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顧望初轉過臉,嘴角微勾,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她看著好友的眼睛,眼神柔而堅定:“其他的考題我們一樣能行!相信自己的!”
聽了顧望初的話,蔣昕這才點點頭,接著等待,只是臉上已經開始有點不淡定。
前面顧可欣興高采烈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揮了揮手中的小球,顯然對自己的抽到的考題也很滿意。
抽籤還在繼續,途中小夏也先他們抽到了自己的考題。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小夏在落座的時候朝顧望初坐的方向得意的掃了一眼,後又快速坐下來。
其實在看到小夏的那一瞬間,顧望初的心裡是不舒服的。作為鄰居,小夏平日裡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說好鄰居一定要一起去參加比賽云云。
今天倒好,來會場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組織顧望初一起去,而是自己偷偷跑過來了……
顧望初越想越遠,不由的整理了一下思緒,現在是重要時刻,她實在不應該被無關緊要的人牽扯出這麼多的情緒……
“86號顧望初!”
正在暗自走神,突然耳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顧望初這才反應奇快的從椅子上面彈了起來。
“加油!”蔣昕捏著她的手用了用力,小聲的說道。
手心出傳來蔣昕小小的力量,顧望初點點頭,衝好友笑了一下,這才一步步向前走去。
在舞臺上站定,主持人微笑的將她請了過去,在舞臺中間停了下來。
“請吧。”看見顧望初的到來,公證人一揮手,禮貌的說道。
看著那個黑黝黝的大紙盒子,顧望初深吸一口氣,白皙纖細的手臂伸進去,果斷的摸了一個出來。
“好的,顧小姐,”主持人見狀,連忙小聲的跑過去提醒道:“將您的球面對攝像頭。”
顧望初聞言照做,公證人看著她手中的球,嘴脣動了動,眼見一個數字將要脫口而出,嘴巴里卻突然溢位一個:“咦?”
在場包括顧望初均是大為不解,主持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尷尬的笑了笑,走上前準備提醒顧望初,待看見那個數字時,也情不自禁的“咦”了一聲。
顧望初疑惑的將小球轉向自己,下一秒便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35號!
35號不是被顧可欣抽走了嗎!顧望初心中一震,不會這麼巧吧!
下面眼尖的參賽者也發現了端倪,在下面議論紛紛,觀眾席上亂成了一鍋粥。
主持人畢竟是主持人,迅速的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微笑的提著嗓子說道:“由於我們的疏忽,現在出現了兩個35,但這並不會影響抽籤的繼續進行,還請各位稍安勿躁。”
說完低聲走到顧望初的面前,低聲道:“顧小姐這邊請,待會領導會來與你商議解決辦法的。”
顧望初點點頭,鎮定的跟著主持人往舞臺旁邊的控制室裡面走,臺下已經有工作人員朝顧可欣的方向走過去,顧望初微微閉了閉眼,看來終究是逃不掉一場紛爭了……
控制室裡面沒有人,顧望初一個人做在角落的沙發上,沉穩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的起伏。
顧望初終於明白了段厲風為什麼能夠千年撲克臉,因為這樣不必做什麼表情實在是太節省力氣了,也不會有人會私自的去猜測自己內心的想法。
想到段厲風,顧望初就情不自禁的勾了一下嘴角,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
門口那個尖刻的聲音突兀的嫌棄,將顧望初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門口,顧可欣滿腔怒火的抱胸而立,高挑的柳葉眉也緊緊的糾結在一起,她的身後並沒有組委會的人跟著進來。
顧望初將視線移開,並不想理會顧可欣。
“噠、噠、噠……”顯然顧可欣並不想這麼輕易的放過她,邁開腳步一步步朝顧望初走了過來.
在對面的小沙發上坐定,顧可欣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與怨恨。
“騷狐狸精!”
突然,顧可欣盯著顧望初的眼睛,咬牙切齒的小聲說道。
“你說什麼!”一陣怒火由心底被點燃,顧望初猛然抬頭直勾勾的看著顧可欣。
她實在不明白顧可欣為何會如此咄咄逼人,難道非要搞得大家都很難堪才好嗎?
