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虢也沒勉強,呵呵一笑,沉吟半刻說道:“你從小就是一個聰明人,也比可欣要優秀的多,這個孫伯心裡最清楚。現在有兩條路,看你怎麼選擇。”
顧望初冷哼一聲,清麗的眸中滿是鄙夷:“給我安排路?你們難道不是應該考慮一下自己的路該怎麼走嗎?”
和孫虢快速的對視了一下眼神,許諾臣看著顧望初,試探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會告訴可欣?”
“我為什麼不告訴?”顧望初無語的聳聳肩:“我恨不得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她,讓她看清楚你這個渣男的真面目!”
許諾臣扶了一下胸口,似乎顧望初如此直接的語氣傷了自己的心,他低垂著眼睛柔聲道:“望初,你不要這樣說我好嗎?其實我是想將顧氏奪回來還給你的……”
“夠了!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花言巧語了!”顧望初邊說邊惱怒的拿出手機準備撥號,不料許諾臣突然飛身撲了過來,一把將顧望初的手機奪了過去。
得意的玩弄著顧望初的手機,許諾臣好整以暇的躺回沙發座椅:“我知道蔣昕也有手機,不過你先聽我說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望初,你還是那麼的好心腸。”一旁觀望的孫虢再次開口:“那顧可欣怎麼對你你不知道嗎?顧氏被她敗成什麼樣了你不知道嗎?何不加入我們的隊伍,將顧氏交到最合適的人選手中呢?你要股份,許諾臣可以分給你,何樂而不為?”
看著孫虢厚顏無恥的笑容,顧望初冷著臉並不作聲,顧氏對她而言,是比金錢比生命還寶貴的存在,是顧氏夫婦親手交給自己的一份責任,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兩個無恥小人的幾句話而違背自己的承諾,和他人瓜分?
“哼!”輕蔑的哼聲從鼻尖溢位,顧望初大無畏的看著作為上的二人,一字一頓的說道:“想要讓我背叛顧氏,做夢吧!”
似乎已經料到顧望初的反應,孫虢點點頭,笑道:“你還是太年輕了,等到以後你就懂了,對於你的敵人,應該同樣的反擊回去。”
“多謝您的提醒。”顧望初肅然的表情坦蕩無比:“不知二十年前金融風暴您還有沒有印象,有一個人破產跳樓自殺……”
孫虢臉色一變,哆嗦著嘴脣道:“你怎麼知道?”
顧望初幽然一笑,朱脣輕啟:“對於救命恩人的女兒,您就是這樣回報的?”
顧望初口中的事情,在場只有她和孫虢知道。二十年前,因為破產跳樓自殺的人便是孫虢,當年作為好友的顧氏夫婦為他注入資金,重新開闢新的道路。
後來孫虢的產業越做越大,為了報答顧氏夫婦的救命之恩,孫虢豪擲千萬成為顧氏集團的董事至今。
這些往事顧望初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偷聽到的,沒想到這孫虢好日子過久了,竟然將昔日的恩情忘得一乾二淨!
孫虢面如死灰的呆住在座位上,臉上已經有了一絲羞愧之色。
“想不到你也玩道德綁架?”
陰險的聲音自角落響起,許諾臣森然一笑:“你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孫伯一直盡心盡力的輔佐公司,要回報的恩情早已報完。顧可欣絲毫不念及舊情,對孫伯一再打壓,難道她不是忘恩負義?”
顧望初身形一震,許諾臣分明又在迷惑人心,眼看孫虢的眼神漸漸從迷失恢復到之前的狡詐,顧望初就知道許諾臣的話已經起作用了。
果然孫虢通紅著眼眶,咬牙說道:“顧氏也有我十多年的心血,我憑什麼不能佔有?現在眼看一日不如一日,你以為我的心中不痛嗎!”
“孫伯你……”
“看來我們是談不妥了。”
顧望初急了張嘴欲勸,不料許諾臣大手一伸,將手機還了回來:“手機還給你,你隨意處置,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顧可欣出什麼事你可別後悔!”
