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完全沒有想到六哥會說出殺人的事情來,而且他說得是那麼的隨意和輕鬆。這讓我大吃一驚。殺人這樣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好玩的,所以我即刻提醒他。
“他們是兄弟,會那麼認真嗎?”可是他卻這樣回答我。
我覺得他的話很弱智。當然,我不可能直接去質問於他。“六哥,殺人案啊,可不是普通的案件,屬於重大刑事案件的。即使是大哥和五哥的家人他們也不敢包庇的吧?更何況,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和你有關係啊?等待查明瞭真相,那時候即使想替你遮掩都來不及了。”
“呵呵,我只是開玩笑而已,看把你嚇的!”他笑,“我的意思是說,在崑崙大酒店裡面製造一些事情出來,而且那些事情的影響力很大。對了,八弟,你覺得製造那樣的事情怎麼才不會被警察發現和我們有關係啊?大哥上次不是表揚你嗎?他說你很有當警察的潛質。”
我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不過,他說殺人的事情僅僅是開玩笑,這就讓我很放心了。他說大哥曾經表揚我很有當警察的潛質這件事情我倒是記得,那是我和大哥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在二哥的那個酒店裡面,當時和其他兄弟是第一次見面。大哥在講述那兩個故事的時候我跟著他分析了一部分。現在聽六哥說起那件事情來,我覺得彷彿已經經過了很久,不過我的心裡卻是很愉快的。
破案,當警察是很多男人兒時的夢想,這個夢想和當軍人上戰場一樣地成為了許多男人小時候對未來的第一選擇。現在,我發現自己確實有了那方面的一些能力,特別是在經過五哥的短暫培訓之後。現在,我的這種興趣頓時被六哥撩撥了出來,雖然在心裡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但是他的這個話題卻讓我心癢難搔。和警察過招,這可是高難度的事情。
想了想,我說道:“警察破案無外乎從幾個方面入手,一是現場的證據;二是目擊證人;三是作案動機;四是邏輯推理。現場證據好辦,不留下就是了。戴手套,做事前全身上下傳剛買來的廉價衣服,因為廉價衣服到處都可以買到,警察就不能從那些衣服上掉下來的部分去尋找到任何的依據,關鍵是不能留下自己的血跡和體液。比如,有的人在現場留下了菸頭,但是他不知道,菸頭上會殘留下自己的唾液或者嘴脣上的表皮細胞,現在的DNA技術很容易透過這樣的線索找到它的主人的;目擊證人的事情也很好辦,因為只要是隱祕地做事情,就不會有目擊證人;作案動機嘛,這可就麻煩了。我覺得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和你的收購掛上鉤。也就是說,出現的所有事情都不要讓人感覺到最大的受益者是你。”
我說了這麼多,我起身也是在提醒他,這件事情的主體是“你”而不是“我們”
“這很難做到。因為別人永遠會知道最後的受益者是我們。”六哥在搖頭,而且說的是“我們”二字,很明顯,他是想把我捆綁在一起,也許還有七哥。
我想了想道:“這件事情我們後面再說。起身最難得是最後一點,邏輯。因為一件事情要去做的話,它總有它的思維過程的,這就是邏輯。就好像我那位韋老師的事情,假如有人在他老婆面前去告發他嫖 娼的話,他老婆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因為他老婆知道他那方面的缺陷。不過警察就不一樣了,因為警察會更加深入地去調查裡面的細節。一旦細節被暴露出來了,那麼他的事情,你,還有我在其中的作用就會瞬時間被暴露無遺。他本來是無能的,但是因為有我,因為我是他的學生,因為我同情他,懷疑他的無能是心理性的因素,於是就來找到了你,結果發現他的問題真的是心理方面的原因……這就是邏輯。從細節上的蛛絲馬跡尋找到事情發現的真相,這就是警察經常採用的邏輯分析方式。”
“一件事情有那麼多細節,怎麼能夠面面俱到?”六哥說,很頹然的樣子,“那天聽大哥講故事,警察連那麼細節的東西都可以發現。這太難做到完美了。”
“六哥,其實,不管是動機也好,邏輯也罷,這些東西都是很容易被警察發現和使用的。俗話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去幹了,就難免不被警察破獲。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去做。”我說。
“八弟,你說了半天等於沒有說。得,算了,你不願意幫我就算了。你六哥我想要得到崑崙大酒店已經很久了。其實我一直很猶豫這件事情是不是應該來求你,所以你幾次問我我都沒說出口來。算啦!這樣吧,我馬上叫人來陪你喝酒。八弟你放心,哥哥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你不幫忙而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的。”他說,神情很失落。
我急忙地道:“六哥,我沒有說不幫你啊?我剛才不是答應了你,只要崑崙大酒店出了事情,我就去對大哥講的嗎?”
