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可欣臉色一變,怔了一下。
“我選43號。”丟下這樣一句話,顧望初快步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若有所思的顧可欣和目瞪口呆的主持人。
看著顧望初淡然離去的背影,顧可欣的眼睛瞬間風起雲湧,但僅僅是一瞬間,很快顧可欣變恢復了平日裡的嬌蠻姿態。
“望初!”一直等在門外的蔣昕終於等到顧望初的出現,焦慮不安的問道:“結果出來了嗎?”
顧望初點點頭:“我選了43號,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
原以為會急的跳腳的蔣昕卻出乎意料的很平靜,她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般一把摟住顧望初,微笑道:“這才是我認識的顧望初嘛!心比誰都軟!”
“謝謝你。”顧望初心中一暖,真誠的感激道。
“好啦!”揉揉顧望初的秀髮,蔣昕像個大姐姐似的說道:“我們現在馬上去好好吃一頓,來迎接接下來的挑戰吧!”
蔣昕的話讓顧望初忍俊不禁,這小妮子,怎麼什麼事都能夠扯到吃的呢!
這個時候早已散會,會場的人都走光了,兩人也有說有笑挽著胳膊走出了會場。
在門口意外的發現了小夏,她不知道還在等誰,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小夏,你怎麼還沒走啊?”遇見鄰居,顧望初還是禮貌性的打了一聲招呼。
“哦,我,我還有一個同事沒過來。”小夏勉強擠出一個笑臉,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顧望初還欲說幾句,被蔣昕暗暗的扯了扯胳膊,於是也只好笑一笑走了。
“你沒瞧見她那樣!”走出好遠,蔣昕忍不住說道:“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嘚瑟個啥,我看見就不爽!”
“好歹是鄰居嘛。”顧望初笑著解釋,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蔣昕翻了翻白眼,顯然對小夏成見很大:“我總覺得她沒安好心,賊眉鼠眼的像是想挖出點什麼資訊……你在看什麼?”
蔣昕說到一半,突然覺得身邊異常安靜,抬頭一看,好友正呆呆的望著街邊出神。
“喂!望初?”伸出五個手指頭在顧望初的眼前晃了晃,蔣昕輕輕的喚道。
“我好像又看見許諾臣了!”顧望初盯著前方消失在咖啡廳門口的身影,喃喃自語道。
一聽到是許諾臣這個渣男,蔣昕火氣就上來了:“看見就看見了唄!那個臭男人看見了就應該當做沒看見,咱們走!”
說完拉著顧望初就要快步走過,沒想到顧望初眼神一冷,不由分說將蔣昕的手腕一捏,拉著她向咖啡廳走去。
“你要去找他嗎?”蔣昕被顧望初突如其來的眼神嚇住了,這種眼神,只在跟其他企業談合約的時候才會出現,旨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我是去找他們。”顧望初扭過頭看了蔣昕一眼,表情很是凝重:“因為我還看見孫伯了!”
顧望初口中的孫伯,便是顧氏的董事孫虢,是顧氏的第一批元老。
許諾臣和他在一起很正常,只不過有什麼事在公司裡談就好,為什麼還要單獨來咖啡廳呢?
蔣昕眉頭一皺,快步的跟了上去。
“我們先自己找位,等下再點東西謝謝!”
一進咖啡廳,還未待服務員彎腰鞠躬,顧望初擺擺手便風風火火的朝裡面走去。
服務員均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也不好意思強加阻攔。
進場環視一圈,並未看到許諾臣的身影,顧望初猜想應該是在包間,便在包間區域放慢了腳步。
“阿臣,你的計劃……”
果然,經過三號座的時候,孫伯熟悉的聲音變飄了出來,要不是她耳尖,可能就此錯過了。
二話不說,顧望初推開隔壁四號的小門便坐了進去,蔣昕隨後也跟了進來。
“兩位請稍等,這裡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等我收拾好了……”
服務員尷尬的望著桌上的殘羹,禮貌的說道。
“不用了。”顧望初尖著嗓子答道:“叫你的時候你再進來。”
顧望初話音剛落,隔壁的交談聲戛然而止,似乎在努力的辨認著什麼。
顧望初心底驚了一下,再次朝服務員猛揮手,服務員的表情變了變,眼中已經滿是懷疑,但還是無可奈何的退下了。
和蔣昕對視了一下眼神,兩人立刻將耳朵貼在了牆邊。
過了一兩分鐘,許諾臣的聲音才再度響了起來。
“沒事的,哪有那麼巧遇到熟人。”杯碟碰撞的聲音響起,許諾臣似乎喝了一口咖啡,聲音也變得圓潤起來:“您就考慮一下我說的計劃唄。”
“也真是難為你了。”孫虢的聲音裡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你小子果然謹慎,居然這麼久都沒有被可欣發現。”
發現什麼?顧望初悄悄的捏緊裙襬,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許諾臣嘿嘿一笑,諂媚道:“難得孫伯看的起我,我當然要做的滴水不漏了~”
“你,真的決定了?”孫虢有點遲疑:“這畢竟是顧家的產業,我們這樣強佔別人的心血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許諾臣激動道:“現在這個顧可欣絲毫不懂管理,遲早有一天顧氏會敗在她手裡!與其讓她敗光,還不如我們將顧氏重新發揚光大,這樣對死去的顧氏夫婦也算是有個交代!”
