚水的眼睛已經看不清奶奶的面容,她喃喃自語道:“她是我的親生母親。”
顧望初哀婉的模樣將奶奶嚇了一跳,她不知所措的望了望顧望初,又望了望段厲風,不知道他們唱的是哪一齣。
“是這樣的,”緊了緊手指,段厲風溫柔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淚人,向老奶奶解釋道:“望初從小被姚月送給了另一戶人家,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相見過……”
“她在哪她在哪?”段厲風話剛說到一半,顧望初突然激動的撲到奶奶的身邊,急切的喊道:“求求您告訴我,奶奶……”
顧望初哭的梨花帶雨令奶奶頗為動容,她長嘆一口氣,悲憫的臉上卻盛滿了不忍:“你們,要是早來一天就好了……”
“什麼意思?”段厲風臉色一震,隨即追問。
“昨天她就向我告別,”望了望窗外的山峰,奶奶搖搖頭無奈道:“說是今天要趕往下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