顧可欣冷笑了一聲,張嘴欲說什麼,門卻被推開了,幾個組委會的專家魚貫而入,顧望初認得那幾個人,均是建築界叫得上名號的大師。
“兩位小姐,實在是非常抱歉。”為首的一個圓臉老頭一進門就道歉,顯得誠意十足:“是道具組的失誤,才會出現兩個35號。現在看來,你們其中的一位需要放棄第35號的考題,而選擇剩下的那一道。”
“這也需要勞師動眾的嗎?當然是將剩下的拿到考題給她就行了。”顧可欣不高的蹙眉,指著顧望初說道。
圓臉老頭沉吟了一下,表情略帶嚴肅:“這樣操作對另一位參賽者是不公平的,要不要接受另一道考題,完全憑她的意願,我們是不能擅自做決定的。”
顧可欣切了一聲,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先到先得,我先抽到的35號,給我難道不是很正常的?”
圓臉老頭明顯臉色一變,可能是沒有想到這個顧可欣這麼的沒禮貌。
一直在旁邊察言觀色的主持人見狀連忙上前圓場:“兩位,最終的結果我相信需要給到兩位自己去選擇,這是考題,你們自己商量吧,10分鐘後我們再進來。”
說完主持人將考題在桌上一放,圓臉老頭立刻輕哼一聲拂袖而去,其他人也跟著走了出去,房間裡再次只剩下顧望初和顧可欣兩人。
雖然彼此都看不順眼,但她們還是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考題,心裡頓時有了底。這個被遺漏的第43號考題要求頗高,又較為生僻,相比之下35號簡直是送分題。
顧可欣兩顆大眼珠咕嚕一轉,立刻氣勢洶洶的說道:“顧望初,我希望你有點自知之明,這35號是我先抽到的,已經註定是我的了!”
看著顧可欣盛氣凌人的模樣,顧望初毫不畏懼道:“組委會已經說了,我們都享有選擇的權利,你先抽到的不代表就是你的。”
“顧望初!你信不信我把你真面目公之於眾?”顧可欣的臉被氣的青一塊紫一塊,她惱怒的在小坤包裡面摸索,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顧望初淡定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裡沒有絲毫漣漪。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你自己看!”顧可欣從包包裡翻出手機摔在桌上,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勾引阿臣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顧望初看著手機屏上的照片心底一驚,是她和許諾臣在茶餐廳的場景!可是為什麼除了段家收到照片,連顧可欣也收到了?
這個寄照片的人如此針對自己,會不會與之前的買凶·殺人案是同一撥人?一股寒意自顧望初的背脊流出,這場不懷好意的棋局後面到底站的是誰?她真的很想知道。
顧望初的震驚和沉默,在顧可欣看來就是心虛和預設。
“為什麼從小到大你都要跟我搶東西?”顧可欣嘴角掛著冷笑,怨毒的臉上帶著一絲淒涼:“小時候跟我搶爸媽的愛,結果被你害死了!現在搶我的老公,搶我的公司,搶我的考題!”
“顧望初,”顧可欣越說越激動,直至哽咽:“如果你的良心還是肉長的,你就應該直接退賽。”
“我和許諾臣完全是個誤會,”聽著顧可欣一聲聲含淚的控訴,顧望初的心底也翻騰起一絲絲的愧疚:“我發誓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走你的什麼,是你太過於**……”
“夠了!”尖聲打斷顧望初的解釋,顧可欣原本姣好的臉蛋因憤怒而扭曲猙獰:“我不想聽你狡辯!我真的是恨透你了,你就是一個掃把星,有你出現的地方我就會倒黴!你怎麼還不去死!”
顧可欣越說越激動,一把將手中的小坤包砸向顧望初,不料沒砸到顧望初,反而將桌子上的筆筒砸掉,瞬間滾落一地的圓珠筆和鋼筆。
聽著顧可欣怨恨的詛咒,顧望初心底像被鋒利的刀尖一下下的劃過,她靜靜的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看著顧可欣熟悉又陌生的臉龐,顧望初突然感覺自己小時候與她共同度過的時光宛如虛幻,再也沒有了一絲溫度。
“兩位參賽者,你們選好了嗎?”門再次被開啟,主持人滿頭大汗的望著顧望初和顧可欣笑道。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在門外聽見了爭吵,怕兩人打起來才衝了進來。
顧可欣兩眼一翻,雙手抱胸並不想理財。
“選好了。”顧望初平靜的答道,邁開腳步就想往外走。
“顧望初!你休想……”
顧可欣以為顧望初要擅自做決定,立刻一個箭步的衝上去就要抓住往外走的顧望初,尖聲叫道:“你這個賤女人!你想幹什麼!”
手臂輕輕回縮,顧望初躲開氣急敗壞的顧可欣,直視著她的臉龐:“你要記住,這一次後,我對你便再無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