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了,是夏小蘭。
“回來了?”我有些興奮。她還是那模樣,不過多了一些風塵僕僕。
“你在啊?”她笑著問我。
我看著她,眼神應該很熱烈,“你應該知道我在的。”
“我知道你沒回家,但是沒想到你會現在在這個地方。”她說,臉上在笑。
“你會給我打電話嗎?”我問。
“你不在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她回答。
我很高興,於是過去準備親吻她,卻忽然地想到了一個問題,“你知道杜楠今天不會回來是不是?”
“是啊。”她說。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
她忽然地慌亂了起來,“我給小華打了電話的。他告訴我說他們幾天後才會回來。”
我心想,原來是這樣啊。可是,你慌亂什麼?也許是我不應該在她面前談及杜楠吧。
“吃飯了嗎?”我問她道。
“沒有呢。”她回答,有些羞澀。
我有些為難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今天晚上約了朋友吃飯,你去不大合適。你自己吃吧,就在小區外邊。我明天陪你去好好吃一頓。”
“嗯。”她說,聲音裡面帶有一種失望。
“對不起。”我很慚愧。
“沒什麼的。你又不知道我今天要回來。”她說。
我覺得她確實很懂事,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柔情。過去擁住她,然後開始親吻。她的身體頓時軟了,倒在了我的懷裡。
她的身體一直軟軟地在我的懷裡,一直到我和她一切結束了依然只這樣。我發現她今天真的動情了。我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今天完成得太快了。時間還早。
“你今後會和小華結婚嗎?”我問懷中軟軟的她,不為別的,只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刺激。
“不知道……”她回答,聲音在顫抖。一種無力的表現。
“今後我們不要這樣了吧。”我卻忽然地覺悟了。
“……”她沒有說話。
“杜楠畢竟是你男朋友的姐姐,親姐姐。”我說。
“……”我看見她的嘴脣微微地張了一下,可是還是沒有說出話來。我知道,她現在也很矛盾。
“今後有困難的話還是可以找我的。”我說,覺得自己不應該推卸責任。
“杜楠姐出國去了。”她忽然地說道。
我頓時驚住了,急忙坐起身來看著她,問她道:“她到哪個國家去了?”問完之後心裡頓時忐忑起來,生怕她回答我“日本”兩個字。
但是,現實是無情的,“好像是日本。”她回答,“當時我住在這裡是她安排我的,她走得很急。”
我的腦海裡面頓時一片空白。
日本?崔主任?
可是,我覺得這裡面好像不大對勁:如果她是和崔主任一起出去的話,那麼她就應該知道我會回來的。可是,她為什麼還要讓夏小蘭到這裡來住呢?難道她就不擔心我和夏小蘭之間出什麼事情?夏小蘭可是她弟弟的女朋友啊。
她只能是和崔主任一起出去的。不然,她一個小護士,怎麼會有出國的資格?而且她的家境還那麼的不好。正因為時候這樣,所以崔主任才放棄了我。
這能是這樣。不然這一切都無法解釋。
可是,這個夏小蘭……
我忽然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本來崔主任最開始是安排我和他一起出國的,但是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杜楠替代了我。於是崔主任便以辦護照有問題為由拒絕了我。這裡面有兩種情況:一是崔主任知道我和杜楠的關係,他擔心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後生氣,於是只好瞞住我;二是他不知道我和杜楠的關係,所以也要瞞住我。因為杜楠畢竟是我診室的護士。
那麼,現在要分析這件事情就必須得從杜楠的角度去考慮了。一是她並不知道我要和崔主任出國去,所以在她知道了崔主任要出國的訊息後就對他提出了這個要求。這樣的話,杜楠就和崔大寒可就不是一般的關係了。這個分析應該是合理的,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崔主任才不好說出要和他出國的人是我,所以杜楠才想不到我中途要回來。而崔主任是想不到還會有一個叫夏小蘭的女人存在的。對,只能是這樣,因為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所有的一切。那麼,還會有第二種情況嗎?沒有了。我想道。是的,其他可能都不應該存在,因為杜楠如果知道最開始和崔大寒一起出國的人是我的話,她絕對不會要求頂替我的,而且也不會在我失去了出國的機會後還將夏小蘭留在這裡。因為夏小蘭畢竟是她弟弟的女朋友。女人往往是很細心的,她上次就因為我看見夏小蘭的時候驚呆了而反覆地問我呢。這說明她很擔憂我和夏小蘭發生過或者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的心頓時痛苦了起來。杜楠,崔大寒。
還有一種情況!我猛然地想道,那就是杜楠到日本根本就和崔大寒無關。可是,這可能嗎?