“問題
是,怎麼才能讓它出事情啊?剛才你說了那麼多,結果沒一點作用。”他說,苦笑。
我微微一笑,“六哥,其實剛才我一件告訴你辦法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什麼辦法?我怎麼沒聽明白啊?”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我有一個問題沒明白,“六哥,你為什麼那麼地想要得到崑崙大酒店啊?”
“因為我當初最希望得到那塊地皮。但是我當時沒那麼多錢。”他回答。
我看著他不說話,我覺得他沒有說實話。因為我覺得:如果僅僅是這個原因的話還不至於讓他現在花費這麼多的心思那麼急迫地想要去得到他。而且,他說錢不夠的情況即使是事實也不應該成為當初他拿不到那塊地皮的根本原因。三哥和五哥的運作模式他應該知道。
他看著我,我朝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表示我不相信他的話。
片刻過後他嘆息了一聲後才開始說話,“當初,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和二哥、三哥他們結拜。八弟,有件事情可能你不知道,最開始的時候和大哥結拜的只有三個人,二哥、三哥和四哥,其他的都是後來陸續進去的。”
我大為驚訝,“四哥?”說實話,我還真的沒有想到他是最先和大哥結拜的人之一呢。
“我是透過三哥才得到這樣的機會的。其實我能夠成為大哥的小弟也是因為崑崙大酒店。當時,我和崑崙大酒店現在的老闆爭奪那塊地皮的時候大哥還不是市委常委,而崑崙大酒店的那個老闆的後臺卻是當時我們市的一位副市長。為了那塊地皮,我和對方大打出手,雙方聚集了數十人在郊外決戰,結果我被對方打敗了,這讓我損失慘重。我手下的兄弟傷的傷,殘的殘。但是我輸得很不服氣,因為對方竟然叫了便衣警察混在他們的人群裡面,那些人可是訓練有素的啊,我們怎麼打得贏?於是我再一次地去找他約鬥,這時候三哥來找到了我,我認識他,他當時告訴我說:‘兄弟,算啦,人家是副市長的背景,你再和他斗的話肯定會吃虧的。忍一忍吧,我想辦法給你另外一塊地皮。’我這才知道對方的背景竟然是副市長,當時就蔫氣了。果然,不多久之後我就拿到了我現在水療會所的這塊地皮。哎!可是,我這塊地皮太小了,位置也不是很好,我想建酒店都不行。結果就只好搞成這樣一個娛樂場所了。後來的事情我就不說的,八弟,你說,我該不該報這個仇?”他緩緩地將事情講述了出來,說到最後,我看見他的眼裡只有憤怒和仇恨了。
“那個副市長呢?”我問道。
“後來調走了。正因為他被調走了才空出了位置,大哥也就上去了。”他說,“所以,現在崑崙大酒店的老闆時時都在防備著我,而且對我是竭力地忍讓。即使我惹到了他的頭上他也是對我笑臉相迎。”
我忽然想起上次杜楠的弟弟借錢的事情來。看來他說的應該是實話。現在,我終於認識到了商場上的殘酷性了。不過,我對三哥當時的仗義出手很是佩服。
既然三哥當時都是那麼的義薄雲天,我現在為什麼又不能幫助他呢?更何況我們現在已經結拜了。要知道,按照六哥剛才的說法,那時候他和三哥還僅僅是認識而已。
不過,有一點我不大明白:大哥為什麼不幫他呢?難道當時的那個副市長現在還有巨大的影響力?
“六哥,那個副市長現在在什麼地方任職?”我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必須搞清楚。
“現在在另外一個省裡當人大副主任。”他回答,“已經臨近退休的年齡了。”
“或許大哥是不想和那個人產生隔閡呢。”我提醒他道。
他嘆道:“我也估計是這樣。大哥這個人,太穩了。可是,我就擔心那個人退下來了,如果他退下來後我才去做這件事情,報仇的樂趣可就沒有什麼了。”
我頓時明白了,他所謂的收購是怎麼一回事情了。或許那位當時的副市長在崑崙大酒店裡面還有股份。
“八弟,我給你明說了吧。本來我是想來硬的的,但是大哥不準。他說他是分管政法的常委,他不允許在他的地盤上出現重大的事件。”他接著又說道。
這下,我完全地明白了。“六哥,這件事情你要做其實也很簡單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不要出面。”
“我不出面誰還可以替我出面?”他說,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笑道:“六哥,你知道警察在破案的時候最頭痛的是什麼?”
他一怔,隨即問道:“是什麼?”
