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少爺沒告訴你嗎?”
阿坤笑著回頭,一口白牙映得小麥色的面板閃著健康的光澤。
“這裡是地下搏擊俱樂部,也就是警察平時說的黑場子的一種,有錢人會經常來這裡下注取個樂子。”
“哦。”
她眨了眨眼,低垂下眼簾,還好,只是搏擊俱樂部。
走了十幾分鍾才走到盡頭,阿坤站在樓梯口,指著上面示意她先上去。
“這裡就這麼一個位置,很安全很隱蔽,是看比賽的最佳位置。”
她心裡不免有些好奇,順著樓梯走了上去,上面果然是一間小隔間,兩三米見方的地,擺著一張短沙發和一張小案几,前面有玻璃擋著。
透過玻璃往外望,這個位置正對著比賽場地,正好看得清場上人的臉,底下烏壓壓一大片人,少說幾百號人,早就已經沸騰。
阿坤親自端著一壺茶上來,指著對面觀眾席。
“少爺說讓你注意那邊前排第二排的人,會有驚喜。”
說完,就留她一人待在裡面。
她掃了對面第二排一眼,卻見幾個位置空著,並沒有看到什麼熟悉的臉或者特殊的東西,耐著性子坐了下去。
第一場在她剛坐下幾分鐘的時候就結束了,第二場的人立刻上場。
她對比賽本身沒有什麼興趣,一直盯著對面第二排,然而帶著紅色護具選手上場時引發更大的鬨鬧聲,讓她不由多看了那人幾眼。
忽然覺得他的身形有點眼熟,她站起來貼著玻璃往外看,火紅色頭盔雖然將選手的臉遮蓋住一半,只看了一眼那人的眼睛,她卻立刻認出他是誰。
原來宗傲楓臉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他是地下俱樂部的自由搏擊選手。
第二場他輕輕鬆鬆就ko掉對方,第三場比第二場的間歇時間更短,宗傲楓似乎只是把剛才的第二場當做了熱身,第三場開始就甩掉頭盔,根本就不把對方放在眼裡,拳拳直取對方命盤,直接打得對方再沒有爬起來的機會。
她錯愕地盯著他迅速消失在選手入場處的背影,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以前一直以為,宗傲楓和那些富家子弟一樣惡劣而又無可救藥。
可是看他剛才那種不要命的打法,她忽然明白了陳媽說的話,她說他十五六歲就帶著人出去,帶人出去原來是指那種意思!
不一會兒,樓梯處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扭頭看去,果然是宗傲楓。
他似乎迅速衝了個涼,頭髮還是溼的,換了一套米色休閒西裝,大步跨了上來,毫不客氣坐到她身邊,陷進沙發中。
“是被本少爺的魅力折服了麼?”
他邪氣地挑高一邊嘴角,轉眼望向身側的紀夏青。
“是不是覺得本少爺比顧子城那娘娘腔有男人味多了?”
紀夏青這才發覺自己一直盯著他看,卻只是若有所思“嗚”了一聲,扭過頭繼續盯著比賽場地。
“只是覺得你並非無藥可救。”
宗傲楓猖狂地笑了起來,伸手撈過她。
“女人的嘴都這麼硬,我懂。”
卻發現紀夏青並不像平時那樣有抵抗他的小動作,他順著她的目光朝對面看去,看到對面觀眾席忽然之間出現的身影。
“你看,這就是他們平時的生活,拿著大把的不乾不淨的錢揮霍消遣。”
他湊到她耳邊低語。
“你知道這一場,坐在前排,需要花多少錢下注麼?”
“不知道。”
她呼吸一有些不自然,定定地盯著宋維年輕乾淨的臉龐,尚還帶著一絲青澀。
“五十萬起價,無上限,最多的人一場下注高達上千萬,就這麼短短几個小時,連著三天的場次,他們要丟擲去千萬。”
他靜靜盯著她的側臉,接著開口。
“我記得剛過新千年那會兒,一百萬就是個天數字了,到這會兒才幾年功夫,錢就這麼不值錢了,他們用這麼些不值錢的東西,無恥地掌控別人的生死。”
“我不懂。”
她緩緩搖了搖頭,依舊目不斜視盯著宋維。
“他們為了贏回自己的賭注,會用下三濫的招數,不惜一切代價害死沒投注的選手,是不是夠無恥?就像活著的人將罪名安在死人身上,都是一樣無恥,一樣沒辦法原諒。”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紀夏青勉強維持的淡然一下崩塌,眼眶通紅回望他,眼底裡滿是絕望和近乎崩潰的癲狂。
“這些可笑的人以為他們能夠掌握別人的生死,可是……”
他伸出右手食指,從她的額一直輕滑至她的下顎。
“他們不知道,這麼大的一個賭場,全域性不過是由我在掌控,包括他們的命,也由我掌控,因為我掌控著a城的經濟命脈。”
“這就像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們以為我是老鼠,可是他們忘記了一件事,就是他們已經肥碩得捉不動老鼠了,我問你,你恨宋知書麼?”
