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璘撫摸著她細膩白皙的臉龐,說:“以後既然要拍電影了,歌就別唱了。 ”
靜妮一把甩開他的手,問道:“憑什麼不唱?你不是說唱歌演戲是一家的麼?我喜歡唱歌你不是知道麼?”
“就怕事情太多你累壞了身子,拍電影你一樣也可以唱歌。”
靜妮將頭一撇,道:“那不一樣,歌我還是要唱的,電影也要拍,兩頭不誤。”
靖璘知道她的脾氣,說出這話來怕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了,只能嘆道:“早知道這樣打死我也不去找吳卓正了,還沒幹過這種卑躬求人的事呢。那個狡猾的老傢伙,還硬是把兩個人給他捧紅了。”
“藍清兒吧,我說呢,最近她怎麼那麼張狂。哼,把你的舊情人給捧紅了,你就直接這麼說好了。還什麼卑躬求人,就算是為了我你也不用說這話來折我,我還真成了禍水了。”
“說什麼話呢你。”一句的生氣後,他神色忙又轉為沉鬱中的一抹溫柔:“還不是為了你,別再去唱歌也是為你好,這樣不正好可以避開老二嗎?真不知道你怎麼這麼疑心,真是拿你沒辦法。”
“為我好?你說得輕巧,你事事都是為我好,所以我就應該聽你的,把什麼都賣給你,連自己的主見都沒有。當初讓我唱歌,不就是離開江城宮做你名正言順的情人嗎?現在呢,讓我去拍電影離開劇院,你不就是要金屋藏嬌嗎?避開老二,你是怕我把老二給勾引了去吧,你怎麼不去讓他別去劇院啊。說得可真冠冕堂皇。”
靖璘這回就真生氣了:“宮靜妮,你夠了沒有?”
靜妮看他生氣了,心底裡有一絲的忐忑,臉上卻瀰漫上決裂來:“哼,你終於忍不住了,等到今天一定等得很辛苦吧,我來說出這番話,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甩了我去,正好把你身上的擔子卸了去,以後就不用這麼提心吊膽苟且偷生地活著。”
靖璘“刷”一下,從**起來,頭也沒回地摔門而去。靜妮剛才的一些悔意已經蔓延上心頭,臉上遲遲地流滿了倔強的眼淚,伸手拿起一個枕頭想要摔向門去,猶豫再三順手將之摜於**,**因氣憤而一上一下顫動著。半晌,感覺累極了,心也碎掉了,便緩緩地倒在了**,還是抽泣著在哭,從未這麼哭過,所以一哭就止不住了,連抽泣也要抽盡心裡點滴血淚才罷。
因又想自己的身世與境遇,這些年的經歷,本來已是心灰已極,自是青樓中儲存一份名節,也不再有什麼奢望了。可是遇到他了,誰想到遇到他了,生命有了光彩,愛情也隨之而來。在他面前,她不再顧及什麼名節清白,甘願奉獻她所擁有的,別人仰望不及的傾國的傲骨與風華。即便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呂家三少爺,知道他是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兒,萬人仰慕的玉門商會總經理,知道他們之間橫亙著一條銀河,波濤湍急,遙遙無邊,上面激盪著世俗的眼光與門第的懸殊。可是怎麼辦呢,她愛他,信任他,而且也知道他是她這世上唯一的依靠,所以她全心全意地將身心託付於他,所以她要名正言順地做他的妻子,不為那金玉滿堂的榮華富貴,只為了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甘願你挑水來我織布,做對平平淡淡的夫妻,只要能長長久久地在他身邊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