“警察最頭痛的是隨機發生的案件。也就是說,那種突發的,沒有任何謀劃的案件。因為那樣的案件很難找到罪犯的犯罪動機和邏輯。比如某個人,他到了某一個地方後忽然地入室搶劫,然後逃走。而且這個人沒有任何
的前科。”
“這種事情很少出現。”他搖頭。
我笑,“但是全國範圍內還是不少的。據我所知,目前很多的沒有破獲的案件都是屬於這種型別的。”
他看著我,在沉思。我笑了笑,又道:“還有,我就不相信崑崙大酒店的那個老闆除了你就沒有其他的仇人。煽風點火,挑撥離間的事情總比你親自去他酒店乾點什麼來得容易。呵呵!老祖宗給我們留下來的三十六計只要運用得好的話還是很有效果的。”
“八弟,真有你的!”他大喜,“那你幫我具體地出出主意好不好?”
“六哥,我說了,我一定負責到時候去對大哥講你的事情。這具體的辦法嘛……六哥,剛才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他一怔,頓時猛然地大笑了起來,“好!真不愧是我的八弟!好,我們馬上喝酒!”他說著就去撥打電話。
“六哥,你叫誰來呢?”他打完了電話後我問他道。他朝著我神祕地笑了笑卻沒有回答我。
“你那裡新來的美女?”我心癢難搔,繼續地問道。
他依然在笑。我不再問了,因為我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何況他的水療會所就在隔壁,他叫的人不一會兒就會到達這裡的。
剛才,我和他一直在說話,一直在討論那個問題,桌上除了幾樣冷盤之外什麼也沒有。看來他本來就是想先和我談事情然後再喝酒的。
“我去方便一下。”他說,“喝了一肚子的水。”
我看見他連連地在打呵欠,頓時明白他並不完全是要去喝水。張了張口準備勸說一下他的,終於還是忍住了。我在心裡嘆息。
雅室裡面就有廁所,這是一個豪華的雅間。他進去了,留下我獨自一個人。六哥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再去想它了,因為剛才我耗費了很多的思緒。我發現,這樣的事情很耗費精神的。
但是,杜楠的事情卻開始在我心中縈繞起來。當我一想起她的事情來後我就感到自己心裡憋悶得慌,而且還有些疼痛。杜楠,崔大寒,她和他這究竟是為什麼?我始終想不明白這件事情。
猛然地,我忽然發現自己的思維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夏小蘭!她為什麼要忽然地告訴我杜楠出國的事情?杜楠,她真的跟隨崔大寒出國去了嗎?她和他真的是在一起的嗎?
現在,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夏小蘭是在騙我。
可是,她為什麼要騙我呢?她欺騙我又有什麼好處呢?而且,這件事情應該是很容易查得到的!對,查一下就知道了!護照!
找五哥最好,但是我卻忽然地猶豫了,因為以五哥的精明,他不難看出我的用意,而且更容易猜透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我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對,就是他了。明天,我明天就去找他。
六哥還沒出來。而他叫的人卻來了。我沒想到的是,來的人竟然是昨天晚上的那兩個小姐!很漂亮的兩個女孩。她們看上去依然是那麼的亭亭玉立、清純無比。不過,我忽然地覺得有些膩味得慌,因為韋一笑。
“你們老闆在洗手間。來吧,請坐。”我必須得招呼她們,這是最起碼的禮節。
她們坐下了。六哥也出來了。“侯總。”她們倆隨即站了起來,恭敬地對六哥鞠躬。
“還有幾個人呢?”六哥做了一個手勢讓她們坐下。
“不知道。”她們回答。
六哥頓時笑了,“是我讓別人叫的。”
我神態漠然,但是卻聽進去了他們說的每一個字。
“過去,過去陪我兄弟喝酒。”六哥對兩個美女說。
我急忙地道:“不用,不用!”我的心裡很不舒服,因為韋一笑。
“兄弟,昨天我沒有讓她們去陪你老師,我安排的還是上次那兩個。”六哥忽然地將嘴遞到了我的耳旁悄聲地說道,“昨天晚上我發現你在看她們的時候眼睛都直了,要不是那個小曾在場的話,我當時就會讓她們來陪你的。”
我張大了嘴,極其驚訝。六哥用胳膊在我的腰側頂了兩下,“怎麼樣?哥哥我夠意思吧?”
我不好回答。不過在再去看兩個女孩的時候卻不再覺得膩味了。
她們真漂亮啊。我的心在開始呻吟。
“請進。”忽然,我聽到服務員在外邊說。隨即雅室的門就打開了,進來了一個人,“老闆我來了。哦,您也在啊?”
我認識他,他是六哥的手下,沙小亮。六哥水療會所的那位樓層經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我朝沙小亮微微地點了點頭,卻發現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女人。是女人,不是女孩。因為她們的年齡和我相仿。
一個有些瘦弱,有些杜楠的模樣。另外一個比較豐滿,她讓我想起小一號的孫處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