豈止是恨?
她雙手垂在身側,任由他的食指滑到鎖骨,再順著半開的衣領滑進去。
“我想知道當年那件事的真相。”
她閉了閉眼,壓下滿腔的酸澀。
“你能幫我麼?”
“這是你求我幫忙的第三件事,你的一晚上可真是值錢。”
他毫無預兆地笑了起來,深邃的眼底充滿了對她的**,毫不掩飾。
她咬了咬下脣,開出價碼。
“今天晚上我會好好陪你。”
“僅僅只是今天晚上麼?”
宗傲楓的笑更是猖狂。
“寶貝兒,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重要性。”
“我已經答應過,在你玩膩之前不會離開。”
她隱忍而又卑微地低聲答。
“我沒有其它可以用來交換的東西了。”
“還有最後一樣東西,我遲早會得到。”
他上挑的嘴角帶著殘忍。
“我會讓你明白,在我的庇佑下,你遲早會忘了顧子城,完完全全屬於我。”
滾燙的手掌輕撫上她的左邊柔軟,輕微的搏動傳到他手心。
“這裡,遲早也會屬於我。”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來宗傲楓是帶著這目的來的,也就是,他根本就沒有給她自由的打算,一開始就想牢牢把她鎖在自己身邊,一步步讓她無處可逃。
“至於宋維,你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不然指不定我會像對付顧子城一樣對付他,我不想再看到你為他對我有任何隱瞞。”
他斜睨向觀眾席上的宋維。
她微動嘴脣想要辯解什麼,到嘴邊卻變成簡單的三個字。
“知道了。”
剩下的場次和他無關,他見她意興闌珊總是看向宋維的位置,索性拉上窗簾帶她離開。
回去的時候陳媽已經走了,她拉開冰箱門看了看,陳媽果然幫他們補充了冰箱裡的貨,又塞得滿滿的。
“幫我帶瓶水上來。”
他隨手脫下西裝,準備上樓去洗澡。
“嗯。”
她順從答道,順手取了瓶礦泉水,一不留神看見最裡面用黑袋子包裹住的東西。
外面用透明膠布封得好好的,一小包袋的東西,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她心頭一動,伸手取出來掂了掂重量,又捏了幾下,立刻明白過來是什麼東西,卻又不動聲色放回原處,冷靜關上冰箱門。
“去洗洗。”
她剛把礦泉水放上床頭邊,宗傲楓已經洗好,一邊擦著頭髮,光著身體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一不小心,她的目光就觸上他下身,臉色不由微紅,和他隔了至少一米的距離擠進浴室。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上次不知道是誰,喜歡它喜歡得都要哭了。”
他促狹轉身,倚在門口,盯著她脫掉衣服。
“你先出去。”
她背對著他,抿脣低聲道。
“我不介意再洗一遍。”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她姣好的身材,低聲笑道。
“我介意。”
她咬了咬牙回道,和這種不知羞恥為何物的人解釋,簡直是浪費口舌。
脫掉最後一件衣服跨進浴缸,頭髮還沒來得及解下,一個火熱的身軀就欺上身來。
他用力扳過她的身體,將她的左臂搭上自己肩頭,低頭尋到她的脣,輕啄了幾下,又霸道侵入她的脣齒之間與她糾纏。
她無力掙扎也不想掙扎,被動地任由他伸手攀上胸前柔軟。
溫熱的水打在兩人身上,不涼不熱剛剛好的溫度,他卻忽然伸手關掉噴頭,開啟水龍頭。
不知過了多久,浴池裡的水才平靜下來,她早就沒了力氣,胸口不住起伏,盯著站在浴池外擦拭身上水漬的他。
“我明天去買藥。”
她閉了閉眼,有氣無力道。
“嗯……”他
沉吟了幾秒。
“正好我現在也不想要孩子。”
早上醒來時,才六點多,他睡相不好,一條腿死死壓在她的腰上,溫熱的呼吸一陣陣噴在她的頸窩。
她不由想起昨晚在浴池裡的瘋狂,面色不由一紅。
正欲挪開他的腿,在睡夢中的他卻忽然有了意識,懶懶抬起胳膊攀上她的柔軟。
“別動……今天週末,可以多睡一會兒。”
“我今天要去醫院看靖柏。”
他的灼熱明顯頂著她的臀部,她不敢再動,低聲回道。
“他愛吃排骨,冰箱裡沒有。”
“要去超市?”
他將她摟得更緊,完全清醒過來,一寸寸在她**在空氣中的削薄肩頭上淺吻。
她癢得瑟縮了一下,輕聲答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