許諾臣語氣鋒芒畢現的殺意令顧望初心底一顫,雖然她有想過這個可能,但當許諾臣真正親口說出來時,還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最後看了一眼許諾臣,顧望初拉過蔣昕匆匆離去。
“阿臣,這好像有點冒險。”孫虢默然看著顧望初離去的身影,凌冽的肅殺之意瞬間籠罩全身。
許諾臣勾了勾嘴角,自信的冷笑了一聲:“我對顧可欣有信心。”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包間裡的陰霾更顯冷意……
“等一下。”走出咖啡顧望初一直在沉默,路過一個小區花園時,她突然開口拉住了蔣昕:“休息一下。”
說完這話話,顧望初便癱軟在了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好友疲憊的模樣,蔣昕也是滿臉的焦急。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公司奪權,因為許諾臣最後一席話,已經暗含殺人滅口的意思在裡面。
雖然顧望初和顧可欣的姐妹之情早已破碎,但如果顧可欣出什麼事,顧望初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望初,你沒事吧……”蔣昕咬咬嘴脣,不知道從何勸起。
顧望初搖搖頭,突然翻出手機喃喃自語道:“不行,我要給顧可欣打電話。”
“可是顧可欣她會相信你嗎?”腦海中回想著顧可欣怨恨的模樣,蔣昕強烈表示懷疑。
顧望初撥號的手頓了一下,秀氣的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顯然她也沒把握:“試一試吧。”
電話很快撥通,顧可欣的聲音冰冷帶有一絲驚訝很:“你有什麼事?”
自從婚禮事件後,她與顧可欣再也沒有透過電話,顧望初張張嘴,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裡不知道該說哪一句。
“沒事我就掛了。”顧可欣顯然不想跟她浪費時間,語氣嫌惡的對著電話說道。
“別!”顧望初急切的脫口而出:“許諾臣要害你,你要小心點!”
“你說什麼?”完全不明所以的顧可欣訝異的問道。
“許諾臣正在勾結公司董事,想要將顧氏奪走……”
“呵呵,你還真是無聊。”話說到一半,便被顧可欣陰冷的聲音打斷:“竟然編出這種謊話來挑撥我和阿臣之間的關係,你少做夢了!”
“不是……”
“你給我住嘴!我跟阿臣的關係好著呢!你勾引阿臣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在我的面前說三道四起來了!我警告你,再有下次,我絕對不輕饒你!”
“嘟——嘟——嘟——”說完電話那邊便傳來機械的忙音,顧望初再打過去,便被告知無法接通,應該是顧可欣將她的電話拉黑了。
望著蔣昕哭苦笑一下,顧望初悽然的搖搖頭,顧可欣不相信自己,想必許諾臣早已猜到了,不然不會那麼輕易的放自己走。
可憐姐妹一場二十幾年,輕易的敗給了一個演技派的渣男!
蔣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在,只好拍拍顧望初的肩膀勸慰:“她不相信你,至少說明許諾臣暫時不會加害於她,你可以放心了。”
顧望初點點頭,知道蔣昕說的沒錯,許諾臣素來為人小心謹慎,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讓自己變成一個殺人犯。
想到這裡顧望初的心裡輕鬆了一些,蔣昕又與之前的同事好友打了電話,叫幫忙盯著點顧氏的動靜,這才向工作室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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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裡,顧望初與蔣昕推掉了一些合作,專心致志的投入到了初賽的作品作品準備當中。
雖然考題相對來說較生僻。但顧望初好歹也是經驗豐富,惡補了相關資料後,修改起來也頗為順手,比預想中還要早三天完成了作品,只等初賽結果宣佈了。
這段時間裡馮爵的傷勢終於好轉,正式宣佈遊學歸來。
不僅如此,馮爵還帶來了新的單曲大碟《天使愛美麗》作為禮物回饋粉絲,一下子將媒體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上面,對於他與人鬥毆致傷的質疑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悠悠姐的公關能力真不是蓋的!”聽著設計城外不斷迴圈播放的《天使愛美麗》,顧望初忍不住讚賞道:“馮爵也有兩刷子!”
馮爵雖然人吊兒郎當的,但做起音樂來毫不含糊,將古典元素融入到時尚動感的hiphop中,不僅沒有違和感,反而更加的和諧巧妙,怪不得一群粉絲聽的是如痴如醉,欲罷不能。
“果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嗎?”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背後幽幽響起,顧望初只覺得頭皮發麻,立刻從椅子上面彈了起來。
“嘿嘿,你怎麼這麼早來了?”顧望初尷尬的伸手打招呼,說好六點鐘來接她,這傢伙怎麼五點半就來了……
沒有回答,段厲風懊惱的看著自己的小嬌妻,滿腔的妒意從幽深的雙眸中噴湧而出。
這小妮子竟然趁自己不在的時候誇獎別的男人,簡直是不知死活!難道他還不夠優秀嗎!
危險地段,不宜久留!蔣昕縮了縮脖子,悄悄的抓起桌上的零食袋朝著洗手間狂奔而去。
顧望初的寒暄沒有得到迴應,舉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好一直傻乎乎的搖晃。
緩緩走過去,渾身的冷意不出所料的讓顧望初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看著瑟瑟發抖的人兒,段厲風心中一軟,將顧望初纖細的小手捏入了手心,徑直向外走去。
“去哪?”顧望初摸了摸肚子,現在吃飯是否太早了……
“醫院。”段厲風一貫冷冽的臉看不出任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