面對許諾臣的一席話,孫虢久久沒有迴應,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胳膊上傳來尖銳的疼痛,顧望初扭過頭看見蔣昕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
“你聽到了嗎?”蔣昕用口型說道,滿臉的驚駭。
點點頭,顧望初惱怒之餘大腦一片清明,原來許諾臣是早有預謀,與自己成婚,靠顧可欣毀掉自己,然後再透過顧可欣將顧氏一舉拿下,許諾臣這是下了一盤處心積慮到極點的棋!
想到這裡,顧望初便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許諾臣竟然是城府如此之深的人物,幸好自己沒有與他在一起,只是可憐顧可欣,成為了許諾臣吞噬顧氏的犧牲品!
見孫虢遲疑不定,許諾臣又出聲**:“您是顧氏的大功臣,其他的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您開口誰敢不聽?你要是信不過我,我現在就跟您籤合同,顧氏到手之後,您佔一半的股份,絕不含糊!”
意味不明的唔了兩聲,孫虢已經受不住許諾臣的**,顧氏一半的股份,是超越顧氏董事長的存在,任誰都會垂涎……
“好吧。”終於,孫虢鬆口道:“最近顧可欣那丫頭越來越囂張,竟然敢騎在我的頭上!是時候給她點教訓了!”
“對對對!”許諾臣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稍稍提高了音量:“顧氏一到手就休了那女人,看她還怎麼橫!”
一陣爽朗舒心的大笑聲從隔壁傳來,引燃了顧望初越來越盛的心火,看來這許諾臣連顧可欣都沒打算放過。
她死死地盯著草牆壁,憤恨的眼神似乎要將許諾臣千刀萬剮!
隔壁的歡笑聲還在繼續,顧望初卻無意再聽,現在許諾臣的每一句話都令她感到噁心,滿腔的憤懣啃食著她的內心,顧望初用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
當務之急不能打草驚蛇,聽剛剛的言語許諾臣和顧可欣已經領了結婚證,要是許諾臣對顧可欣採取什麼手段,顧氏就將順理成章的落入許諾臣的手裡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通知顧可欣!
事不宜遲,顧望初將提包一拿,推開門就想走。
“哎喲!”不料門外一聲慘叫,剛才那個服務員正摸著屁股呲牙咧嘴。
“你沒事吧。”顧望初連忙跑過去一邊扶起服務員小聲的道歉,一邊不安的扭頭去看後面,生怕許諾臣從包間裡面跑出來。
“沒,沒事。”服務員面紅耳赤的答道,嘴上沒好意思說出來:剛才他見顧望初和蔣昕二人行為怪異,害怕出什麼意外,便躲在門外偷聽動靜,沒想到顧望初突然開門,讓他摔了個措手不及。
“怎麼回事!外面怎麼那麼吵!”
真是怕什麼事來什麼事,身後的包間門吱呀一聲,許諾臣伸出半個腦袋不耐煩的叫道。
餘光突然掃到一旁蹲著的背影,許諾臣的臉色突然變得一片慘白:“望初,你怎麼在這?”
顧望初直起身子,並未回答。
許諾臣看了看旁邊的包間門,原本驚慌的神色漸漸染上一層陰鬱。他勾了勾嘴角,冷笑道:“原來剛才是你在偷聽。”
蔣昕不樂意了,一步上前指著許諾臣的鼻子開罵:“許諾臣你怎麼還有臉笑?現在看見你的臉我都覺得髒了我的眼睛你……”
“蔣昕,我們走。”顧望初一把拉住蔣昕,鐵青著臉往外走。
“走那麼急幹什麼?”背後傳來許諾臣幽幽的聲音:“該聽的都聽見了,何不進來坐坐,孫伯也想見見你呢。”
“好哇,我倒想見見他如何面對我。”顧望初莞爾一笑,冷冽的寒意從漂亮的杏眼中迸射而出。
許諾臣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陰邪的笑意看的一旁的服務生心驚膽戰。
進入包間,孫虢正坐在卡座上品嚐咖啡,悠閒的像是在國外度假。看見顧望初進來,頓時親熱的招手道:“望初來啦,坐,快坐!”
“老狐狸!”蔣昕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下,一抹狠毒迅速從孫虢的眼中閃過,隨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顧望初瞟了一眼孫虢,冷冷的說道:“坐就不必了,你們有什麼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