我忽然感到了一種痛苦,一種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杜楠,崔大寒。崔大寒,杜楠。我不住地在想這兩個人的問題。
杜楠,你終於還是和崔大寒搞上了!我終於相信了這個結果。可是,她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是為了
錢?但是,她應該知道的,如果她找我要的話我肯定是會給她的啊?只要她的要求不過分。
躺在**,旁邊是夏小蘭**的身體。我和她都沒有說話,但是我的腦海裡面卻不住地在想著許多的問題。現在,我忽然地有了一種想要痛哭的衝動。
杜楠,你為什麼要去跟崔大寒啊?我在內心裡面吶喊。
杜楠,既然這樣,我幹你弟弟的女朋友也就沒什麼了!我在心裡憤憤地道。於是翻身而起,“我還要你!”我惡狠狠地對我身旁的她說道。
“你不是才來了嗎?”她說。
我更加地氣憤了,因為她話中的意思應該是:你還行不行?
“你用嘴巴先讓我起來。”我說,狠狠地。
她的身體開始在動,這說明她已經同意了。
可是,我的手機卻開始猛烈地叫喊起來。我忽然地想到了六哥的事情,“晚上回來再說!”我朝她說了一句,內心有些頹然。
“來了,來了!剛才睡著了。”聽到六哥的聲音後我急忙地道。
“哦。我說呢。快點啊。”他說。
應答著,急忙起身穿衣服。已經來不及洗澡了。
在去往六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個問題。杜楠,崔大寒……車在三哥的酒店外邊,我只好打車。這幾天我幾乎忘記它了。
杜楠,你這是為什麼呢?你談戀愛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可是,崔大寒不也和我一樣的嗎?他也有老婆的啊?我至少比他年輕吧?帥的程度也不比他差多少啊?
除非一種情況,那就是:杜楠在和我相好之前他就和崔大寒有著那種關係。可是,她給我的時候可是第一次!我的腦海裡面頓時浮現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那一點點燦爛如梅花般的血跡……除非她是假的!猛然地,我想到了這一點!崔大寒是泌尿外科的知名專家,他給她坐那樣的手術應該很容易的。
不可能!我隨即想道。頓時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極為可笑:為什麼啊?人家堂堂的全國知名教授,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為什麼要採用這樣的方式來討好於我?而我,當時還僅僅是一名小小的門診醫生而已,而且還是他的手下。就是現在,他也完全沒有必要對我這樣的。
可是,他好像是忽然對我好起來的。這一點直到現在我都依然地記憶猶新。
他這是為什麼?我頓時感到頭痛。
也許,這一切只有等到杜楠回來後才會明白。想到杜楠,我的心再次地感到了一種刺痛。
這件事情讓我很痛苦,其痛苦的原因是我不知道原因,而且還不能去找五哥詢問。
“怎麼啦?兄弟,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我到了麒麟酒樓的雅室裡面後六哥問我道。這裡只有兩個人,我和他。
“最近酒喝多了。”我說,苦笑。
“兄弟啊,酒和色都是好東西,但是要節制啊。”他看著我嘆息。我頓時笑了笑,卻沒有說什麼。我覺得他作為一個吸毒的人竟然如此來勸我,這件事情很可笑的。
“我們還是喝茅臺吧。”他接下來說道。我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聲來。他愕然地看著我。“你不是才勸我節制嗎?”我大笑過後問他道。
他也笑了起來,“兄弟在一起,不喝酒怎麼行?”
“你喝酒行嗎?”我還是擔心他吸毒的事情。
“我不喝,我看著你喝。”他說。
“那算了吧。我們不喝酒。”我急忙地道。其實我很想喝酒的,但是一個人喝酒這樣的事情我覺得太無趣了。
“你放心,有人陪你的。”他說,“等我把事情給你講完了來。”
“你說。”我斂神地道。
“我想收購崑崙大酒店。”他說。
“你不是和那個酒店的老闆很熟嗎?”我問道。
他忽然笑了,“確實很熟。但不是朋友。那個酒店的老闆怕我。所以上次你的事情他才辦得那麼好。”
“他為什麼怕你?”我覺得莫名其妙。
“因為他知道我要收購他的酒店啊。”他笑道。
“收購的事情是雙方談的。他不願意的話你又有什麼辦法?”我說,心裡卻在想:這件事情我能夠幫上什麼忙啊?那老闆我根本就不認識呢。
“兄弟,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他說,“我說的收購不是按照正常的途徑去收購。去年,我去找了崑崙大酒店的老闆一次,他不同意我給出的價格。”
“那我能夠幫上什麼忙呢?”我更加的不明白了,同時知道了他當時是在騙我的:他當時好像說崑崙大酒店的老總是他的什麼馬仔,現在我完全地不相信了。
“兄弟,你覺得在什麼情況下收購崑崙大酒店最划算啊?”他卻忽然地問我道。
我想了想,道:“在它經營不善的情況下,虧本嚴重的情況下。”
他朝我豎起了大拇指,“聰明!”
我還是不明白,“可是,我看那地方的生意不錯啊?”
“可以讓它的生意差起來的。”他說,很神祕的樣子,“你覺得采用什麼辦法才可以使它的生意差起來呢?”
我搖頭。心想難道你要派人天天守在酒店門前不準別人進去不成?這可是犯法的啊。
“那
麼,你覺得我的水療會所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出現生意不好的狀況呢?”他問我。
“你那裡的小姐都很醜的情況下。”我笑。
他搖頭,“那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種情況了。”我忽然明白了,“警察天天來查你!六哥,難道你準備……”
他點頭,微笑。
“這件事情你應該去找五哥,不應該找我的。”我說。
他嘆息,“我找過他,他拒絕了,說沒理由經常去查人家。而且他說他是刑警隊,沒那權力。什麼話嘛,明明是他自己膽小。”
“那去找七哥也行啊?他可是市政府的。他讓衛生執法部門、消防部門什麼的經常去檢查,不斷地去罰款不就得了?”我說。頓時發現自己很邪惡。
“去年就那樣試過了。可是崑崙大酒店的老闆很奸猾,他竟然花錢把那些人給買通了,所以只好不了了之。”他說。
我猛然地明白了一件事情,“那老闆知道幕後的人是你?”
“當然。”他笑道,“我暗示過他,我希望他能夠答應我的價格接受我的收購。”
“他沒同意?”我問道,“他肯定給了你一筆錢的是不是?”
他驚訝地看著我,“是的。我沒收。因為我如果收了的話如果他反過來告我敲詐我可就麻煩了。”
我暗自詫異,因為我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的精明。
“所以我想收購。我和他籤合同,然後給他錢。合理合法的,多好。大哥經常這樣教導我們的。”他說。
“六哥,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你說吧。”現在,我完全地不明白了:連五哥都不同意,七哥都操作不下來的事情,我怎麼辦得到?
“大哥對你那麼好……”他說,只說了一半的時候我頓時就明白了。我急忙地朝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六哥,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去對大哥講這件事情呢?而且,我對他講了他也不一定照辦啊?”
“七弟對我講了。這件事情只有你辦得到。他說,只要你對大哥去講這件事情的話,大哥肯定會答應你的。”他說。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件事情是七哥的主意。
我還是搖頭,“六哥,你要我去對大哥講這件事情可以。但是我怎麼去對大哥說?男的我去對大哥說:‘大哥,六哥想要收購崑崙大酒店,麻煩您先派人去好好查一下那裡。’?這可能嗎?你想,大哥會同意嗎?我知道你和七哥的意思,覺得只有大哥去給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打招呼,崑崙大酒店的老闆才沒有辦法用錢去處理。可是,大哥會去打那樣的招呼嗎?”
“你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呢?”他說,似乎不大高興了。
我很慚愧,“六哥,你對我那麼好,本來這件事情我應該按照你的吩咐去對大哥講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去對他說啊?你想想,大哥的身份可不一般啊,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他會那樣去做嗎?這且不說,我那樣去對他說的話豈不是找上門去被他罵嗎?”
他不說話。
我猛然地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件事情肯定是七哥的主意已經沒什麼疑問了。可是,以七哥的身份和思維,他怎麼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呢?難道他是為了給我下套?
下套?想到這裡,我猛然地一驚。隨即否定了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你的處長還是別人幫的忙呢,你怎麼能這樣懷疑人家?他可是你的七哥!
“這怎麼辦啊?”六哥說。
“六哥,不著急。”我急忙地道,“我們都想一想,看還有其他的什麼辦法沒有。或者,想一下我去怎麼給大哥說這件事情。我覺得關鍵的問題是,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去對大哥講這件事情。”
“是啊。”他說。
“我看這樣。”我忽然地覺得自己有了一個主意,“還是請七哥再次安排人去查,等查處=出來一些問題後我再去對大哥說這件事情。”
六哥搖頭,“其實呢,八弟。這件事情我給大哥講過。他當時倒是沒罵我,只是說了一句:‘不可能。’正因為如此,七弟才覺得你出面最好。”
“這更不可能了。”我說,“六哥,你相想,大哥可是我們所有兄弟的大哥,他既然拒絕了你,如果我去說而他又同意了的話,這不明顯的是表明他對待兄弟不公平嗎?六哥,你想想,這是他的性格嗎?”
“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我很高興,看來他被我說服了。可是,他接下來卻在繼續地說道:“八弟,我覺得你剛才的那個辦法好,我們應該再次去查那裡,等查出問題來了你再去找大哥。在那種情況下大哥就不會覺得對兄弟們不公平了,因為情況發生了變化了嘛。”
我卻有了一種新的擔憂,“六哥,要是查不出什麼問題來呢?上次已經那樣搞過他了,萬一現在崑崙酒店的老闆注意了那些問題了呢?”
他一怔,片刻之後猛地一拍大腿道:“我有辦法了。那就把事情搞大!”
“搞大?怎麼搞大?”我沒明白。
“如果那裡連續出現幾起殺人案件會怎麼樣?”他忽然地問我道。
我大吃一驚,嚇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六哥,這樣的事情可幹不得啊。你可要知道,大哥和五哥都是刑偵專家。”
(本章完)